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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一道如松般的身影站在雪地里。

窦雪辞擦剑的动作忽然停下,眉间松动,有了笑意。

“表哥,你回来了。”

邹云谏风尘仆仆,鬓发间还沾着落雪,宽大的青色袍子外罩着雪白的狐裘,面色苍白,隐约有几分病态。

此刻眉眼微垂,似有些失望,三年未见,他们之间似乎生疏了。

从前窦雪辞看见他,总是一阵风般跑过来。

复又扬起笑意,“是啊,听说表妹回京,马不停蹄赶了十日,却还是晚了。”

“风雪大,表哥先进来。你身子不好,连日奔波还受的住吗?”

邹云谏是娘胎里带的不足之症,从生下来就吃药,总病恹恹的。

窦雪辞在心里加了一句,怎么却也不死呢。

“我倒还好,你手上的伤如何,三年前信中说伤了手筋,无法再握剑。我急得几日吃不下,恨不能飞去雍州。”

邹云谏和窦雪辞的信没有断过,这些年的近况,他全都知道。

“疼吗?”

邹云谏眼尾瞬间红了一片,心疼地看着窦雪辞。

“已经不疼了。”

窦雪辞浅浅地笑着说。

可心里却清楚的很,邹云谏只怕很高兴才对。

国公爷这一生曾收过三个徒弟,以前每每看窦雪辞他们练剑,邹云谏脸上虽笑,眼底却满是哀伤。

他羡慕窦雪辞,羡慕窦雪辞能舞刀弄枪,御马飞驰,纵横天地。

而他身为男子,却纤弱到连重物都提不起。

而现在,窦雪辞终于跟他成了一样的人。

上辈子做了鬼后,她曾听邹云谏说过不止一次,他最厌恶的便是从前窦雪辞意气风发,纵马扬鞭的模样。

想想她可真傻啊,满以为这是国公府里唯一知她懂她,爱她的人。

却不知,这才是一条毒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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