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摊开就碎了。
“傅如霜,我没有家了。”
傅如霜愣神,伸出手想投入我的怀中。
下一刻,却听见江庭舟大叫。
只见树上,我亲手做的鸟屋里,一团团毛毛虫掉到江庭舟的身上。
傅如霜眼神一凛,快步上前把江庭舟拉开。
这些虫子都有轻微毒素,傅如霜却徒手帮他把虫子从衣领里挑出来。
再转眼,满脸厌恶看着我。
“差点就被你的演技骗到了。”
“喜欢扔虫子是吧?行,你们几个,把地上的虫子塞进他衣服里!”
几个女佣听令去捡虫子。
而我被园丁死死禁锢住。
“我没有,怎么可能是我!”
傅如霜嗤笑,什么也没说。
是了,她早就不信我了。
不然在前世,她也不会不问我,就断定是我更改了抽签结果。
原本我还挂念着傅家收留的情谊,想提醒她,江庭舟藏着一个秘密。
可我现在后悔了,我就是要看她知道秘密后疯狂的样子。
我索性放弃挣扎,任由毛毛虫爬我满身。
所到之处红肿,瘙痒难耐。
江庭舟平复心情,扯了扯傅如霜的衣袖。
“这样会不会不好,姐姐,我现在没事了。”
“阿舟,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人欺负,走,姐姐带你去看医生。”
她牵着江庭舟和我错身而过。
我失去禁锢,瘫倒在地。
因为强行忍耐,十指深深插入泥地。
沾满黑泥和鲜血。
因为傅如霜,没有人会来帮我。
所以只能忍着恶心和疼痛把虫子扔掉,才摇晃着去找家庭医生。"
江庭舟红了脸,要把她推开,却被更紧地搂着。
“可是,我只把如霜当姐姐。”
“没关系,你会慢慢习惯,这都是天意。”
傅如霜捧着他的脸,眼神却冰冷地扫视我。
我一下汗毛倒竖,下意识直起身。
傅如霜难道也重生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欠她。
这一次我成全了她,我终于要自由了!
坐在最上首的傅夫人轻咳一声,眼里掠过一丝慌乱。
“如霜,阿姨没想到九十九个盲盒你也能抽到空签,看来你和阿舟真是缘分。”
“不过这件事还是属于意料之外,我得和你爸说一声。”
傅如霜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可以。”她挑衅似的瞥我一眼。
“剩下的这些男人,就允许他们先住在傅家,参加完我和阿舟的婚礼再离开吧,也算是补偿了。”
傅如霜以为我会失落或者流泪。
但是我没有,我只是和旁边的人一样笑着鼓掌。
前世我也因为被抽中激动落泪,转头却看到傅如霜比死人还苍白的脸。
目光落在她养弟身上,一丝一毫也不分给我。
难得重生,我不会再犯贱一样凑上去。
台上,她却莫名起了心火,牵着江庭舟,重重说了一句“要去约会”就走了。
主角都走了,其他九十八个男人自然不留下,都作鸟兽散。
我正打算回去收拾行李,却被傅夫人拉到角落。
还没回神,一个巴掌就落到侧脸。
“臭小子,我不是内定了让傅如霜抽中你吗,为什么变成空签?!”
说完又是一巴掌。
“你真是和你那死鬼爸一个德行,给脸不要脸,我是你亲妈,不是外人,我让你听话你听到狗肚子去了!”
我双颊红肿,却不及心痛。
“你带着出轨生的江庭舟嫁入傅家的那天,就不是我妈了。”
傅夫人眼神飘忽转而狠厉。"
“明天我新婚夜,你回来暖床。”
“不回来你就等着吧。”
我爬到我爸床前,哭着给他渡气。
可是没用。
十分钟后恢复供电。
我插上呼吸机第一秒,就看到心电监测变成一条直线。
我爸死了。
我寄人篱下,被人当狗也要养着的爸爸,死了。
我呆坐在病床前,突然又听到脚步声。
我哭的眼眶发红,抬起头。
“帮我一个忙吧?”
……
不知道为了证明什么,傅如霜办的婚礼比前世的还要盛大。
哪怕是江庭舟的西装上的领带夹都价值千万,熠熠生辉。
入场时,傅如霜下意识打量全场,没有在预定的位置看到我。
直到誓词结束,那九十八个被她收集的盲盒男人纷纷敬酒。
她难得问。
“宋谦呢?”
二十五号思考片刻。
“是说一号大哥吗,没看见。”
傅如霜却皱眉反驳。
“他有名字,不是什么一号。”
二十五号愣愣点头,看着傅如霜离开。
她突然想起,傅夫人也算是我的妈妈。
于是她绕了半场找到傅夫人。
傅夫人正笑着拿起手机和傅老爷说些什么。
“江阿姨,今天我怎么没看见宋谦?”
这话一出,傅夫人和傅老爷互换一个暧昧眼神。
莫名地,傅如霜心中一咯噔。
下一刻,她就看见傅夫人举起手机。
微亮的屏幕里,她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