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行,也要让别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衙门若不公,这世上总还有正义的人存在。大嫂,阿俭,不管事情是如何糟糕,我们也不能因为这些让我们糟糕的人和事而对生活失去信心。”今晚的事对夏氏和谢俭的打击很大,特别是谢俭,这少年的神情让她心里挺怵的,总觉得下一刻他就能杀人似的。
沈姮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先从负面情绪中拉出来。
“我,我不知道。”夏氏已经方寸大乱,事关她的名节,可弟媳说得对,他们现在已经很糟糕,今晚的事,族人不会替她保密,指不定还会添油加醋,不会再比现在更糟糕了,到底该怎么办啊:“阿姮,我听你和阿俭的。”
沈姮看向谢俭:“阿俭,若是报官,那我们必须现在就去,等到了明日,族长那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再去受辱吗?官族相护,猫鼠同眠,我们这样的人,早就被抛弃了。”
“我们没有其它的办法。”
“有啊,怎么没有?他们逼着我下地狱,我自然也要拉着他们一起。”
月光之下的谢俭黑眸带着吓人的红丝,眸色阴沉,脸色吓人,双拳始终紧握。
沈姮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没有受到过任何的伤害,她在一个充满着亲情,友情的环境里长大,哪怕工作后遇到很多不公平的事,哪怕看多了人性的冷漠,也始终能以积极的力量去对抗。
一个人,最怕的就是内心无力,无法为自己撑起保护伞,只能随波逐流。
“他们逼着我们下地狱,我们就要下地狱吗?”沈姮温声道:“偏不,我就要活在人间,活得阳光,活得开心,活得潇洒。”
谢俭讥笑地看着她:“天真。”
这不是天真,有些人只视这话为鸡汤,不屑一顾的大道理,但对她沈姮来说,是与恶对抗的力量,是反抗,也是她的人生目标。
“阿俭,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大嫂,有旻儿,”沈姮知道自己只是谢俭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她出现在了他最苦的岁月里,以后却没有同甘的份,但她现在却不得不和这少年的命运连在一起,一陨俱陨:“还有我。”
谢俭冷看着她:“还有你?我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