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邦瑞有了点心吃,当即就不哭了。
张太后淡淡笑道:“这孩子倒是个胆大的。”
韩秀芬赶紧道歉:“回太后的话,邦瑞年幼,被家里宠坏了,还请太后恕罪。”
张太后看向苏翩语,“孩子是阿语亲生的?怎么眉眼看着不像。”
众人目光开始在苏翩语和徐邦瑞脸上来回对比。
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像。
陆梵也起了兴致,挑眉看向苏翩语的眼神带着审视,令她如芒在背。
韩秀芬吓得冷汗浸湿后背,战战兢兢地说:
“回太后的话,当初阿语流产,便将妾室生的孩子抱过来视作己出,记在名下做了嫡子……”
“因为涉及到伤心事,未曾对外明言,还请太后、皇上莫要怪罪。”
以庶子冒充嫡子,是世家大户常有的隐私,却有欺君之嫌。
太后的脸色有一瞬的难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转移了话题。
“罢了,皇帝是个喜欢孩子的,皇后、荣妃、德妃,你们且好生努力,为皇家早日诞育子嗣,哀家就盼着抱皇孙呢。”
苏翩语脸色苍白,冷汗浸湿了后背。
见话题岔开,众人没继续留意自己,才悄悄松开紧握的拳头。
之后太后又扯起徐鹏举与夏家的议亲,还有张宗辉受伤的事,她都浑然没听进去。
无意间感觉有道寒芒落在自己身上,她慌忙垂下眸子。
太后今天兴致不错,要请韩秀芬等留下用午膳。
徐邦瑞这会儿有点犯困哭闹不已,苏翩语便随宫人出了慈康宫去别殿安抚,给孩子喂了一碗蒸鸡蛋羹,哄他睡下。
转身时,陆梵正站在她身后,不知道来了多久。
“皇……”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陆梵捉住手腕。
苏翩语的心脏差点从胸口跳出。
这里离慈康宫不远,随时可能有人过来……
若是被人看到,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阿语惊得连连后退,最后被他抵在墙上。
她的手抵住他的胸膛,抗拒他的靠近。
陆梵把她的手握住,推到头顶的墙上。
下一瞬,他的手指挤开她的指缝,十指紧扣在一起。"
下一瞬,陆梵动作极快地向前迈步,快得像一阵风直接掠过顾桓也和周鸢儿,将身子发软要摔倒在地的苏翩语搂进怀里。
苏翩语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乏力,却还在微弱地挣扎:
“我没事……”
陆梵把人直接打横抱起,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传太医。”
顾桓也也快步走过来伸手:“我来抱她!”
陆梵抿着唇,冷森森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抱着人大步离去。
顾桓也素来挂着笑的脸上也多了两分冷然。
周鸢儿感觉到气氛的剑拔弩张,头皮一阵发麻,忙不迭地吩咐管事准备热水和熬药的器具。
太医是跟陆梵一起过来的,说苏翩语是大病初愈就去骑马受了风,以至于病情反复,又发起热。
得细心呵护,不能再剧烈活动。
顾桓也被内侍拦在房门外,听到这些话肠子都悔青了。
他没想到苏翩语娇弱到这个地步,真是风一吹就倒。
早知道他就不带她去骑马了,陪她下棋也行啊。
丫鬟把熬好的药端进房间。
陆梵丝毫没避讳男女之别,坐在床前扶起苏翩语,让她靠在他肩膀上,耐心地哄她喝药。
看到这一幕,顾桓也双目瞪得像铜铃,额头青筋暴起。
他在干嘛?!
连门都不让我进,却搂着她给她喂药?!
他堂堂一个皇帝,难道还能娶个寡妇不成?!
同样满脸惊恐的还有周鸢儿。
反倒是雁容和鹤影比较淡定,默不作声。
她们见过陆梵照顾醉酒的苏翩语一整夜……
喂个药实在算不上什么了。
苏翩语无力地靠在陆梵的肩窝。
头发有些松散,一缕青丝垂在腮边,眼睛闭着,整个人如同不胜春雨的梨花,叫人心生怜惜。
陆梵慢条斯理地搅动碗里温热的药汁,带着几分宠溺,又怕惊到她,声音低低地诱哄:
“乖乖把药喝了,许你个心愿。”
站在不远处的周鸢儿全身僵住,睁大眼睛。
皇帝亲口允诺的心愿,只是为了哄她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