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君棠转身,看着一脸着急的时勇,袖内的双手缓缓握成拳。
真是一字不差呢。
“二堂弟身体不适,得找大夫,找我也没有办法啊。”时君棠道。
时勇微讶,以往大姑娘可是很关心二公子的,听到这种事,怕早就去看公子了:“可二公子要见您。”
“他又不是小孩子,见我有什么用?你带他回时府吧,再给请个大夫看看。”
见大姑娘要离开,时勇朝不远处的人使了个眼色,二公子说大姑娘既把生意场上的那一套用在了亲情上,仅是这么一招是没有用的,因此得有二手准备。
还真被说准了。
很快,一名时家的小厮跑了过来:“大姑娘,不好了,二公子昏倒了。”
时勇赶紧看向大姑娘,着急地说:“大姑娘,快随小的一块去看看二公子吧。”这样也不去,说不过去了吧?
时君棠:“......”上一世,倒是没有这一招,是非要逼着她去了:“那去看看吧。”
七转八弯的,时君棠又来到了上一世看见明琅被打断腿的地方,但这一世因着布局的不同,她看见的是鬼鬼祟祟的小厮穗儿拉着明琅往后院方向去。
“穗儿,你要带我去哪啊?”时明琅虽然很喜欢穗儿,此时也隐隐觉得不太对劲:“这儿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小公子,你不是很想看一看象姑馆吗?穗儿这就带你去,以后你就会是象姑馆最为出色的男伶了。”穗儿激动地说。
“我不要做男伶,长姐说了,我是时氏长房一脉的嫡子,该端方持重、克己复礼,不该学那些轻浮玩意儿!”明琅挣扎开了他的手。
“轻浮玩意儿?小公子,你本就是颗弃子,你那个长姐压根不把你当人,她不喜欢你,她讨厌你。”
“你胡说,长姐喜欢我。”
“这两年来,你可是把这些轻浮玩意儿都学了个全啊。时家大姑娘要真在意你这个弟弟,早就把我们赶走了。”穗儿一把拽住他:“你必须跟我走,我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嫡子做男伶,这说出去,够我炫耀了。”
“你放开我,我不去。”时明琅拼命挣扎,终于挣开,奈何年纪小,很快又被抓住了。
“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你要是敢动我,我长姐不会放过你的,他肯定会把你大卸八块。”时明琅拼命挣扎着。
穗儿没想到时明琅力气这么大,一个人压根就拉不住她,吹了口哨,很快又从院子里跑出来两个人。
在不远处看着的火儿着急地道:“大姑娘,再不出去,小公子会被带走啊。”
“再等一等。”时君棠心里也挺紧张的。
上一世她来到这里看到继弟被打,以为是继弟得罪了哪些贵族子弟,她心里对继室的厌恶让她冷笑地看着明琅被打瘸了腿才走出去。
原来不是,是明琅不愿意跟着去象姑馆才被打的。
“他们不会要不听话的男伶,给我打得听话为止。”
这些人的脚刚要踢到时明琅身上时,两支短箭突然从某处射出。
两声惨叫,那名叫穗儿的男伶和另一打手被射中倒在地上。
巴朵与时康从假山后走了出来,迅速制服另外一人。
时明琅满脸恐惧的神情在见到从角落里走出的长姐时,爬起来扑到了她怀里,大哭:“长姐。”
时君棠蹲下身,抱紧了继弟,眼眶湿润,为自己上世犯的错,也是因为心疼这个继弟的遭遇:“对不起,都是长姐不好。”
“大姑娘,这些人怎么处理?”巴朵过来问道。
"
最危险的事已经过去,时君棠这才松了口气,继弟继妹下去的地方都只是草丛,就算受伤也不至于太重,危险的是她眼前的情况,周围都是参天大树。
死死拽紧门框,好不容易看见了一块空地,时君棠一咬牙,跳了出去,可角度还是差了那么些许,滚了两圈后整个身子都撞到了树上。
也顾不上疼不疼的,那人既然把马车往这里赶,说明接应的人就在这个林子里。
这与她的计划有不少出入。
时君棠朝着继妹掉落的地方找去,显然,时君兰心里也挂念着她这个姐姐,并没有丢下时君棠独自往回走,而是边哭边朝这边找来。
当看见长姐时,时君兰一把扑进了她怀里,哽咽道:“长姐,总算找到你了,我还以为要迷路了。”
“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时君棠检查着她身体。
“我全身摔得都疼,你呢?”
“我没事。”
就在姐妹俩说着话时,时康和护卫们也找来了:“大姑娘。”
“我们在这里。”
“大姑娘,五姑娘,你们没事吧?”
“没事。那些人应该就在附近,别被发现了。”
时康松了口气:“大姑娘放心,除了方才的意外,其余的都在我们的掌控当中。”
正说着,几道脚步声音传来。
时君棠朝着众人使了个眼色,拉着继妹躲到一片枯枝丛里。
就见三名劲装男子从林中出来,其中一人肩上还扛着被打昏过去的时君琅。
隐在暗中的时君兰见到弟弟,激动地要大喊,却被长姐捂住了嘴,她拼命朝着长姐使眼色:长姐,快救救明琅啊,我们这么多人,对方只有三个人。
时君棠示意她别吱声。
“奇怪,明明听到声音,竟然没人。”
“别管了,我们今天的目标是这个男孩,赶紧回去复命。”
“也是,走吧。”
直到劲装男子们离开后,时康几人才从林子里出来,留下两名护卫后,他带着其余的紧追而去。
“长姐,你为什么不救明琅?”时君兰着急地问。
“现在救下他,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一样的情形,与其等他们出击,不如我们主动出手。”
时君兰虽性子软弱,但并不笨:“你要以明琅为饵吗?他才九岁啊。”
“我知道他还小,但他是嫡子,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个家里,他得承担起保护你们母女,守护我们长房家业的重担来,现在发生的事,是他必须经历的,四五年之后再看,这件事也不过是小事。”
看着面色冷静,目光理智,毫无半点情感流露的长姐,时君兰不解:“可你明明能现在救他,为什么要让他去面对这样的害怕。离开我们这段时间,都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虐待明琅。长姐,求求你了,现在去救明琅吧。”
“长姐问你,如果现在救出了明琅,等下次他们还要害你们时,你们是来求我救你们,还是打算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