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如此丧心病狂。”陆纪安怒喝。
“小大夫,我侄子的伤口,能痊愈吗?”问出这个问题,沈姮心里是极为不安的。
“伤口不是问题,师傅的缝合术是南明最好的。”医徒道。
缝合术这块沈姮不担心,她曾在电视上看到过,说在华夏的历史上,缝合术不过是小儿科,肠道缝合术这些都有,现在人都只相信四百多年的西医,反倒让几千年的中医蒙尘。
医徒又说:“三天内孩子若能扛过来,就能没事。只是那刀落下的位置刚好在命根子旁,伤的位置太过特殊,会不会影响日后,很难说。”
这话让沈姮觉得连站稳都困难,悲剧还是不能避免吗?如果不能避免,又为何让一个乖巧又可爱的孩子受这么多的苦。
目光落在谢俭身上时,见他在无声地哭泣,眼泪一颗一颗不停的掉落,他不发一声,只双手攥得死紧,眼中充满仇恨。
“谢俭。”沈姮想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她一个来谢家不到两个月的外人尚且如此心痛,更何况是至亲的人。
谢俭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旻儿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事情一件一件找上他们。他们的良善,忍让,最终换来的是什么?
大嫂还指望着和族人和睦,邻里胜亲,可她的亲生儿子却差点被她视为好友的丈夫毁了。
他们的大度,友善,看起来就像是笑话。
他还想着让大嫂和旻儿快乐的生活,所有的黑暗都由他来背,只要族人肯再接纳他们,以前的事不再追究,这些年的排挤,欺辱,所有的一笔勾销。
真是天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