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芸白闭上了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
第二天,陈律师有些兴奋地告诉我:
“秦先生,纪芸白那边的律师刚刚联系我,纪女士决定接受调解,同意协议离婚。所有条件,按照您之前提出的来办。”
我和坐在旁边的白清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诉讼离婚耗时耗力,如同一场漫长的拉锯战,能将人的精气神都消磨殆尽。
纪芸白能最终放手,同意协议离婚,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签离婚协议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律师事务所百叶窗的缝隙,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和纪芸白相对而坐,中间隔着宽大的办公桌。
她看起来清瘦了很多,穿着病号服外面套着西装,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眼神空洞而落寞。
自始至终,我们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拿起笔,在指定的位置,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秦景谦”。
放下笔,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