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就把傅如霜抱入怀中。
像抓到救命稻草。
“如霜姐姐,哥哥的爸爸要杀我……我只是听说叔叔要醒了,来看看他而已,阿舟做错了吗?”
江庭舟泪眼朦胧,指尖一滴血直接点燃傅如霜的怒火。
她用力捏着我的手腕,单手几乎要把我的下巴捏碎。
“你又要害死阿舟,是不是?”
“我帮你爸爸交了那么多年的治疗费,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我用力摇头。
“我没有,不是我……”
傅如霜笑得像炼狱的修罗。
“是啊,这次不是你,是你爸。”
我内心只觉不妙,马上跪下磕头。
“不是我爸,我爸只是植物人,他什么也不知道啊!”
“是江庭舟要杀我,是他!”
江庭舟马上反驳。
“我没有,我晕血的事,如霜姐姐一直知道的。”说完立马扶额。
傅如霜一看,更是深信不疑。
她一眼看到我爸手心的刀片,咬着牙点头。
“好,很好……”
说着,她直接拔下我爸的呼吸机。
“滴——”仿佛耳鸣的声响。
我一下爬起来,想插上设备,被她踹倒在地。
“不要,傅如霜,我求求你了,我爸没有呼吸机一分钟就会死的!!”
“你打我吧,你杀了我,我求你,你别对我爸动手!”
傅如霜居高临下看着我。
“死是最简单的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植物人离开呼吸机十分钟也不会死,我只是惩罚一下你。”
说着,她干脆联系医院对病房单独断电十分钟。
傅如霜挽着江庭舟,回头看我。"
烂的脖子,把药水扔给我。
我慢了一步,玻璃瓶就摔在地上,药水淌了一地。
“不许去找医生,你只配用脏东西。”
在傅家乃至京圈,她就是天,说我不能找医生,医生就不会看我一眼。
我半跪在地上,用沾着黑泥的手涂抹药水。
抬眼就看到傅如霜温柔地帮江庭舟消毒双手。
“傅如霜,我要离开傅家了。”
九岁的傅如霜说要给我一个家,但是现在家没了,我也该告别了。
傅如霜把江庭舟的手擦干净,轻吻他的指尖。
表情几乎没变。
“你再说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
“我说,你和阿舟少爷要结婚了,而我只不过是外人,应该和那九十八个候选人一样离开。”
“傅如霜,我这不是请求,是通知。”
“通知?!”傅如霜并未察觉自己语调变了。
“宋谦,你那个植物人爸爸,是打算放弃治疗了吗?”
她用近乎威胁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身体一僵,那些来自前世记忆让我浑身颤抖。
她曾投入我的怀中,又用冰冷的手把我推入棺材。
可惜傅如霜再霸道,也想不到我很快就要嫁人。
以前要好时,和傅如霜闹别扭,我都用离开傅家威胁她服软。
可我现在不需要她服软。
我真的要走了。
久久不语,傅如霜嗤笑。
“怕了就乖乖呆在傅家,阿舟需要一个贴身仆人伺候。”
“尤其是我们新婚夜,你来替我们暖床。”
江庭舟红了脸,一把抱住傅如霜。
“如霜姐姐,这不好吧。”
他的手被傅如霜抓住,直接站起身。
“害羞什么,走,姐姐带你去玩。”
我被江庭舟的皮鞋踢开,坐在玻璃碎片里。
拿着医用镊子清理干净腿上的碎玻璃,我随意上了药。
我又回到住了二十年的房间。
想学着曾经看过的小说男主收拾东西。
却发现没有任何一件独属于我。
傅如霜以前总和我拍照。
不知何时起,合照里的人永远停留在十年前。
江庭舟出国十年,她念了十年。
婚房的暗室贴了满墙她让私家侦探偷拍的江庭舟的照片。
我把证件揣兜里,茫然坐在床边。
手机震
“啧啧啧,找你半天,原来在这儿哭丧呢。”
江庭舟抱臂,大摇大摆进来。
斜眼看我,露出一丝笑。
我擦掉眼泪。
“你来干什么?”
江庭舟抬起小腿,一脚踹在病床上。
那些线路连接的仪器开始‘滴滴’响。
他高傲扬起下颌。
“听妈咪说,你要娶那个变态?”
我没说话,警惕地看着他。
“按理说你娶乞丐也和我无关,但是我听说,你知道我的秘密?”
“我不会说出去。”
江庭舟仿佛听到大笑话。
“我怎么能保证你不说?你要是说了,如霜姐姐马上就会不要我!”他红了眼。
“只有你去死,我才能安心!”
说着,他袖口滑出刀片朝我袭来。
我下意识后仰,直接倒在我爸身上。
江庭舟一点也没有文弱的样子,手指夹着刀片就要划开我的喉咙。
突然,一只干瘪苍白的手扣住江庭舟的手腕。
我听见耳边的检测仪震天响。
医生说,病人苏醒的前兆,就是仪器发出声响。
我猛然回头。
“爸?”
我爸没有睁开眼,手却本能制止江庭舟伤害我。
“不许,你……碰,我的……儿子。”
高跟鞋的声音在接近。
电光石火间,江庭舟把刀片划开指尖,刀片放到我爸手里。
眼泪不要命地流。
“不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