三豆儿的小奶音带着哭腔,却吐字清晰,三言两语就把陆承宇怎么推人,妈妈又是怎么护着他们的事儿说了个明明白白。
小孩子的话最是天真,也最是骗不了人。
张主任听得心里发堵,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再看向沈知禾时,眼神里那点最后的严厉也烟消云散了。
这女人,不容易啊。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先带孩子去处理伤口。”
他领着大豆儿和三豆儿,又示意旁边一个小护士,搭把手把烧得迷迷糊糊的二豆儿扶上,一行人往处置室走去。
沈知禾看着孩子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才终于松懈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地等在一旁的顾淮安。
“顾同志,这次……多谢你了,医药费……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她不能欠人情,尤其是在这个年代,人情债最是难还。
顾淮安摆了摆手,他一个大男人,被她这么郑重其事地一谢,反倒有点不自在。
“不用,老战都安排好了,医药费直接记他账上。”
他说着,从军大衣的内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证,往旁边空着的病床床头柜上一放。
“这是十斤粮票和半斤糖票,给孩子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