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的瞳孔缩了一下,视线落在那几张薄薄的纸片上。
粮票!糖票!
在这个年代,这比钱都金贵!
她刚要开口推辞,喉咙里那句“这我不能要”还没说出口。
“我去给老战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情况。”
顾淮安生怕她拒绝,撂下话就转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护士站有暖水瓶,需要热水自己去打,别客气。”
说完,人就没影了。
处置室的门开了又关,护士把处理好伤口的三个孩子送进了病房,整个世界总算安静下来。
病房里只剩下几个孩子躺在床上,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浅浅,只是烧还没退,依旧红扑扑的。
沈知禾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抚平了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她从随身的旧布包袱里,掏出那个瘪了一角的铝制饭盒。
打开盒盖,里面躺着半个玉米面的窝头,看着又冷又硬。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