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棠把他想得太机关算尽了些,他在很多事情上会倾向于直截了当和干净利落。
因此,杀的人确实多了些。
昨夜她主动送上门做傀儡,令他心中意动,不单因为此人送来一个连自己都不曾想过的名正言顺,更因她能想到此计,倍感意外。
现在,想下贼船,由不得她。
名册放回书格上,萧青野背对着盛西棠道:“咱家这一年收敛诸多,殿下若乖些,您的名讳,必然不会出现在上头。”
“你是一点都不背着我了。”盛西棠哽咽着,深深埋下头。
十多年的礼教告诉她,觊觎皇位,罪不容诛。
偏她更是以女子之身,觊觎亲生父亲的皇位。
一时有些无法接受自己做出如此背德之事,心中烦闷无措。
将面临什么,要担多大责,昨日想得都太简单。
萧青野走到她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在簪着珠玉的鬓间。
轻柔的,如同鬼魅若有似无。
缓慢而幽冷道:“你我共犯,千秋万载。”
许久,盛西棠在他平静的注视下,定下心神。
事已至此,她只能力所能及:“你不要对父皇的性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