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春生眉眼抬起,跟随她:“嗯。”
“我真的走了啊。”
“嗯。”
“应春生,我走了。”
他沉默片刻,见她还不走,明白她要自己给个话,适才无奈开口:“......明日几时去庙里。”
林尽染满意地回头,矜持地咳了声:“天亮之后吧,太早了我起不来。”
应春生移开视线,随意道:“我要入宫,午时才得闲。”
“那就午时再去。”
“嗯。”
“那我真的走了啊,应春生。”
“.....走吧,别念了。”
等女子身影消失在转角,应春生才收回视线,扯下头上的帕子,撑着下颌望了眼黑蓝色的天。
耳边残留挥之不去的“应春生、应春生、应春生”。
当真连哥哥也不喊了。
想到刚刚林尽染和张奉说了些什么,喊来张奉:“你近来置办了个铺子?做什么的。”
张奉冷汗直冒,脑子转得飞快。
主子通常不管这些,但他问,一定就是知道缘由了。
于是一点假不敢作,连忙跪下磕三个头:“主子,奴才知错!”
“你同她说了什么,那个败家的随手就给铺子?”应春生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怒,更像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
“奴才说那日死去的女子并非是主子的妾室,还说了您有个陈旧的荷包......其他再没半句,主子,奴才甘愿领罚。”
应春生理了理干掉大半的头发,悠悠起身,什么也没说。
张奉赶忙磕头:“谢主子开恩!”
...
林尽染睡了个早觉,还做了个梦。
难以启齿难以言说的梦。
她梦到自己把应春生按在床上轻薄了个昏天暗地,直气得男子满脸涨红,怒气冲天又无能为力:“林尽染,你好不要脸!”
醒来,林尽染认真反思了下自己。
一定是她得偿所愿太开心了些,被应春生迷得七荤八素,等过些时日就好了。
外头日头正盛,花朝抬着新衣裳进门:“小姐,夫人来唤过两次,您睡得太香,竟喊都喊不醒。”
林尽染打足精神,还有一个时辰才到午时,既是去庙里,她穿上杏色的云锦,头上没戴两件首饰,主打一个素。
用午膳时,林应承忙着叮嘱楚佩兰要采买的东西,林尽染先吃完回院子准备给应春生传信。
刚走到院门口,远远看到一个骚包的身影——她那堂哥一身风流地朝她走来,笑得像看戏。
“听说,阿染要嫁给司礼监掌印了,这也算攀高枝,可怎么.......与旁人攀的大有不同呢。”
林尽染眉梢微挑,眼里淡淡嘲弄:“堂兄又来打秋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