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淳于锦睡得很深,看起来毫不设防地样子。
他大概不知,昨日他与那术士间的谈话已被我尽数听去。
“此毒名为‘忘忧’,无色无味,服用后便会立即发作,无知无觉......”
我猜想,此毒当是为了哪个惹了淳于锦的倒霉人准备的。
毕竟,他对我没那么仁慈。
我咬着牙强忍着不适,起身去寻到那棵黑色药丸。
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一口吞下。
我闭上双眼,没有想象中的痛苦。
恍惚间我似乎看见了阿爹和阿娘在向我招手。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阿爹,阿娘,对不起......”
半梦半醒间,我察觉到有人为我拭泪。
睁开双眼,我看到的不是逝去的爹娘,而是淳于锦。
那该死的术士送来的毒药竟是假的。
我不敢确信刚才为我拭泪的是不是淳于锦。
刚想说什么,他却起身冷冷地看着我,语气里压抑着怒气。
“你竟还敢念你父亲?他是个罪人。”
“他和你一样罪该万死,砍头倒真是便宜了他!”
我不知淳于锦为何对阿爹这么大的恨意,他就算恨,该恨的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