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妙兰是二房的亲戚,席面是那位伶俐无比的二奶奶金玉簟一手操办。
雪后初晴,空气清冽的似刚剖开的冰玉。
偌大的园子早已被下人们收拾出来,抄手游廊连接着暖阁与亭台。
宴席就设在望雪亭中,这亭子四角飞檐,悬着铜铃。
四周早已放下了厚厚的锦帷挡风,当中设着紫铜大火盆,炭火烧得正旺。
噼啪轻响,热浪烘得亭内暖如春暮,与亭外竟是两个世界。
见窦雪辞进来,姑娘们纷纷起身行礼。
“怎么我一来,大家倒拘束起来,我瞧是不欢迎我呢,那我走便是了。”
窦雪辞难得露出几分小女儿的憨态,窦明熙胆子最大,走过来直接按着窦雪辞坐下。
“大姐姐这是说什么话,要走,也得先罚你喝三杯酒再走!”
姑娘们听了这话,全都笑了起来,气氛一时间缓和了不少。
恰好二奶奶金玉簟正领着丫鬟仆妇们过来,一个个手中捧着黑漆托盘,是刚沏好的云雾香茶、烫得滚热的金陵春酒,并各色精细茶点。
“呦,雪辞妹妹可算来了,见过妙兰没有。”
窦雪辞含笑,“不曾,等着咱们二奶奶帮我引见呢。”
金玉簟今儿上了妆,那本就精致的五官衬托的更加美艳,笑得张扬夺目。
从众多姐妹里推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她身上穿着一件浅藕荷色缎面袄子,领口、袖口皆镶了一道寸许宽的织金缠枝莲纹缎边。
外罩一件杏红色比甲,胸前还缀着一个赤金镂空绣球花的香囊坠子。
“妙兰,还不快给你雪辞姐姐见礼。”
姚妙兰年纪小,有些羞答答的,喊了人,又冲她俯礼。
窦雪辞莫名生出几分违和,上辈子她没有参加今日这场宴。
与姚妙兰的初见,亦是诀别,因为没多久她就听到了姚妙兰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