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君棠虽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但好在脸皮够厚:“当今世道太平,我也觉得匪夷所思。”
“可不就是。”平伯现在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老伴,咱们得去跟村子里的人说说这事,让他们上山砍柴小心点。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学好了。”
“好。”老两口匆匆出去。
时君棠见章洵自顾自地到了一旁的躺椅上,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撩了下袍子,缓缓坐下,姿态疏懒地倚进椅中晒太阳,简单的从容举止有种说不出的天然风雅,又透着几分不可攀折的清贵。
好会装啊。
平楷是见惯不怪,章洵这小子从小就这德行,他更奇怪时大姑娘,好像没有离开的打算,这是还没解渴吗?赶紧道:“在下给大姑娘再添点茶水吧。”
“平家郎君,上次在沈府我见过你。”时君棠道。
“是。大姑娘好记性。”
“方才和平伯回来的路上,他说平郎君每日刻苦读书,还时常为家里生计奔波,是个大孝子呢。”
平皙有些不好意思:“我爹娘年事已高,楷身为家中独子,自该担负起家计来,以尽人子之道。”
时君棠就喜欢这种有情有义的,感叹道:“平郎君的孝顺,令人动容。我父母双亡,想承欢膝下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平楷也知道时家的一些事,现在想想,时大姑娘小小年纪也是挺不容易的:“大姑娘年幼持家撑起门庭,令尊令堂在天之灵必感欣慰。”
“平伯说,你闲空时为书肆抄录典籍,帮着零散的铺子核算账目,以补家用。我很是欣赏平郎君的孝义,正好,我有几间铺面需通晓文墨之人料理进货事宜,不知平郎君可愿过来相帮?月银八两。”
平楷愣了下,这话风突然转得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