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的大恩人萧凌川,也只是贪恋她的身子。
见面就是亲亲抱抱。
这个世上,没有人真心爱她。
只有父亲。
可父亲还需要她的保护。
马车停下时,两个人都没动。
“主子,积庆坊到了。”马车夫在外头轻声禀报。
并不是江明月的车夫。
江明月身子僵住。
萧凌川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抗拒,“想回家?”
“嗯。”江明月低垂着脸,没有看他。
萧凌川对车夫说:“去鹤鸣楼。”
车夫愣了一下马上回应:“是。”
鹤鸣楼是官办酒楼,档次极高,平日里并不对外接待。
里头的歌舞艺伎也是教坊司最顶尖的那一批,在京城是人人趋之若鹜、却只能望而兴叹的所在。
萧凌川问江明月:“饿不饿?”
江明月把不准他的意图,犹豫着,没有回答。
肚子却应景地咕咕叫了一声。
“……”
死肚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萧凌川没有等她的答复,只是说:“去那陪我吃顿饭。”
这是一个小小的要求,她握紧手,没有拒绝。
鹤鸣楼离积庆坊不算远,巍峨的门楼,宽阔的街道,闹中取静的位置。
马车直接驶进去。
江明月身子僵了一瞬才下马车。
大堂内弥漫着淡雅的沉水香,视线开阔,雕梁画栋,地面上铺设着名贵的波斯地毯,一水的紫檀木家具。
正中是五层挑空的圆形舞台,舞台四周垂落一圈珍珠串成的珠帘,舞台正中,美人正在咿咿呀呀唱着曲儿,“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情三更雨……”
朦朦胧胧,别有一番韵味。
江明月跟在萧凌川身后,被唱曲的美人吸引住了视线。
然而。
很快她的脸就一寸寸变白,脚步像被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