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医生走出来,宣布谢以若已经脱离危险,谢清野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的身体晃了晃,随即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第八章
温知夏原本想着,只要安稳度过剩下的几天,她就能彻底离开这段婚姻,开始新的生活。
却没想到又发生了这种事,谢清野和谢以若同时住院。
她只能同时照顾两个,一连几天累得够呛,偏偏谢以若还各种刁难。
要么是嫌她煮的粥不好吃,将滚烫的粥泼到她手上。
要么是大半夜说想吃甜点,让她开着车跑去买。
温知夏清楚,谢以若是在故意折腾她。
但她想着,反正婚姻存续期只剩几天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她不想在这最后的日子里,再和谢以若起什么冲突。
谢清野看出她的忍让,心疼道:“这几天辛苦你了,我会给你补偿,你想要什么?”
温知夏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谢清野却似乎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等他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他便让护工照顾谢以若,自己带着温知夏出门了。
那天,谢清野带她去了结婚这几年他们从未去过的游乐园,买了冰淇淋,陪她坐了摩天轮,甚至在旋转木马前为她拍了几张照片。
看电影,吃烛光晚餐,各种夫妻该做的事情,一样不落。
她本想说自己不喜欢这些,他也没必要做这些,但看到谢清野沉浸其中的模样,终究没有说出口。
当她回到医院时,谢以若正脸色阴沉的等在门口。
她看着温知夏,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我哥是不是带你出去约会了?”
温知夏刚想解释,谢以若却忽然提高了音量,激动道:“你不要以为他这样就是喜欢上你了,温知夏,我会让你知道,在他心里,我永远是绝对性的碾压,谁也比不过我,包括你!”
温知夏本想说她早就知道了,可话还没出口,谢以若已经用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下一秒,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温知夏发现自己竟被绳子吊在悬崖边。
海风呼啸,海浪拍打着岩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她的手腕被粗糙的绳子磨得生疼,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海面。
而就在她的旁边,谢以若也被绳子吊着。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我找了个绑匪演戏,假装我们俩被绑架了,等会儿我哥就来了,你说他会救谁?”"
温知夏本想拒绝,但又想起结婚前两人说好要履行夫妻义务,如今两人还没离完婚,只好有些委曲求全的点了点头。
“来吧。”
谢清野俯身吻住她的唇,动作比以往更加用力。
温知夏忍不住轻哼出声,手指紧紧攥住床单。
谢清野难得笑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沙哑:“忍不住吗?那我轻一点。”
温知夏闭上眼睛,轻声说道:“麻烦了。”
“不客气。”谢清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随即吻得更深了。
温知夏醒来时,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后下楼,发现谢清野不知何时已经走了,餐厅里,只有谢以若正低着头吃早餐她。
温知夏走到餐桌旁,礼貌地问了一句:“昨天睡得好吗?早餐还习惯吗?”
谢以若没有回答,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温知夏根本不存在。
温知夏微微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谢以若和谢清野比起来,也太不礼貌了。
她没再说话,默默地坐了下来,开始只早餐。
可她拿起一片吐司,刚咬了一口,胃里突然涌上一阵恶心感。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冲向洗手间,趴在洗手台上干呕起来。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时,却发现谢以若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温知夏,声音冰冷:“你怀孕了?”
温知夏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解释,谢以若却已经破防了。
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我已经容忍了你们结婚,甚至容忍了你们上床,但我绝不可能容忍你怀上哥哥的孩子!”
说完,她猛地转身,对着门口的保镖喊道:“把她按住!”
然后对佣人说:“去拿堕胎药来!”
佣人和保镖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谢以若却已经红了眼,厉声道:“我哥走之前是不是说过,让你们好好伺候我?现在我说一句话都不听,你们就是这样伺候我的吗?”
保镖和佣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不敢违抗她的命令,走上前钳制住了温知夏。
温知夏终于回过神来挣扎,“你误会了,我没有怀孕,我只是胃不舒服……”
谢以若却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见佣人还没回来,她直接冲到房间翻出了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药,快步走到温知夏面前。
“你还敢狡辩?我不会让你生下孩子的,绝对不会!”
她的声音里带着疯狂,手指紧紧捏住温知夏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将药片硬生生地灌了进去。
温知夏拼命摇头,药片却还是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她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站不稳。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想要喊出声,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
再次醒来时,温知夏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医生无奈的声音。
“谢总,太太又没怀孕,怎么能灌堕胎药呢?幸好送来的及时洗了胃,否则大半个胃都要切除了。”
谢以若看到谢清野看温知夏的眼神,脸色瞬间变了。
“五百万!”
她不甘示弱地跟着举牌喊价。
“六百万!”
“七百万!”
两人你来我往,价格一路飙升。
最终,温知夏直接点了天灯,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温知夏是为了谢清野才拍下这款手表,纷纷感叹:“温小姐对谢总可真是情深意重啊!”
等到她拿到手表时,谢清野将外套披在她身上,低声说道:“谢谢,你给我戴上吧。”
温知夏怔了一下,刚要解释这款手表不是给他的,谢清野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接了一个电话,公司有事需要他立刻处理。
他只能匆匆离开,让司机送温知夏和谢以若先回去。
想要的东西已经拍下了,她也没什么必要待在这里,转身就离开了拍卖会。
温知夏刚要坐上车,想让谢以若也快点上来,可转过头时,却看见谢以若正在给保镖使眼色。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保镖便一个手刀敲在温知夏的后颈。
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被关在一个冷库里。
四周寒气逼人,她的手脚已经冻得麻木。
谢以若站在冷库外,隔着玻璃冷冷地看着她。
“温知夏,你别以为用区区一块手表就能讨我哥的欢心,他永远只爱我。”
温知夏真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解释了,她冷得发抖,声音很是无奈:“你误会了,那手表不是买给你哥哥的。”
谢以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不是买给他,还能是买给谁?你好好在冷库里待着吧,这是你觊觎哥哥的惩罚。”
说完,她将温知夏拍下的手表狠狠砸在地上,转身离开了。
“谢以若!谢以若!”
饶是脾气再好,这一次温知夏也是真的生气了,她不明白,为何谢以若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她。
分明谢清野应该跟她说过,他们只是商业联姻。
她也无数次听谢清野表对着谢以若表真心,说他的心里只有她。
若是早知道谢以若如此疯狂,她当初大概不会答应这桩商业联姻。
冷库的门紧闭着,外面的世界仿佛与她隔绝。
她的手机早就没了信号,屏幕上也结了一层薄冰。
寒意像是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皮肤,穿透她的骨髓。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冻死在这,整个人也快要失去意识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她迷迷糊糊望过去,才看见冷库的门被人暴力踹开了,谢清野正飞快的朝她跑来。
再次醒来时,温知夏已经躺在家里的大床上。
谢清野坐在床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和疲惫。
“抱歉,我没想到若若又做出了这种事情。”
温知夏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她轻声问道:“这次我又不能追究她的责任,是吗?”
谢清野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我已经罚过她了。”
温知夏抬眼看他:“罚了什么?”
谢清野迟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罚她少吃一碗饭。”
温知夏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谢清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你不生气吗?”
温知夏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是很生气的,但转头一想,如果梁亦洲犯了错,我也不忍心罚他,大概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吧,你太爱你妹妹了,就像我太爱梁亦洲一样。”
谢清野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温知夏看着他,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等着他说话,可他却只是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以后不再提他,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