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却侧头看了窦雪辞一眼,眸底暗光流转。
“既然是娘娘的意思,自然没有叫暮荷姑娘白跑一趟的道理。
大太太便将库房钥匙和账目,都送到蓁华阁去吧。从今往后,管家的事儿交给雪辞。”
二房奶奶金玉簟那火辣的性子,一听这话便想不依,却被她婆母姚氏给拉住了。
她搬了皇后娘娘出来,若是这会儿真叫那暮荷姑娘回宫,便是打皇后娘娘的脸。
宫中那位因自小是国公爷带大的,两兄妹最是亲近。
这些年又因为窦雪辞,对二房三房两个弟弟均不热络。
若为这个下她的脸,少不了要吃罪。
更何况,掌家权岂是说拿便真能拿走的。
人情往来,底下盘根错节,谁是谁的人,她一个小姑娘分得清楚吗。
只怕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邹氏或许是抱着同样的想法,竟也堆着满脸的笑应,“是,听母亲的。”
只三房太太几棍子也打不出闷屁来,跟鹌鹑似的,从头到尾不讲话。
“另一样。”
老夫人忽然又说,“眼下你还未熟悉家里的情况,还是从二房和三房里,挑两个人出来帮衬你。”
老夫人的眼眸似柔和了些,静静望着窦雪辞。
她乖巧应是,“祖母所言有理,孙女自然听祖母的。”
这情形看得邹氏心里越发不安了,她肚子里的掉下来的种,如何能不知道窦雪辞的性子?
自己又刻意将她惯得骄纵任性,受不得半分委屈。
从前还跟她父亲在军营里厮混过,真真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
要不是模样没有变化,她真要怀疑,眼前这坐立规规矩矩,不骄不躁,说话间四两拨千斤。
甚至还会装乖卖巧的人,是不是她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