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雪辞又说,“这是姑母指给我的人,暮荷精通账目,姑母说我如今大了,是该学着掌家的事。”
暮荷心说她什么时候精通账目了,自己分明是个医女…
却也明白,大姑娘这是借着她背后的皇后娘娘,狐假虎威,要压住国公府这群人呢。
“大姑娘如今还小,论起掌家是不是早了些?”
说话的,是二房老爷的太太,窦雪辞的二婶。
姚氏今年四十有三,生得十分貌美,因此即便年岁大了,也依旧美艳动人,更多了几丝风韵。
接窦雪辞回京的窦明怀便是她的儿子。
老夫人见她拔这个尖儿,眉头微蹙了下,却没有呵斥。
窦雪辞还没说话,姚氏的儿媳先附和上了。
二太太金玉簟最是生了张巧嘴,她这会儿正恼窦雪辞呢,若非她,自家那个天杀的死伥鬼,怎会在雪地里跪一个时辰。
虽然说底下小厮不敢怠慢,在周围生了炉子。
可那冰天雪地里,抬回来的时候,膝盖早肿得不成样子!
“我瞧着雪辞妹妹虽小,心思却大,也未必就掌不了家。
何况雪辞妹妹在雍州那种地方呆了三年,必做惯自己的主,想来怕回国公府不习惯呢。”
这话分明是说她不安分,窦雪辞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低头饮了口茶。
“这话怎么说的,国公府是雪辞的家,自然惯的!”
邹念秋恼恨地瞪了金玉簟一眼,走过去拉起窦雪辞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低头对她说。
“只是你二婶有句话还是对的,你年龄尚小,管家的事儿且杂且重,母亲怎舍得我儿刚回来便遭这个罪。不若缓缓,等个一二年再说。”
窦雪辞却明晃晃抽回了自己手,端端正正坐好,那通身的气派,竟比边儿上的老夫人也差不离。
她淡漠地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一直未曾开口的祖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