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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盼儿见他前一刻凛若霜雪,此刻却惶然如少年,不由莞尔,只觉此人颇为有趣。

经此风波,贾欢与赵盼儿、三娘渐渐熟稔。闭店后,三娘特下厨烹宴以谢。

贾欢尝后赞叹:“这般手艺,比之御厨亦不逊色!”

三娘大笑:“你这嘴倒甜!难不成真尝过御膳?”

虽是戏言,赵盼儿却眸色微动,暗忖或许贾欢当真见识过。

夜深人静,贾欢斜倚在茶坊后临江的躺椅上,望星河倒映水波。

“系统,十连抽。”

他唇角轻扬——南下十日积攒的机会,此刻正好看看能得何物。

此番所抽多是粮草军械与金银,但十连必出珍品。

恭喜主人获得高产粮食种子套装。

贾欢骤然自躺椅跃起——此次竟是王炸!套装而非单一作物!

贾欢赶忙掀开,只见里头种子琳琅满目。

不仅有红薯、土豆、玉米这些常见作物,还有各类蔬菜瓜果与杂交水稻等种子。

更关键的是,系统设想周到,这些种子不能直接下种,必须用特制药水调配激活。

只要握有药水,就算别国拿到种子,也种不出东西。

“实在是意外之喜!”

贾欢放声大笑。他此番北上征伐,又顺路南下江南,沿途见过不少受灾之地。

大周虽为中原最盛之国,但这片土地历经南北朝动荡,未现宋朝,直入五代十国,根基大损,诸权并立,仍属乱世。

周朝立国百年,已属不易,周边政权多则几十年、少则十几年就更迭一次。

这批物资能救无数性命,贾欢自然满心欢喜。

“什么事这么高兴?”

这时赵盼儿抱着被褥走进院里。

她住在隔壁院子,欧阳这处久无人居,被褥只能拿自己的给贾欢换。

“想到些开心的事。”

贾欢微微一笑,想到回京后便可播种这些种子,待周朝粮食丰足,结束乱世、一统天下想必也不难。

赵盼儿温柔一笑,径直走进贾欢房中。

贾欢既付了银钱,她便不能怠慢,况且他没带女眷,她心想一个大男人哪会铺床叠被?

于是干脆走进贾欢屋里,俯身替他整理床铺。

望着她背影,贾欢心头一阵恍惚,这般感觉从未有过——莫非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贤妻良母?

赵盼儿不知他所想,铺好床褥后,对贾欢说:

“好了,夜里蚊虫多,到时候我给你放些艾草。”

贾欢连忙道谢,目送赵盼儿离去的身影,轻轻一笑。

他已让皇城司的人去调赵盼儿父亲的旧案卷宗。

当年她父亲身为边城县令,见城外百姓遭异族欺凌,最终开城迎战。

结果兵败,百姓虽得救,城池未失,却给了异族侵周的借口,最终赵家被抄,她也沦入教坊司。

此事发生在太上皇在位时。

太上皇执政五十余载,早年还算英明,后来年岁渐长,日渐昏聩,沉溺享乐。

因而做下不少错事,赵盼儿父亲一案,不过是其中微末一桩。

所以为赵父翻案,对贾欢而言,不过一句话的事。

几日后,顾千帆传来消息,说已查清钱塘县令之事,准备动手,想借此揪出朝中几只老狐狸。

贾欢便将大雪龙骑的指挥权交给他,让他放手去做。

有大雪龙骑作后盾,顾千帆信心十足,因他深知这支骑兵何等强悍可畏。

这日茶楼歇业,因之前盐商闹事,铺面有所损毁,索性关门整修。

反正赵盼儿心想,自己不久也要去京城了。

“姐姐!”

正这时,一声呼唤传来,贾欢抬头,便见一个抱琵琶的身影。

“宋引章?”

贾欢蹙眉。他并不讨厌这姑娘,虽天真单纯,却并非恶人。

日后她大彻大悟,也能独当一面。

只是如今的宋引章仍太过天真,跟在她身后的,想必就是周舍了吧?

这男人简直是个极品人渣!诱骗宋引章得手后,便将她的钱财搜刮一空。

最后,他竟将她如犬一般锁在院中,不给水米。

任何人听闻此等行径,必会愤恨难平。

“来人。”

贾欢见赵盼儿与宋引章言谈甚欢,低声唤道。一名黑衣男子应声现身,正是不良人所属。

贾欢身边,不仅有燕云十八骑护卫,更有不良人暗中效力。

“去将此人所有底细查清取来。”

贾欢南下钱塘前,早已周密部署。

“什么?你要嫁他?”

赵盼儿蹙眉望向桥头的周舍。

周舍竟自诩风流地朝她一笑。

赵盼儿遍体生寒,那笑容令她莫名不适。

“姐姐安心,周舍系出名门,承诺好生待我,并助我脱籍。”

脱籍是宋引章毕生所愿,然对寻常百姓而言难如登天。

纵是地方官员办理亦需周章,但对权贵而言不过一言之事。

“宋姑娘不妨看看此物。”

贾欢信步而来,含笑递过纸卷。

宋引章怔然接过细看,霎时面色惨白。

“怎会如此?”

她目光涣散,难以置信。

卷宗详载周舍生平:虽出身世家,却因沉湎酒色耗尽家财。

此后流连秦楼楚馆,专骗守身自持的花魁。

巧言令色得手后,夺其财物,摧残身心。

最终一纸休书逐出家门。此等行径在其故里人尽皆知,唯有钱塘无人知晓其底细。

赵盼儿虽料定周舍非良人,却未料其卑劣至此。

宋引章正要争辩,忽见官差疾步而来,当场锁拿周舍。

任凭周舍如何嘶喊挣扎,仍被强行拖走,途中竟还高呼宋引章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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