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为谢北川的男人,以及与他相关的一切爱恨情仇,在三十年的时光淬炼和自我的不断成长中,早已被我远远地抛在了身后,风化成了一段不足挂齿的过往注脚。
我的人生,早已拥有了更广阔的天空。
讲学行程圆满结束,鲜花与掌声渐渐散去。
我婉拒了校方后续的参观安排,独自一人,租了一辆车,驶向记忆中的方向。
三十年了。
车窗外的景象飞驰而过,与我脑海中那个荒凉、肃穆、带着特定时代印记的军区印象,已然天差地别。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商业中心人流如织。
司机热情地介绍着,这里是近二十年重点发展的经济新区,昔日的军事痕迹早已被现代化的浪潮冲刷得一干二净。
我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渺茫。父亲的坟,还在吗?
我凭着三十年前刻骨铭心的记忆,指引着司机在错综复杂的城市道路中穿行。
记忆里的土路变成了柏油马路,曾经的训练场变成了大型社区,唯有远处几座山丘的轮廓,依稀还能辨认。
终于,车子在一片被高楼环抱的公园停了下来。
在公园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用低矮的栅栏隔开了一小片区域。
那里,竟然还零星矗立着一些墓碑。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