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玉佩之前我就找人问过,可值钱了,你一定要给我啊!”
看着她近乎无耻的模样,周京泽的脸气得发青。
他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眸光更是如同利刃,狠狠刺向面前人。
“宋南夕,你没有心。”
“明天民政局见,不要给我迟到!”
她从来没想过,两人解除婚姻关系会这样简单。
还以为按照他的个性,会不肯放手,狠狠折磨她,直到她崩溃绝望才肯作罢。
看着离婚证上两人的名字和照片,宋南夕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酸。
从今往后,宋南夕和周京泽这两个名字,再也没有关系。
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第八章
离婚前,周京泽和她提了一个要求。
他会给她一大笔的财产,但她必须参加他和江雪宁的婚礼,并且全程陪在江雪宁的身边,陪她试婚纱,婚鞋,钻戒。
并且,她会是唯一的伴娘。
只有做完这些,他才肯放她走。
宋南夕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自己的婚礼留着前妻,不膈应人吗?
可很快,她就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
这些,都是从前他承诺过要给她的,如今他要她眼睁睁看着两人曾经构建的美好,畅想的婚姻生活,拱手送给他人。
当初他们两人结婚时,没有办婚礼,甚至连婚纱照都没有拍。
他只是拉着她,去民政局领了个证,然后便开始了同居生活。
那场婚姻只是一场梦,是报复,是伤害,所以他自然不需要用心。
如今,他要开始崭新的生活,他的婚姻也终将会是快乐而又幸福的。
试婚纱的时候,宋南夕坐在一旁,看着江雪宁换上一套又一套。
那些婚纱摆在橱窗里的时候就足够美丽惊艳,上了身更显得灵动。
难怪所有人都说,婚纱是每个女人的梦。
穿上婚纱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周京泽温柔的站在台下看着她,每换上一套,他都会赞许的点头。
身边的工作人员和江雪宁对周京泽赞不绝口。"
周京泽却因为她的冷漠彻底疯狂,深夜无人处,他忍不住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质问。
“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冷漠?”
“你为什么不在意?为什么不嫉妒?”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宋南夕!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她仍旧是那样一副淡然的样子,看向他的目光感觉不到一丝情谊。
“我只在乎钱,你若是想要我表现出你期待的样子也可以,但是要加钱。”
第六章
这一次,周京泽没有发狂,只是看着她冷冷的笑着,笑到最后,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他甩开她,再也没有回头。
几天后,周京泽工作需要,前往山庄谈生意。
她本来是不知道的,毕竟他的行踪从来不会和她报备。
是佣人在一起悄悄议论,她经过刚好听到。
“听说先生去听雪山庄谈生意,下山的时候遇到雪崩,现在还没消息呢!”
“真的吗?那可怎么办啊,听说听雪山庄今年雪下得特别大,一旦雪崩,岂不是凶多吉少!”
“真的,我也是听江小姐和先生助理打电话说起才知道的,已经派人去找了,可是现在山上还在下大雪,救援队都不敢上山,还不知道找不找得到呢!”
宋南夕身子不自觉的一僵,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上来,她颤抖着手点开屏幕,果然看到新闻报道的第一条,便是听雪山庄发生特大雪崩,周氏集团总裁失踪,下落不明!
她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以至于手机都握不住,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眼前闪过一万种画面,她脸色瞬间一片苍白。
不可以,周京泽不可以有事。
她匆匆起身,找来大衣和围巾穿上,然后狂奔着冲出了别墅。
来到听雪山庄脚下时,所有的救援队都被风雪困住,不敢上山。
她毅然决然的冲到人群面前,抢过摩托艇就要发动油门。
有人拦住她:“你不要命了,这么大的风雪,能见度太低,你就是上去了也救不了人,还会搭上自己。”
“现在只能等风雪停了,才能上山。”
她咬着牙用力将人推开:“不用你们管,我一定会把他带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脚油门,迅速的冲了出去。
山上的风雪比山下的还要大,尽管她穿着厚厚的雪地服,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漫山遍野都是白色,想要找到周京泽,简直难如登天。"
“其实京泽本来不准备要我的,这些年他带回来的女人全部都和你长得像,可我和你一点都不像,但是我会是他身边留得最久的女人。”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骗他,当年那颗肾,是我捐给他的。”
宋南夕只是静静的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见她还是沉默,江雪宁气息渐渐急促了起来,好半会,才开口道:“宋南夕,今年你还没有送我生日礼物,但我想要的,只有一个,我要你把京泽让给我。”
听到这里,宋南夕沉默了很久,就在江雪宁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开了口。
“好。”
江雪宁笑了,眼中带泪。
“既然要让,那就让个彻底,让他的心里,彻底没有你。”
话音落下,她松开扶住楼梯的手,闭上眼直接往身后倒了下去!
第三章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所有人,周京泽在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江雪宁后,脸色更是阴沉至极。
“宋南夕!你找死!”
他将江雪宁打横抱起,急匆匆推门而去。
宴会不欢而散,宋南夕也被保镖带着一同来到了医院。
听说江雪宁大出血,而恰好她的血型和江雪宁一样,所以周京泽毫不犹豫的便命令让她献血。
献血需要做个简单体检,以往手术和病史都会被知晓,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周京泽知道,自己给他捐过肾。
想到这,她的神情立刻故作刻薄:“我不捐,她的血型又不是特殊血型,为何非要我捐?”
周京泽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钞票,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不就是喜欢钱吗,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这样你肯献了吗?!”
她神情麻木的看着面前人,将钞票一沓一沓的扔在自己脸上,心中仿佛被刀狠狠划开一刀口子。
在他不厌其烦砸了六七沓之后,她终于蹲下身子,一张一张捡起散落的钞票,扯出一抹笑容看着他。
“早给不就好了吗,浪费这么多时间。”
说完,她直接走去了献血室。
做完检查,医生看着手上的报告单,摇了摇头。
“这位小姐以前动过手术少了颗肾,有过大出血的病症,不建议献血。”
周京泽的眉头顿时拧成一个川字:“少了一颗肾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开口说话,周京泽又冷冷道:“怎么,为了我的钱,你难不成还想编造当年我的肾是你捐的这种假话?”
宋南夕心头狠狠一痛,她强颜欢笑着点头。"
一夜纠缠,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宋南夕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遍布的吻痕,脸颊烫到快要烧起来。
身边周京泽也醒了,他看着她眼神意味难明,仿佛有千言万语,可最后他只是冷冷的道:“管好你的嘴巴,不要去雪宁面前嚼舌根。”
她苦涩的扯了扯唇,她是他的妻子,行夫妻之事,却不能让江雪宁知道。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她笑出声:“可以,只要你给我钱,我一定一个字都不会说。”
周京泽气得脸色发青,从一旁抽出厚厚的一沓钞票,厌恶的扔到她的身上,然后起身穿着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去以后,宋南夕才知道,从今天起,江雪宁将搬进这个房子,和他们一起住。
她的行李满满当当摆了一客厅,佣人正在帮她收拾。
见到她出现,江雪宁一副女主人的模样和她打招呼。
“回来了,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佣人挪去客房了,你不会介意吧?”
她介不介意都不重要,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感受,她也不会再在这个家待太久了。
自从江雪宁搬进来以后,他们两个人简直如同新婚的情侣,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周京泽会温柔的给她夹菜,给她剥虾壳,连汤都会放到合适的温度,再喂给她喝。
客厅里,她偶然经过,总是能看到两人搂在一起激情热吻。
即便她的房间在客房,经过走廊时,夜里也总是能听到那暧昧的呻吟声。
他们编织了一张网,将她锁在里面,一点点的收紧,直到最后将她勒得遍体鳞伤。
周京泽有意折磨她,故意在他和江雪宁缠绵时,叫她在门口守着。
“你不是喜欢钱吗?那就给我们守夜,一晚上十万,怎么样?”
他的面容那样英俊,菲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凉薄而又孤傲。
宋南夕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才开口回答:“二十万。”
周京泽的脸微微抽了抽,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分外骇人。
他咬紧了后槽牙,从一旁逃出一捆钞票,厌恶的扔到她的身上。
“滚去外面。”
她面无表情的捡起钞票,出门的时候,还贴心的为他们关上了门。
这样的羞辱层出不穷,他让她布置两人晚上的房间,让她给江雪宁买情趣内衣,让她给刚刚云雨后的江雪宁洗澡,甚至让她清理他们缠绵后的战场。
做这些事的报酬,便是一次一次砸在她脸上的钞票。
她从来没有开口拒绝过,也没有露出任何情绪。
不满,愤怒,伤心,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平静的捡起钞票,然后将他安排的事情一一办好,冷漠得像是一个机器。
仿佛,他的事情和她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
她不在乎他,不在乎他睡别的女人,不在乎他爱上了别人。
周京泽却因为她的冷漠彻底疯狂,深夜无人处,他忍不住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质问。
“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冷漠?”
“你为什么不在意?为什么不嫉妒?”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宋南夕!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她仍旧是那样一副淡然的样子,看向他的目光感觉不到一丝情谊。
“我只在乎钱,你若是想要我表现出你期待的样子也可以,但是要加钱。”
两人都不会游泳,冰冷的海水一点一点将她彻底淹没,她看着头顶那一点点亮光,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还记得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掉下水过。
那时候他急的要命,寒冷的冬日,他不顾一切的跳进水中,将她救了上来。
在看到她安全无事后,他的眼睛红得像是快要滴血。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落泪,他紧张得抱住她,说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失去她了。
这辈子,他最害怕的事,便是失去她。
第二次看到他落泪,是她和他提分手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那样无助过,像是个孩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求她,不要离开他。
如今时过境迁,他还会救自己吗?
她不知道,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耳边海水咕噜咕噜的灌进来,她什么也听不到。
只看到那道亮光忽然出现一个人影,只是那个人影,却奔向了身边的江雪宁。
上帝对她还算仁慈,并没有让她就这样淹死在海里。
被工作人员救上来的时候,宋南夕看见周京泽正抱着江雪宁,紧张的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他扭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一脸狼狈的宋南夕,而她也正好回望向他。
她的眼神是那样空洞,如同破碎的星子,看得人心脏莫名狠狠抽了一下。
周京泽别过脸不去看她:“少用那样的眼神看我,雪宁如今才是我心之所爱,救她理所当然。”
“我早就不爱你了,难道你还指望我会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的救你吗?”
她轻轻抽了抽鼻子,然后点点头。
“就这样好,不爱了很好。”
不爱了,多好啊。
回去以后,周京泽冷着脸把别墅的房本扔到她的面前。
“这栋房子有你生活过的气息,不配做我和雪宁的婚房,我会给她准备新的房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
“这套房子我留着也嫌恶心,就送给你了。”
“明天就是我和雪宁的婚礼,收拾好,不要错过婚礼。”
“从此之后,你想去哪儿,想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她没有推辞,轻轻点了点头:“周京泽,我衷心祝愿你能够幸福。”
他往外走的身子一颤,却还是没有回头。
祝他幸福是认真的,可是婚礼她去不了了。
就在刚刚,她接到了上级给她的消息,假死的日程已经安排,她要去履行任务了,她没有机会了。
婚礼当天,宋南夕站在曾经属于她和周京泽的婚房里,看着手机上,他发来一条又一条的催促短信。
“宋南夕,几点了,你为什么还不来?”
“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马上出现在我的面前!”
“宋南夕!你敢言而无信试试!”
……
她关上手机屏幕,无视那一次一次疯狂响起的信息震动声,拿起汽油桶,洒满了整个房间。
客厅里已经有准备好的尸体李代桃僵,从今往后,宋南夕便不复存在了。
她拿出打火机,将它扔进汽油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她出现在国家机密营里。
上级将那曾经属于她父亲的警号,郑重别在她的胸前。
“警号174768重启,宋南夕,欢迎归队!”
“此致,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