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染撑着脑袋,恍惚想到今日见到的应春生,心中酸酸涩涩,复杂不已。
“我不用他完美,也不要仙君......”
女人低低的嗓音轻叹一声,打起精神把话题绕回来:“你们怎不在意春生哥哥与我说了什么?”
她不提还好,一提,林应承就心慌气乱,长叹一声:“说了什么?”
林尽染撇撇嘴,把应春生所言悉数转告,话落,堂中静了半晌。
气氛格外沉重,她能察觉,此事或许比自己想象中更严重。
林应承摆摆手,沉声赶人:“行了,你先回房吧,此事无须操心,近来也少出去走动。”
林尽染不依:“我已经长大了,爹娘,家中遇到何事还是让我知晓为好.......潇儿前途大好,我这个做姐姐的,纵是帮不上忙,也断不会添乱。”
楚佩兰低叹着抓过她的手,语重心长:“这世道,钱是比不过权的,上头的人想磋磨我们,不过就是动动嘴的事,至于缘由,我与你爹也是一头雾水,现下,即是应掌印亲口发了话,那便不是我们能决定结果的事了。”
“是他要磋磨我们?”
楚佩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林应承便道:“我上门跑一趟,看能不能求他高抬贵手,起码弄清缘由,若是他记恨我们,尚且有一挣之力,若不是......”
能差遣应春生的如今只有那万人之上,司礼监看他们不爽就够让他头疼难办。
皇帝看林家不爽?林应承只有苦笑了。
林尽染连忙道:“我也去!”
“你去作甚!”
夫妻二人异口同声把她堵了回去,“你当人家还是你的春生哥哥?今日去见他的事还没教训你呢,像什么话!”
林尽染急了:“他就是!爹,他从前最疼我了,你把我带上,说不定他念在儿时情谊,就松口了呢?”
楚佩兰着急忙慌把她拉到一旁,难得冷脸警告:“阿染,爹娘没有与吓唬你,应掌印早就不是那个应春生了,你万不可拿林家上下的命任性。”
说得这么夸张......林尽染咬咬唇,不再执拗,但还是气得甩手回了院子。
人一走,楚佩兰看了林应承一眼:“但凡当初你不做得那么绝,也不会有今日。”
“我做得绝?我不是为了林家吗?”林应承冷着脸起身离去。
楚佩兰揉揉酸胀的额头,来到祠堂烧了炷香。
残香明灭,冷浸祠堂。
孤身跪于蒲团,于祖宗牌位前深深叩首,任缕缕烟丝载着沉沉心事,没入冰冷牌位之间的阴影里。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果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