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君时哥哥，不要……”姜月瑶冲到顾云凰身旁，蹲下身来紧紧的捂住她的嘴，“君时哥哥，从我进到丞相府，姐姐便一直爱我护我，将我当作亲妹妹一样疼着。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君时哥哥，让我跟她谈谈，她一定不会怪我的，好不好？”

晏君时冷冷的看一眼顾云凰，将青凤剑交到姜月瑶手中，“你自己当心，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院子里。”

“谢谢君时哥哥。”姜月瑶甜甜一笑，看着晏君时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后，慢慢的松开捂住顾云凰嘴唇的手，看向她被刺穿的腹部，小心道：“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我会劝君时哥哥放了你的。”

顾云凰冷笑，“姜月瑶，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再装了！”

姜月瑶脸上笑容一僵，咬着嘴唇委屈道：“姐姐果然不肯原谅瑶儿了。”

“为什么？”顾云凰看着她，气若游丝。从她们母女被父亲救回丞相府，她便一直将她当成亲妹妹一样护着，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

姜月瑶垂眸，掩去眼底的嫉恨，青凤剑尖似不经意划过顾云凰的脸颊，看着那张曾经让她嫉妒的脸颊终于不再美丽，展颜一笑道：“因为我才是丞相府的嫡女呀。”

“顾稹在娶你母亲前，便已经成过亲了，那就是我娘。顾氏的祖祠上，记载的也只有我们娘俩的名字。若不是你有个好祖父，我和我娘何至于要委屈求全，有亲却不能认？”

祖父，祖父……

“是你！”

“是我。可惜了宁氏一门忠烈，最终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一群山贼手中。你去吧，有宁国公府上下上千口人和你母亲、你肚子里的孩子做陪，你不会孤单的。”看到顾云凰突然变得狰狞起来的神色，姜月瑶握着青凤剑的手轻轻一抖，直接划烂了她的脸。

那张脸，再也看不出半分以往的颜色了。

姜月瑶眼中闪过快意的光芒。

“姐姐，别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对吗？”顾云凰的脸虽然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貌，但姜月瑶却并没有停止，青凤剑顺着她的眉心直直往下，划破她的鼻子，停在她的嘴唇上，“姐姐，我听说只要搅烂人的口鼻，便不能再转世投胎，甚至做鬼也不能。所以姐姐你死心吧，别有下一世再找我报仇的想法了，妹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还没有好好享受呢，怎会容你来破坏？”

报仇？是，她想报仇，但她从来不会奢求下一世！

顾云凰眼底划过一丝狠绝，聚全部力气于腰腹，一个回旋，一脚狠狠的将姜月瑶给踢飞了出去。看到她撞到墙上无力滑落下来的模样，顾云凰桀桀大笑。

如果真有下一世，她顾云凰必要屠尽所有害宁婉柔、害她母亲和她敌人！

“瑶儿！”

听到屋内动静，迅速闪身进来的晏君时在看到倒在血泊中生死未知的姜月瑶后，目眦欲裂，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青凤剑，没有任何留情的一剑劈下，“皇后顾氏，因病暴毙！”

顾云凰的笑声戛然而止，身首异处的头颅，至死，也未曾闭上那双仇恨不甘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