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给儿子找媳妇儿,刘桂萍也来了劲。
“就是,眼下咱们得抓紧给卫国找个媳妇,到时候棉纺厂的工作就又回到咱们二房手里了。”
田卫国撇撇嘴:“就咱家这条件,我看难!别的不说,咱们连个像样的彩礼都凑不出来!”
说起彩礼,两口子都有些气短。
愣了半天,田献义长长吐出一口气:“且看着吧!”
另一边,田初夏跟妈妈和两个妹妹把东西卸下来回了南屋。
田初夏把给她们买的衣服拿了出来,老三和小四一见是裙子,一个两个抱着裙子欢呼起来。
“二姐,你太好了,是裙子。”
“妈,你看,是裙子,我们有裙子啦!”
看着俩闺女这么高兴,盛秀芝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闺女,辛苦你了!”
随即又有些担忧:“你替志国报了名,也不知道他爸妈会不会再来找,可别影响你的婚事。”
说起她跟朱志国的婚事,这个田初夏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朱家要是主动退亲那正合了她的意思,不过,她知道朱家是不会主动退亲的。
别的不说,就说她握着朱志国他舅舅的把柄,他妈都不会同意他退亲。
更何况,这婚事可是朱志国他爸跟自己的爸定的娃娃亲。
朱志国这人不咋地,他爸可是个好人,绝对言出必行。
所以,有他爸在,朱家也不会主动退亲。
不过田初夏没跟妈妈解释这么多,只说朱志国他爸是个守信用的人,朱家不会退亲的。
盛秀芝也了解朱志国他爸的为人,暂时放下心来。
田初夏给妈妈和两个妹妹买的衣裳都合体,试过了衣裳,田初夏便说了想让大姐离婚的打算。
盛秀芝毕竟不是重生,田春来也没回娘家说过自家的破事儿,所以乍听田初夏说让老大离婚,盛秀芝一下子接受不了。
“初夏,你这是咋了?咋好端端的让你姐离婚啊!”
七十年代,离婚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儿,谁家要是闹离婚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连带家里其他人的风评也会受影响。
所以,田初夏觉得要想让大姐顺利离婚需要一剂猛药,不过好在这剂猛药的料她在心里已经配好了。
草草吃过晚饭,田初夏骑车去大姐田春来家。
田春来和张大发住在毛巾厂的老家属院儿,家属院儿在城西。
骑车骑了二十来分钟,田春来才到了毛巾厂老家属院儿所在的那条街。
这时候的家属院儿还不是楼房,一排排都是平房。
这里是毛巾厂的老家属区,房子面积都不大,天黑后灯光黯淡,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小平房黑压压一片。
田初夏以前来过几次,她熟练地找到家属院大门。
刚要骑车进去,就听见院门外面不远处传来一阵孩子的啼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