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也有雪辞故意纵容的缘故。”
知盈不敢回话,老太太又叹了口气。
邹氏好狠的心,当年她便不该一时心软,叫她进了窦家的门…
先皇那一朝,宦官当道,重文轻武,朝里朝外都烂进了骨子里。
彼时还只是个半大小子的窦苌弘,满腔抱负无法施展,负气出走,去了锦川府。
在那里他救了一个跳河自尽的女子,这人便是邹念秋。
邹氏自诉是因为家中逼她嫁给一个年逾五十的人做填房,她不愿,才自绝于此。
被窦苌弘救下后,邹氏也没有赖上他,反而说绝不会说出去是窦苌弘救了她。
毕竟当时那状况,衣衫尽湿,她是被窦苌弘抱着救上来的。
谁知当夜,窦苌弘一片好心,怕她一个女子在荒郊野外不安全。
想着护她一夜,第二日一早便离开。
可还不等天亮,邹家的人便找来了,见到邹氏跟一个外男在外头过夜,气得当下便要押了她去浸猪笼,以正家风!
邹氏被拽着在地上拖行,哭得几乎肝肠寸断。
窦苌弘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向邹家求娶邹念秋。
那时候的窦家还算不得显贵,窦家老太爷只是个五品将军。
可对邹家这样的商户来说,已经是高不可攀。
知道窦苌弘的身份后,自然没有不应的,欢天喜地将人嫁了过去。
后又三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新帝登基,窦苌弘被封为护国公。
而邹氏,也从一个商户女,成了金尊玉贵的国公夫人。
往事不可追忆,老太太双眸微微颤动,许久才说。
“别脏了辞儿的手,等邹家哥儿搬出去,叫他无声无息死了吧。”
知盈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