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板起脸,用一种审问的姿态开了口。
“沈同志,我听人说,你父亲……以前是黑五类?”
来了。
沈知禾心底冷笑一声。
果然,羞辱完她的出身,就要开始攻击她的家庭成分了。
这是七十年代末,最能压垮一个人的一座大山。
她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家父沈怀山,在七九年春天,就已经由沪市组织部下发文件,正式平反。”
她顿了顿,直视着苏婉那双精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
“我想,战家的消息渠道,应该比外面的传言,更可靠一些。”
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像是一根软针,精准地扎进了苏婉的心窝子。
什么叫战家的消息渠道更可靠?
这是在嘲讽她堂堂战家主母,还不如外头那些嚼舌根的妇人吗?
苏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