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也这么惨的份儿上,老娘不让你为难了,去把人追回来吧,别到时候人跑了又把我锁骨砍断一次。”
我余光瞥见庄蓉雪眼眶红了一点。
只这一点,沈屿森就皱了眉。
关门的时候我背过身,默数三秒。
我天真以为,沈屿森还记得我和他说过的,
不管我多生气多想离开,都会在原地等他三秒。
可这次,
却听见一句。
“庄蓉雪,当年的事,对不起。”
我曾以为沈屿森这辈子都不会和她说对不起。
当年庄蓉雪开车撞人,撞死了沈屿森的爸爸。
又把我绑着,逼沈屿森签下谅解书。
那时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签下谅解书,把我放了。
要么就杀了她庄蓉雪。
而沈屿森红着眼,毫不犹豫提刀把庄蓉雪的锁骨砍断,膝盖踢到骨裂。
然后,签下谅解书。
他说,
“今天如果你没死就算你命大,但我以后都不会再心慈手软。”
“你这种疯子,关进牢里只会浪费资源。”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下跪道歉!”
沈屿森就在庄蓉雪恨毒的眼神里,抱着我离开。
那天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落泪。
喃喃低语,说了一遍又一遍对不起。
打车回家的路上,沈屿森一个电话也没打给我。
我能从他兄弟的动态里看到他和庄蓉雪的互动。
原来我不在后,他们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或许,早就和好了。"
“以后咱俩还是别单独出来了,哪怕我什么都没做,也会被你老婆敌视,我好歹也算是个女的,也会委屈。”
她擦擦眼睛。
“三年前那晚就是喝醉了,就当什么也没有,我们还做仇人。”
原来三年前新婚夜前,联系不上沈屿森是因为他忙着和庄蓉雪翻云覆雨。
难怪,不然哪儿有时间给他的命根子纹一颗痣?
即使是早就做好准备,却在听到那句话时,像被从头浇了一盆冷水。
闺蜜脾气火爆,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我赶紧拉着她,却被举着冰淇淋的小孩撞到。
黏腻的冰淇淋弄脏了衣服。
再抬头,我看到沈屿森用手指擦掉了庄蓉雪唇角的冰淇淋。
我突然觉得我好狼狈。
低着头慌忙擦着胸口的冰淇淋,越擦越脏。
沈屿森的话钻进耳朵。
“我早就不怪你了,毕竟我爸以前骂过你,他被你撞也算是报应。”
“至于江盼……如果没有她,或许我和你早就在一起了。我一直觉得,恨到极致,或许也是爱的一种。”
庄蓉雪眼睛发亮。
“那你要不要,给我一场婚礼?”
我的视野模糊,没看到沈屿森是否点头。
但闺蜜很快捂着我的眼睛。
骂骂咧咧。
“白眼狼狗东西!要不是当年你把他从车里拖出来他坟头草都五米高了!”
“亏你无条件帮他,自己还被偷偷暗算那么几年!”
“离婚,不只要离婚,我要帮你告到他净身出户!”
我拿掉闺蜜捂着我眼睛的手。
那两人还坐在长椅上热吻。
抖着手,给沈屿森打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
他像是听不见,一个也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