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周承志走进去,蹲在他面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爸爸妈妈刚才在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
“吵架了吗?”天天小声问,眼圈有点红,“妈妈哭了。”
“没有吵架。”周承志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坚定,“是妈妈做噩梦了,很害怕的噩梦。爸爸在安慰她。”
他斟酌着词句:“我们决定,要带天天去爷爷奶奶家,住很久很久。去看大雪,堆比房子还大的雪人,好不好?”
天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那……那幼儿园呢?”
“我们给老师请假。”周承志说,“从明天开始,天天就在家帮爸爸妈妈的忙,我们要准备很多很多路上用的东西,像探险一样,好不好?”
“好!”天天用力点头,那点不安瞬间被兴奋取代。
安抚好儿子,周承志关上门,回到客厅。林晓南还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茫然,似乎还没从刚才剧烈的情绪宣泄和突然的转折中完全回过神来。
“现在,”周承志看着她,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告诉我那个玉佩的事。还有,我们需要列一个单子,越详细越好——我们要做什么,要买什么,要准备什么。”
他的冷静像一块镇纸,压住了林晓南心中仍在翻腾的惊涛骇浪。她深吸一口气,从领口扯出那块温润的青白色玉佩。
“它……它里面有个地方。”她尽量清晰地描述,“我能‘看见’,大概有……五百立方米那么大?我能把东西放进去,再拿出来。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好像时间在里面是停的。”
为了让周承志相信,她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心念一动。
杯子凭空消失了。
周承志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惊呼,只是紧紧盯着杯子消失的地方。
林晓南再一动念,杯子又稳稳地出现在原地,里面的水连晃都没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