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急赶出去寻人。
谁知才跑出院子,就见祠堂起了火,我只好又回去救人。
火势来得猛烈,我唤了几声无人相应,只得拖着母亲的身子从祠堂里逃出……”
蓦地。
不等慕容箐把话说完。
一道忿忿不平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话。
“胡说,明明是我家小姐救的夫人,怎么就变成是你救的了?!”
姜晚宁眉头微皱,抬眸看了过去。
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嫣儿的贴身丫鬟春桃。
小丫头不过十三四岁,正是单纯的年纪。
要不是姜晚宁清楚事情的真相,怕是很容易像之前那样,被她这张稚嫩的脸蛋哄骗了去。
姜晚宁正要训斥。
慕容嫣儿就抢先一步呵斥了春桃。
“桃儿,不许多嘴!”
姜晚宁最烦她这种冰清玉洁白莲花的作派,直接戳穿道。
“你要是真的不想让她说话,在她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应该制止她,现在话都说完了,你才呵斥有什么用?”
闻言,慕容嫣儿脸色微白。
立刻换上了委屈的口吻,没有反驳便认了罪。
“是嫣儿管束不力……”
沈玉堂马上又心疼了起来。
“母亲,确实就是嫣儿拼死将您从火里救出来的,您为何就是不信呢……这毒妇定是怕受责罚,才编了谎话,想要将救人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姜晚宁当他是个智障。
若不是为了给慕容箐洗清罪名,她都想把这孽畜直接扔出去。
就他长嘴!
“除了春桃,可还有其他的人证?”
“有!”
沈玉堂立刻唤了王嬷嬷上前。
极力想证明自己没有错。
“王嬷嬷说了,她赶去祠堂救水时,正瞧见嫣儿背着您从大火里踉踉跄跄地走出来……不信您问王嬷嬷!”"
尽管面上有些不忿,也还是乖乖地朝姜晚宁低下了头。
“母亲,孩儿知错了,孩儿不该顶撞您……”
姜晚宁没搭理他。
继续趴在沈偃肩头哭。
男人不就喜欢绿茶这套吗?她就不信,哭不死他们!
“侯爷呀,哪个当娘的不心疼儿子,我一把屎一把尿地将他拉扯长大,桩桩件件……哪个事儿不是费心费力地替他着想?可他竟是一点也不懂我的良苦用心,难不成我这当亲娘的,还能害他呀!”
头一回见到姜晚宁这样,沈偃也是有点招架不住。
他有些局促地拍了拍她的肩头。
一边安抚,一边对着沈玉堂继续训斥道。
“听见没有?母亲都是为了你好,她方才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柳氏刚刚不是说,慕容晁在帝京还有个别苑吗,就叫她们搬到别苑去住吧!”
听到这话,柳氏顿时慌了。
赶紧道。
“侯爷,这可使不得!别苑荒废许久,尚未整饬出来,只怕一时半会打扫不干净,白白加重了嫣儿的病情。”
“咳咳咳……”
慕容嫣儿马上又捂着帕子,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等她拿开帕子,摊开掌心一看。
柳氏的丫鬟翠冬不由脸色惊变,立刻喊了出来:“夫人,不好了!小姐咳血了!”
“什么?!”
柳氏跟着一惊,赶紧转过身来想要查看。
却见慕容嫣儿死死捂着帕子,苍白着脸色掩饰道。
“母亲,我没事……是翠冬看错了。”
翠冬连忙道。
“奴婢没看错,方才帕子上确实有血!小姐,这身子是您自个儿的,您又何苦瞒着呢!”
柳氏又是心疼又是担心,不免跟着哭了起来。
“我的好女儿,是为娘对不住你!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搬来侯府,如今倒叫人将我们赶出去……害你身子病着,也要折腾个不完。”
瞧见慕容嫣儿咳了一阵便倒头晕了过去,沈玉堂赶紧抱住她瘫软的身子。
朝着沈偃求情道。
“父亲,这走水之事,都只是些巧合。
母亲是妇人,难免被那些方士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可父亲您一生杀伐无数,怎么也信起了这些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