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众兄弟中,也只有这个时明程生了一副清隽出挑的好相貌。
时明棠最为喜欢的是他那一身冷白如玉的皮肤,更衬得清贵儒雅,风姿卓然,宛若天上云。
“不是身体虚得晕倒了吗?我看好得紧啊。”时君棠走了过去。
时明程见她过来,将水勺交给了一旁的随侍,赶紧轻咳了两声:“确实有些虚弱,刚喝了药,这才好点。棠儿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见他笑呵呵地看着自己,时明棠冷声道:“你心知肚明。时明程,你为何不直接救下明琅,非得引我看见这一幕?”
“我怎么听不懂棠儿在说什么呢。”
“听不懂?少装。是把你那两个男伶从象姑馆赎出来放在明琅身边的,在我将那两人赶出府后,你还让时勇去找了他们。当真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原来棠儿已经知道了。”
“明琅是我弟弟,也是你堂弟。就算你讨厌他,也不该如此折辱他。”时君棠气恼地道。
时明程浅浅地看了她一眼:“从象姑馆将男伶赎出来的不是我,把他们放在明琅身边的人也不是我。我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
“利用?”时君棠冷哼一声:“你从小聪明,谁能利用得了你啊?”
“谁让你跟他交好呢。”
“交好?是谁?”时君棠下一刻恍然:“傅怀安?”
时明程点点头:“棠儿真聪明。”
“那你就看着他作贱明琅?”
“棠儿,那是你的亲弟弟,连你都不重视他,我为何要去重视他?可你重视傅怀安,我自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被他利用。”
时君棠双拳紧握,十指狠狠掐进掌腹中,是啊,作贱明琅的人是她这个亲姐姐,旁人自然是察言观色,择利而行。
时君棠一字一字地道:“我现在讨厌傅怀安。”
时明程突然走近她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仅半步,近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的汗毛,他低下头,幽深的黑眸直锁着她脸上的表情,连一个细微的表情也不放过:“当真?”
“当真。”
“那我帮你一起为明琅出口气,如何?”
时明君讥讽道:“时明程,你可真会审时度势啊。”
“只要是棠儿的事,我向来如此。”
时明棠这才发现俩人走得太近了,赶紧后退了一步,怒声道:“你走这么近做什么?”就算是堂姐弟,也该知礼数。
时明程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看起来心情颇好:“当然要看清你为明琅出口气的决心有多大了。你不是要嫁给傅怀安吗?”
“我从没想过嫁给他。”时君棠对上时明程漆黑深长的眸子,道:“从今往后,不管我对齐氏母子三人的态度如何,只要让我知道谁对他们不利,我绝不会放过他。”
这是她最后一次对这个二堂弟的警告。
“好。”
目送着时君棠的离去后,时明程嘴角的笑意这才消失。"
“我,我猜的。母亲,我方才跟您说的事,并非玩闹。”说到自己的婚事,沈晾华是绝不会嫁给赵晟的。
此时的时君棠已经来到了后院,听得小枣满是怒气的声音传来:“你们要是敢动五姑娘一根指头,我家大姑娘必不轻饶。”
“是吗?”一女子冷笑着说:“指不定事后,你家大姑娘还庆幸有人帮她教训这个贱种呢。”
时君棠走近,看见两名婢子正死死按着小枣,另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抱臂而立,神色倨傲。这名女子她谈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
她就是那个柴氏,被傅崔氏看中做儿媳妇的人。
她原以为君兰被欺负,是因为她的无视使得连整个云州的人轻看她,如今看来,是柴氏恼傅怀安对她的好,挟私泄愤,把对她的不满发泄到了继妹身上。
柴氏说着,推门进了厢房。
时君棠走了过去。
“大姑娘?”小枣高兴地喊。
两名柴家的婢女见状,面面相觑,正要进厢房告诉自家姑娘时,巴图已经出手将她们打晕。
“大姑娘,五姑娘被带进去了。”小枣道。
巴朵赶紧说:“我去救人。”
“慢着。”时君棠穿过木廊,来到那间厢房门口,听着里面传来辱骂的声音。
虽然重生了只有短短一个月,但不管是她还是金嬷嬷对君兰都倾了些心思的,她想知道君兰有没有改变,哪怕一点。
“你长姐根本就不承认你这个妹妹,你竟然还维护她?”柴氏冷笑几声,怒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她不愿跪,那就打跪下。”
“柴菱,骂几句就算了。你是没看见,方才和沈老夫人在一块时,那时君棠可维护这个继妹了。”一女子说。
“是啊。咱们这般对待她,让那时大姑娘知道了,可得有事。我家还与时家有生意往来呢。”
“你们要是敢欺负我,我长姐不会饶你们的。”时君兰的声音软弱中透着害怕。
“我怕她啊?”
“你,你别走过来,你要干什么?我是时家的嫡,嫡次女......”
“你跟你长姐一样下贱。”
“不许骂我长姐。”
“我就骂她,下贱,下贱,下......”
‘啪——’传来了巴掌声。
门口听着的时君棠双手紧握,谁打的谁?直到听得柴氏不敢置信的声音传来:“你敢打我?你们愣着干什么,抓住她。”
下一刻,时君棠推门而入。
柴家的婢女正朝君兰抓去,而前世那个毁她面庞的炭炉就在一旁,此时君兰若跌倒,便会是与上世一样的结局。
“巴朵。”时君棠大喊一声。
巴朵见状,迅速拉住了五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