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还安慰自己,或许是德叔胡说,欧阳旭并未变心。
如今看来,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脱了籍又如何?终究抹不去曾经的出身。
所以欧阳旭嫌弃她,觉得与她在一起辱没门楣。
良久,赵盼儿猛地起身,语气沉沉:
“我要进京!”
贾欢看着她,微微一笑。
“我要当面问他,让我看清当初的自己有多糊涂!”
听她这样说,贾欢起身提议:
“好。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做个交易?”
贾欢含笑而言,这也算是间接助她一臂之力。
赵盼儿好奇地望向他,贾欢继续说道:
“我已调阅你父亲的案卷,若你能取回夜宴图,我可为你父亲 。”
贾欢语气笃定,目光自信,赵盼儿一时怔住。
那是太上皇钦定的案子!贾欢究竟是何身份?竟能 ?
她心潮澎湃,这是她多年心结。若真能还父亲清白,他在九泉下也能安息。
此事,实是为赵盼儿与她心中目标,立下一个支撑。
原书里若不是遇见顾千帆,她或许早已绝望。
如今他给她一份念想,她必能坚持下去,他再暗中相助,一切皆可成。
“我该走了。待你进京,我们再会。”
贾欢含笑起身,毫不迟疑地离去。他觉得这样已足够,日后京城重逢,自有更多话可说。
望着贾欢远去的背影,赵盼儿怔了许久,轻声低语:
“你究竟是谁?为何帮我?”
她喃喃自问,对京城之行越发期待。
连她自己都未察觉,此去京城的目的,已从质问欧阳旭,悄然转向寻找贾欢。
离开赵氏茶坊后,顾千帆前来禀报:
“侯爷,都已处置妥当,钱塘县令已押送回京。”
贾欢颔首,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易如反掌。
“扬州盐政也已肃清,犯上作乱的盐商皆已伏法。”
“抄家所得共计白银三千万两,新盐引已发放。今后食盐买卖皆由皇城司监管。”"
薛宝钗等人只是浅笑不语。
比起三春,她们与贾欢终究隔着一层。
毕竟三春是贾欢血脉相连的姊妹。
而她们,不过面带着期盼,想见见贾欢罢了。
"莫急,前院的爷们正与欢哥儿议大事,稍后他自会过来。"
贾母含笑劝慰。眼见四王八公十二侯齐聚贾府,恍惚又见老国公在世时的光景。
当年贾家两府乃是勋贵领袖,大事皆在荣禧堂前定夺。
不想今日竟能重见这般场面,真教人恍如隔世。
贾欢刚踏进荣禧堂前院,就见牛继宗等四王八公的亲贵们候在那里,不由蹙眉。
他虽是贾家子弟,却与这些旧勋疏远,早就是景德帝心腹,这些人寻他作甚?
"欢哥儿!"
"差事可还顺当?"
"听闻欢哥儿从江南带回三千多万两银子,明日怕是要再得封赏了?"
众人纷纷起身相迎。即便多是贾欢的叔伯辈,在他面前却都透着几分拘谨。
特别是牛继宗,当初贾欢不过是他麾下一名小校尉。
如今却一跃成了冠军侯、京营节度使,连他都得谨慎应对。
毕竟他只是个小小伯爵,与贾欢的一等国侯相比,差了何止一星半点。
“各位叔伯,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贾欢懒得周旋,开门见山问道。若无事,他们断不会来找自己。
毕竟自己不待见他们,他们又何曾待见过自己?
但眼下凌不疑与西南大军即将凯旋,凭借灭国之功获封赏,他们是真的慌了!
众人沉默良久,最终齐齐望向牛继宗。
虽北静王水溶爵位最高,但他年少不理政事,故而由牛继宗出面。
“欢哥儿,西南大军即将回朝,听闻朝廷要大肆封赏,侯爵都不止一位,更不用说伯爵了。”
“朝中勋贵本就众多,开国时立功者无数,若再添新人,我们四王八公如何在朝堂立足?”
贾欢闻言冷笑。
原来是你们感到威胁了?怕新贵抢了你们的位置?
“你们有何打算?”
贾欢自顾自坐下饮酒,目光扫过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