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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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花了三天时间,把宅子里的人和事全都安排好。
确保半点都追查不到父亲下落。
连宋神医那里都派人去传了话。
丹霞神色急切地推门进来:“涟漪和马车夫被沈世子带走了,说是要追问姑娘您的下落。”
“还有,门房说从昨儿个开始,外头有人一直有人盯梢,郭护卫去拿人,没拿到。也不知是什么人,连郭护卫都落了空。”
江明月蹙了一下眉。
“东西收拾妥当了?”
外头的人,不外乎杨家、沈家、谢家,抑或是萧凌川家里的人。
既然已经暴露了行踪,这里继续住下去就没什么意义了。
如果她悄悄离开,倒霉的就是涟漪和宋神医这些和她有关的人。
她不能只顾自己。
“都已经装上马车了,姑娘,什么时候启程?”
江明月靠在贵妃榻上懒洋洋翻了个身,张嘴:“喂我。”
丹霞忙将桌上鲜嫩多汁的水果送到她唇边。
“姑娘不是要动身吗?”丹霞捂嘴笑,就喜欢姑娘这股松弛劲儿。
“嗯,吃饱了才好上路。”江明月要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平静日子。
“去哪?”
男人幽淡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神情淡薄疏离,墨色大氅的肩头还覆盖着一层薄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得急,并没戴帽子,白色的雪花覆在乌黑的头发上,更添几分冷意。
江明月神色有点懵:“你怎么来了?”
青天白日直闯姑娘家闺房。
半点隐私都没有了好不好?
想到这宅子是他的,她更加坚定了搬离的决心。
萧凌川脸色更冷了,轻抿薄唇。
装模作样,江明月心里骂了一句。"
仿佛是个聋子。
“聋子,过来。”男人低磁微哑的嗓音响起。
江明月脚步加快,打算装作没看见。
手腕却突然被人捉住:“江明月。”
江明月呼吸一滞,“你认错人了!”
谢湛瞧着她,脸上满是嫌弃,“还装,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不是吧?
他恨她到了这个地步?
江明月扶额。
“谢七爷还请松手,我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本就不详,连累上您就不好了。”
谢湛薄唇勾起一抹讥讽,“你试试看呢,能不能克死我。”
江明月咬了咬后槽牙,“你想怎样?”
谢湛瞳仁漆黑如墨,深深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腕,漫不经心的懒散语气:“没离开京城?”
这不废话?
“很快就走。”
谢湛:“走不了了,杨家盯上你,沈清淮发了疯找你,还能脱身?”
江明月噎了一下,“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帮你,”谢湛顿了顿,俯身凑近她,压低声音,“还可以帮你……拉杨家下马。”
说完后拉开距离。
江明月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帮我?”
呵。
他不落井下石就是大发慈悲了。
谢湛低笑了一声,讽刺意味十足,“我的江大小姐,我帮你的还少?”
江明月并不觉得他真心帮过自己。
“你今天在路上挤兑走杨玉瑶,是因为你本来就看不惯杨家,怎么会是帮我。”
“我怎么看不惯杨家了?”谢湛揉揉额角,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去年新帝大婚,皇后是杨首辅的亲戚,你们谢家忙活了大半天,也只抢到了一个顺妃名额。”
“如今皇后娘家崛起,封了伯爵,又大费周章调拨上万京军去修宅子,你们谢家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谢湛顿了顿,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