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是入赘到战家的女婿,感受到岳父的怒火,他连忙把头埋得更低,只顾着扒拉饭,一声不吭,生怕引火烧身。
苏婉见丈夫气得不轻,赶紧出来灭火,“卫国,消消气,明玥还小呢,不懂事……”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战霆舟,眼神里满是恳求。
“霆舟啊,你爸也是为了战家着想,妈这里给你挑了一个品貌家世都顶好的姑娘,你看……”
“不必了,妈。”战霆舟冷冷打断,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我近期没有结婚的打算。”
“什么叫没有打算?!”
战卫国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战霆舟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这个孽障!战家这一代,就你一根独苗!你竟敢说没有打算?!你是要气死我,还是要让战家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都死不瞑目?!”
战霆舟静静听着战父的咆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掠过一抹疲惫和厌倦。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众人,“不是没有打算,是根本不可能。”
苏婉着急追问,“霆舟,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可能?”
战霆舟坦率道,“五年前那场意外,我身受重伤,医生诊断出我的生殖功能严重受损,这辈子都不可能让任何女人生下我的孩子。”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家人,带着一抹残酷的冰冷,“所以你们,包括列祖列宗,都可以彻底死心了。”
“战家的香火,到此为止了!”
战霆舟话音落下,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一根象牙筷子从战明玥手里滑落,啪嗒一声,脆响在死寂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战霆舟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被他随手放在桌上的薄薄诊断书,纸张边缘在他父亲剧烈颤抖的手中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这不可能!”
战卫国突然暴喝一声,将那张诊断书狠狠摔在红木茶几上!
“放屁!国外那些洋鬼子懂什么!我们战家的男人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张涨红如猪肝的脸,在短短几秒内迅速褪去血色,转为一种吓人的惨白。
他的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着,嘴巴张着,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整个人,就像一棵被雷当头劈中的老松树,剧烈地晃了晃。
苏婉的尖叫还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丈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后脑勺重重磕在太师椅坚硬的雕花扶手上,那声闷响,听得人牙酸心颤。
“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