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拿了本书,准备了点心,一坐便是半日。
说不委屈是假,眼看夜幕降临,月光洒在冰冷的湖面,林尽染放下手中的书,拢了拢衣裳。
微风拂过她的脸。
在心中决定再给他一个时辰,亦是给自己一个时辰。
不来,便明白他的抉择,再也不念这段情。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子半个时辰后传来,伴随着淡淡的酒味。
她没有回头,抬头看向薄云缠月:“来了,我便只当你被事务绊了脚。”
应春生穿着一身墨色常服,立于水边,身形颀长却仿佛与这灰败的夜色融为一体,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寒。
“林尽染。”他冰冷的嗓音听不出情绪,被冷风稀释一道,竟莫名显出几分无可奈何,“你脑子里装的究竟是稻草还是浆糊?”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便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指尖微蜷,紧紧盯着她的背影:“我以为你吹半日风会清醒几分,趁着天没黑透就该回了。”
她低低哑哑的嗓音带着两分哭腔:“那你还来做什么?”
应春生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回头,凉风拨弄她的墨黑长发,湿漉漉的眸子却弯弯亦柔柔:“你曾说,成亲要两情相悦,我的心上人是你,纵然儿时不懂,那日珍宝阁再见,我亦是实实在在地倾慕你,今日便想与你说这个,若你点头,我们便成亲,若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或心有所属,我绝不多加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