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之突然抬眸,冷锐狭长的眼眸闪过寒芒,压迫感扑面而来。
手里的朱砂笔歪了一下。
陈忠连忙提醒:“皇上,您的手……”
朱砂已经染到陆宴之手上。
陈忠心脏往下沉了沉。
皇上可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怎么这会儿失了态。
“什么情况?”陆宴之把朱砂笔扔进笔洗,眉心微拧,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忠。
陈忠都有点结巴了:“昨、昨儿早上江姑娘便出城去了青云观,昨晚青云观大火,死伤无数,成国公也死在了那里,听说江姑娘下山了,可找不到她的行踪。”
陆宴之的表情严厉得很:“跟着她的暗卫呢?”
“暗卫至今没有消息。”
“传骆泰!”
骆泰是锦衣卫都指挥使,从潜邸就跟着的绝对心腹。
骆泰过来时,陆宴之神色平静,“立即着人暗查江明月下落。”
骆泰惊愕:“顺天府也在查一名叫江明月的女子。”
陆宴之皱眉,脸色幽冷:“谁下的令?”
骆泰管着探查百官的事,倒是消息灵通:“是杨首辅的大公子杨怀瑾,杨家二小姐昨夜在青云观遭遇不测,被人破了身子,至今昏迷不醒。杨怀瑾大概以为江明月是凶手。”
陆宴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下来。
说了句:“尽快寻到人,赶在顺天府前头。”
骆泰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陆宴之用湿帕子慢慢擦拭着手上已经干涸的朱砂痕,英俊的面容平静无波,低垂的眼底却酝酿着风暴。
桌子上等着批阅的奏折还有一大摞,可他只觉得疲惫乏力,完全不在状态。
他从抽屉里拿出锦盒,双鱼玉佩静静躺在明黄色的缎布上。
她不肯收他的玉佩。
不接受他的庇护。
宁可以身犯险,与成国公对抗,与杨玉瑶周旋。
明明住进积庆坊闭门不出,那些人便奈何她不得。
她偏不肯要。
她看似柔弱可欺,实则倔得厉害。
同时得罪成国公府和杨首辅家,她一个小姑娘如何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