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男人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你一高兴喝多了点,所以现在会胃痛。”
“下次不要这么嘴馋了。”
夏溪棠花了半个小时,才缓慢地接受了自己每天起床会失忆的事,她唯一能信赖的就是眼前的男人。
在他轻轻拂过自己脸颊落下一吻后,她顿时面红耳赤了起来。
“我今天公司有点急事,找人来照顾你,”裴延川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和她好好相处,好不好?”
“嗯。”
林桑桑再次浅笑盈盈地在她床前站定:“嫂子好,我来看你啦,我是林桑桑。”
看到她的一瞬间,夏溪棠的胃愈发疼痛起来,她莫名地有些抗拒,握着裴延川的手,并没有回应。
林桑桑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裴延川显然十分受用这一套,握着女人冰凉的手吻了吻,温柔地说:“之前你和桑桑关系很好,今天怎么了?”
“……没,没事,”夏溪棠察觉到这样缠着裴延川,不让他去上班显然是行不通的,连忙放开了手道,“你去吧。”
送走裴延川,林桑桑便主动示好道:“溪棠姐,我给你带了水果,削给你吃好不好?”
“谢谢你,桑桑。”
或许是她多虑了吧,看着她的背影,夏溪棠心想。
林桑桑动作很快,她避开夏溪棠要接过的手,将一块芒果叉起喂给她,笑盈盈地说:“溪棠姐,我喂你。”
夏溪棠心中一悸,她下意识偏头:“我对芒果过敏。”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林桑桑的脸色更是一变,她看着夏溪棠的眼神带了几分冷厉:“你都记起来了?”
夏溪棠的脑子转得极快,很快便明白了,“所以,你明明知道我对芒果过敏?那为什么还要喂给我?”
刚刚还笑着的林桑桑顿时变了脸色。
她才不管夏溪棠会不会看清自己的真面目,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心给你削了你怎么能不吃呢?给我吃下去!”
她放下手中果盘就要伸手来掰夏溪棠的下巴,非要把那块芒果塞进她的嘴里。
但毕竟都是女人,夏溪棠和她的力气不相上下,使劲一挣,竟是让那叉子直接划过了林桑桑的脸。
她顿时尖叫一声,捂着脸拿出手机照了照,那醒目的红痕令她怒不可遏。
“夏溪棠!”林桑桑伸手指着她,恶狠狠地说,“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
很快,夏溪棠就知道了,她所说的代价是什么。
林桑桑一个电话叫来了裴延川,她刚要开口解释,裴延川便皱起了眉:“怎么回事?”
“延川哥。”林桑桑委屈巴巴地说,“我刚刚给嫂子削水果吃,可嫂子却突然生气,竟然直接用叉子划我的脸,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道红痕醒目,一时间夏溪棠百口莫辩,连忙道:“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溪棠。”裴延川皱起了眉,直接打断她的话,“桑桑主动来照顾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看着在裴延川背后眼带泪花,却勾起一抹挑衅笑容的林桑桑,夏溪棠知道,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没有用了。
与其过着这样的日子,不如死去……
但就在这时,夏溪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
不对,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还记得!她没有失去记忆!
她露出一抹绝望却又欣喜的笑,眼泪断断续续地从眼尾溢出,笑声愈发清亮。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夏溪棠扯掉了输液针,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
她匆忙带走自己藏在衣柜深处的身份证、护照,还有一叠现金。
最近的航班在三小时后,夏溪棠甚至顾不得选择目的地,便径自下单了机票。
直到坐上车,她才给裴延川发去了一条短信。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明媚的阳光,照耀着这座华贵的城市。
这将是夏溪棠的最后一眼。
她永远也不会回到这片土地,永远不会回到裴延川身边。
“裴总。”助手连着打了十个电话,才让裴延川接听,紧张地说,“夫人她、她跑了!”
身旁的林桑桑听到后不耐烦道:“跑了就跑了,迟早要回来的。延川哥,不用管她,你都好久没陪我了……”
即使她这么说,裴延川却还是皱了皱眉,心中闪过一丝空落落的情绪。
从前夏溪棠也离开过他,最后无一例外,回到他的身边。
这次肯定也是一样。
可那股即将失去什么的情绪始终缠绕在他的胸口,他冷下脸,推开了缠着不放的林桑桑,穿好了外套。
“我去看看。”
开车的路上,手机弹出来的未读信息让裴延川的脸色陡然变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上面的文字,顾不得后面狂按的喇叭,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裴延川,我恢复记忆了,我终于可以摆脱你了。
一股要失去所有的恐惧席卷全身,顾不得太多,他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虽然极度不安,但在到家之前,他始终抱有一丝侥幸。
也许夏溪棠不过是骗他的呢?
她每次都要这么闹一闹。
直到他冲到家门口,猛地推开大门,才发现整栋别墅已经空了,只有茶几上放着一张纸。
是已经签好了字的离婚协议,和被摘下的闪亮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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