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夏没有解释,她也不会再对他们解释了,无所谓道,“你们说的对,我就是这种人。”
话落,温凌深怒气冲冲又想给温初夏一耳光,被林月月攥住了手腕。
“凌深,今天可是我们的订婚宴,你就别生气了。”
江时南也安慰道。
“宾客都到了,我们先下去接待宾客吧。”
“有月月在,想必温初夏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温凌深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听见这话,还是跟着江时南下楼,毕竟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不能出岔子。
“温初夏,你命可真大啊,这都还有脸活着?”
待这两人离开后,林月月懒得伪装露出了真面目。
温初夏没说话,兜里的手机不断传来震动声,她知道是宋鹤眠发来的,只要她再忍忍就能跟他离开了。
见她脸上始终面无表情,林月月觉得没兴趣,她突然想起什么,露出阴狠的笑容,“初夏,你这样让我觉得很没意思,不如我们玩点有意思的吧?”
温初夏心尖浮起不好的预感,她看到林月月拿出了手机,毫不犹豫去抢,可惜力气太小了,被林月月按住脑袋压在地上。
“林月月,你从未做过伤害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月月饶有兴趣欣赏着她脸上的绝望,带着疯批病态的声音开口,“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千金大小姐?而我生来就是孤儿?你知不知道你接济我的姿态令我作呕,我早就想让你身败名裂了,其实我早就知道豫西书院是什么地方了,我是故意让你进去的,谁知道你活着回来了呢?”
下一秒,林月月将她受屈辱的视频发给了宋鹤眠。
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仅仅一瞬,宋鹤眠那边就显示消息已读,他点开了视频。
温初夏放弃了挣扎,她眼睛空洞无神盯着手机屏幕,霎时她脑子里都是宋鹤眠知道了真相。
林月月终于满意笑了笑,她狠狠将高跟鞋踩在温初夏的脸上,锋利的尖跟踩出个血窟窿,“温初夏,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她永远也翻不了身了,光熄灭了。
林月月离开后,她掏出了手机,半个小时前宋鹤眠还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初夏,别怕,我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等等我。”
明明就差一点点,她就能跟宋鹤眠离开了。
为什么命运始终喜欢捉弄她呢?
温初夏又等了十分钟,那头始终没有再发消息,果然宋鹤眠也嫌弃她太脏了。
是啊,宋鹤眠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知道真相后及时止损,无人能拉她出真正的深渊。
所以她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本来温初夏想上天台的,可房间门被林月月锁上了。
她打开了窗户,冷风灌了进来,楼下宴厅闹腾的声音也传到她耳中,仿佛把她一个人隔绝在了幸福之外。
温初夏露出解脱的笑容,毫不犹豫从二十三楼一跃而下。
在她身体快速下落的瞬间,她隐约感觉手机响了。
是宋鹤眠发的消息吗?
温初夏不知道,但已经不重要了。
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各种喧哗的画面在她眼前放大。
她看到了宴会厅里的热闹氛围,江时南和温凌深将林月月围在中间,向宾客敬酒,然而宋鹤眠想进来却被两名保安死死拦在外面。
所有人似乎听到声响,不约而同抬头看向外面,看到她快速降落的身体时,江时南和温凌深手上的高脚杯从手心掉下来。
而宋鹤眠的脸上露出慌不择乱的表情,猛地推开擒住他两名保镖,撕心裂肺大喊。
“初夏——”
"
3
鲜血飞溅,她痛苦捂着手腕,触目惊心的鲜血从指缝里流下来。
“啊——”
“初夏,你为什么要拿刀捅我?”
话音刚落,房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江时南和温凌深推门而入。
“出什么事了?”
“我好心过来帮初夏洗澡,没想到她竟拿刀捅伤我。”
林月月委屈落泪,哭得梨花带雨。
让江时南和温凌深都不忍住心生怜惜,看向温初夏的眼神愈发厌恶。
顾及颜面,温凌深第一时间脱下外套丢在温初夏的身上,才沉声质问。
“温初夏,你现在连脸都不要了?”
脸面?
温初夏迷茫眨了眨眼,她在豫西学院活得连畜生都不如,她还有什么颜面?
温初夏始终保持沉默,却让江时南认定她就是罪魁祸首。
江时南抽出皮带发泄似的朝着温初夏身上呼去,每一下仿佛都砸在她的骨头上,要将她消瘦的身躯砸得七零八碎。
“我当初说过就不该把她接回来。”
“她就是个害人精。”
此时,温初夏的身上已经满身的淤青,她直不起身,可她始终未吭声。
温凌深这才发现不对劲,他推了推温初夏,“你是个木头,难道不知道疼吗?”
温初夏迷茫摇了摇头,“不疼,老师,我真的不疼,您是不是累到了?要是您觉得不解气,可以再继续用皮带教育我。”
江时南下意识就想反驳,不屑笑了笑,“又想装可怜博同情是吧?豫西学院是正儿八经的教育青少年的学校,怎么会动手打人?”
林月月柔声附和,“是啊!初夏,我知道你对我们有怨气,可你也不能颠倒黑白诬陷老师吧?”
听到他们的话,温凌深变了脸色,刚刚生出的心疼骤然消失。
他觉得自己被温初夏的小伎俩耍了,怒不可遏扯起温初夏的头发,将人硬生生拖下楼丢出了别墅外。
“今晚你就跪在外面好好反省。”
温初夏手臂磕在台阶上,她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乖乖用最标准的姿势跪好。
殊不知,这个惩罚对她来说是最轻松的。
在豫西书院那几年,虐打,罚跪都是家常便饭,她早就习以为常。
温凌深说完就进了屋内,这时,温初夏的手机却弹出一条消息,是逢春拍来的一张证件照片。"
江时南不明所以抬脚踹开她,“你干什么?是不是故意想让别人误认为我们在针对你?”
温初夏肩膀传来巨疼,她不敢喊疼,也不敢解释,还是乖乖伏地跪好。
这四年时间磨碎了温初夏的傲骨,磨掉了她的脾气,让她从高高在上的千金的大小姐,变成了最下贱的女人。
见温初夏这幅惨样,林月月满眼得意,故作大度道,“好了别怪初夏了,被送进封闭式学校四年,是个人都有怨气,时南,凌深,你们就别为了我为难初夏了。”
这两人向来最听林月月的话。
江时南沉默不语,温凌深压低声音警告。
“还不滚回你的房间去。”
听到熟悉的指令,温初夏习以为常磕头感谢,连滚带爬回了房间。
她缩在角落里,激动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给一个叫逢春的陌生网友发去消息。
“我已经回到温家,你说的带我离开是真的吗?”
很快那边就回复,“嗯,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带你离开,大概要七天左右。”
“初夏,乖乖等我。”
这个人温初夏并不认识,她不知道他的姓名,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她只知道在豫西书院最黑暗的四年,是逢春陪着她度过的。
每当她生出自杀的念头,逢春会像叮当猫一样,变出各种小礼物送给她,成了她漫漫长夜里唯一的温暖。
后来逢春告诉她,在春暖花开的第四年,他会带她逃离地狱,去往一个无人的地方。
这句承诺成了她努力活下去的希望,如今正是第四年。
温初夏打着字的手都在抖,“好。”
只要熬过这七天,她就会迎来新生。
2
温初夏不敢上床睡觉,她就保持着双手抱着膝盖的姿势靠在墙壁睡过去了。
在梦里,她睡得不安稳,又梦到在豫西书院发生的事。
那些男人黏腻的手摸上她的身体,肮脏的东西塞进她嘴里,她恶心的想要吐,每当吐出来时,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扇在她脸上。
下一秒,温初夏直接被人从梦中扇醒。
“温初夏,你到底有没有廉耻之心?”
“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取消婚约了,现在我爱的人是月月。”
温初夏睁开眼,就看到满眼暴怒的江时南。
他的手里端着水果,而她的手落在了他的皮带上。
吓得她立马缩回手,用最卑微的语气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