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哭喊出声,然后便奋不顾身朝那丫鬟狠狠撞去!
却不料被人一脚踢飞,口中溢出鲜血。
丫鬟正要逃走,雪露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飞刀射出,直接刺入她的小腿,人瞬间跌倒在地。
雪露飞身上前,直接扣住她,回头大喊,“拿绳子来,绑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邹云谏晕过去前,拉着窦雪辞的手,眼眸含情地看着她,气若游丝。
“表妹,幸好你无事…”
话毕,人便晕死过去。
这场刺杀连老太太也惊动了,邹氏听闻后,闹得厉害。
顾念着,这毕竟是她的侄儿,又是为了救窦雪辞才受的伤,老太太便许了邹氏暂且出来。
丹霞阁里,一盆盆血水从里面端出来,窦雪辞叫人去宫里请了太医,说是没有性命之忧。
伤口也不算很深,处理好就无妨了。
只是他的腿,还没养好就乍然站起来,又一次伤到了骨头,彻底好不了了。
邹氏闻言哭得厉害,庄婉卿一场高热过后,身子已经大好。
这会子在扶着邹氏,温言安慰她。
“母亲当心哭坏了眼睛,叫表哥醒来看到,岂不是又添一桩伤心事。”
邹氏却哭得更厉害。
“这傻孩子,自己的腿还没好,还肯扑出去救辞儿。
叫我如何跟哥哥交代,这可是他的独子…”
“表哥和大姐姐是青梅竹马的情份,他救人,是为自己的心。
舅舅将来知道了。也不会怪大姐姐和母亲的。”
庄婉卿又说。
只是这话含义可就深了,什么为自己的心,他是什么心?
就连老太太听了都皱眉,二太太更是直接冷嗤一声。
“庄姑娘慎言,咱们大姑娘的名节何等重要,你这话若传出去,叫别人可怎么说呢。”
二太太自打知道邹氏往她院里伸手后,就一直不忿的很。
有机会刺刺她的义女,自然不会放过。
窦雪辞端坐在老太太身侧,一句话也不说,亦看不出喜怒。
想以救命之恩逼她就范,若是上辈子的自己那是定然很愿意的,毕竟她从前本就对邹云谏有情。
可现在,别说挡刀,就是邹云谏在她面前挨个千八百刀,她眉头都不会动一下。"
“牙尖嘴利!还说你没有,那为何今日窦大太太没来,是不是叫你给气病了!
窦雪辞,你为何总是这般,百善孝为先,你连恭敬侍上都做不到,又如何善待姐妹!”
窦雪辞如今听着这些话已经不生气了,因为在乎才会生气。
上一世她回京初见娄元铎,这位昔日的师兄也是这样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质问她。
那时候窦雪辞名声的确难听,可现在并没有那些传言出去,娄元铎依旧这样,显然是听了什么人的挑唆。
娄元铎本性不坏,却蠢,可有时候蠢比坏更可怕。
后头窦家几个姑娘不大高兴,尤其是窦常月,她是二房庶出的四姑娘。
二太太为人严厉,虽然不曾苛待庶子女,但也绝对谈不上好。
窦雪辞掌家这些日子,一分一毫不曾短过她。昨日有丫鬟对她说话不太客气,窦雪辞知道后还责罚了那丫鬟。
“大太太身子康健的很,小郡王怎知她病了!”
二太太不悦,赶紧将人拉回身后,狠狠瞪了窦常月一眼。
好好的看着戏,她插一脚做什么。
“你听见了,我母亲身子好的很。
至于为什么没出门,小郡王手眼通天,不如自己去查查。”
窦雪辞眼神十分冷淡,那种冷淡竟莫名刺痛了娄元铎。
他幼时拜护国公为师,一身功夫都是出自护国公,小时候两人都是以师兄妹互称的!
他有些气急败坏,“那你为何又收了我平南郡王府的帖子后只带你那些妹妹们出来,却不曾叫上庄姑娘!”
“庄姑娘比我还早收到平南郡王府的请帖,何须我费心去请?
怎么那请帖不是小郡王亲自送的,如今却来问我。
日前我听闻小郡王请旨想去大理寺,被陛下驳了回来。
陛下果然英明,若由着小郡王这样的人进了大理寺,只凭一己好恶断案,不知要有多少人无辜蒙冤。”
娄元铎被气得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黑的,指着窦雪辞手指都在颤抖。
“你,窦雪辞你如今竟然这样跟我说话!
师兄妹一场,你却专往我痛处上戳!还一口一个小郡王,你这是要跟我断了同门情谊吗!”
窦雪辞眼底冷意更甚。
“小郡王也记得你我是师兄妹,可你今日一见了面就指责我不孝,可知这是多大的罪。
若叫你平白污我名声,往后我还怎么见人!”
耳边忽然传来呜咽声,庄婉卿满眼泪盈盈的,脆弱地跟一朵随时要随风散去的花朵一样。
“大姐姐,是婉卿今日话没说清楚惹得小郡王会错意,才误会了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