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五分钟,说完我立刻滚。”
车门推开,战霆舟迈了出来,皮鞋踩在干枯的梧桐叶上,咯吱作响。
他身量很高,往那儿一站,昏黄的路灯就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了进去。
“沈知禾,诽谤干部,这罪名你担得起?”他垂眼看着她,眼神里明晃晃的不耐烦,“胡同里那次,还没闹够?”
沈知禾没吭声。
她只是抬起眼,迎着他刀子似的目光,嘴角竟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个极淡的笑。
下一秒,她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出了一声清亮又突兀的口哨。
“嘘!”
口哨声划破了外交部门口的肃静。
战霆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样?
还没等他开口呵斥,旁边绿化带的冬青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着,三个小小的身影,从树丛后面钻了出来。
最大的那个男孩,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碎布头拼接成的旧包袱,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个小大人。
路灯的光斜斜地打在他们脸上,照亮了那三张冻得发红的小脸。
就在看清他们面容的那一瞬间,战霆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个孩子像套娃似的,由高到矮排成一排。
最扎眼的,是站在中间的那个男孩。
战霆舟的大脑,嗡地一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那张脸……
简直就是把他小时候相册里的照片,原封不动地复刻了出来!
一模一样的眉弓弧度,挺直又带着点倔强的鼻梁线条。
甚至……甚至连抿着嘴时,左边嘴角会先微微下沉的那个微表情,都分毫不差!
那个孩子感受到了他的注视,怯生生地抬起头。
怎么可能?
他那份白纸黑字的诊断书,还在公文包里静静地躺着。
不可逆的生殖功能障碍。
医生的话言犹在耳。
可眼前这个孩子,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