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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自己能行的。”方荷赶紧道,婆婆说要侍候她做月子已经让她感动万分了,晚上又怎能让婆婆醒夜。
“还有我呢。”卫承宽赶紧说:“怎么能麻烦娘呢。”
看着两夫妻这般战战兢兢,其实先前满星做了这么多,彼此的关系好了太多,这女娃一生,估计关系又折回了不少,原主这些年对这小夫妻实在太过恶劣。
她今晚睡在这儿,方荷得睡不着了,想了想,满星对着大儿子道:“行,晚上你来照顾她们母女俩人,不要让你媳妇落下了月子病,要是明天让我知道夜里你让方荷起身了,看我怎么骂你。”
夫妻俩目送娘出门,望着关上的门发呆。
此时,女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方荷正要起身抱孩子,听得丈夫一句:“我来。”
方荷一听,瞬间哭了。
“你,你怎么哭了?”卫承宽一时不知道是先哄妻子还是抱孩子,想到娘的叮嘱,赶紧笨拙的抱起孩子来。
“你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一直以来,他们夫妻之间一天讲话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孩子哭闹,他从来不理睬,她被骂,他也从不维护。
卫承宽沉默着,他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对妻子不好。
“我其实很开心,真的。”方荷忙擦去眼泪。
门外。
满星听了会也觉得心酸,特么的这种男人要是她的话,早就拼个你死我活,还受这份罪?不过她现在是这个渣男的娘,听到儿子儿媳妇这番话还是欣慰的,相信大儿子以后对妻子会越来越好。
今晚可以放心好好睡个觉了。
隔天,村子里的人断断续续的来道贺,不过说的最多的不是这个刚出生的小女娃,而是把卫菱儿送去红绣坊的事。
满星没想到产婆的效率这么高。
其实原主和村子里的人都是面和心不和,大家不过是看着她已死的丈夫是个秀才,二儿子又中了秀才有前途,不撕破脸而已。
今天的一来二去,村里人发现这卫蒙氏比原来好相处了,态度温和,笑容可亲,说出来的话也让人心里喜欢。
“你们可误会我了,我以前其实不善于和大家说话才那样。”满星并不想去洗白原主,一开始她也是照着原主清高的模式,后来一想,人在江湖,总要融入江湖,要不然怎么得罪人了也不知道:“年纪长了,就喜欢热闹,婶们,嫂子们以后多多来串串门啊。”
“那可好啊,你别嫌我们烦就行。”
“你现在喜欢热闹,我发现我挺怀念你以前那看不起人的模样了。”
几位妇人都笑起来。
满星听得也是哭笑不得。
剡城的习俗,女人做月子是吃榨面和老母鸡补充营养,因此隔天,满星就让卫承宽杀了家里的一只老母鸡。
看着摆放在面前香喷喷的老母鸡,方荷高兴婆婆对自己的好,又心疼的不行,那老母鸡每天都生一只鸡蛋呢。
“娘,要不您和承宽一人一只鸡大腿吧,我奶水够,不用吃得这么多。”方荷觉得自己一个人吃一只鸡太奢侈了,她还想留给菱儿一些,女儿明天就要回来了。
《穿越老妇:我累了,求躺平!满星卫菱儿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娘,我自己能行的。”方荷赶紧道,婆婆说要侍候她做月子已经让她感动万分了,晚上又怎能让婆婆醒夜。
“还有我呢。”卫承宽赶紧说:“怎么能麻烦娘呢。”
看着两夫妻这般战战兢兢,其实先前满星做了这么多,彼此的关系好了太多,这女娃一生,估计关系又折回了不少,原主这些年对这小夫妻实在太过恶劣。
她今晚睡在这儿,方荷得睡不着了,想了想,满星对着大儿子道:“行,晚上你来照顾她们母女俩人,不要让你媳妇落下了月子病,要是明天让我知道夜里你让方荷起身了,看我怎么骂你。”
夫妻俩目送娘出门,望着关上的门发呆。
此时,女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方荷正要起身抱孩子,听得丈夫一句:“我来。”
方荷一听,瞬间哭了。
“你,你怎么哭了?”卫承宽一时不知道是先哄妻子还是抱孩子,想到娘的叮嘱,赶紧笨拙的抱起孩子来。
“你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一直以来,他们夫妻之间一天讲话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孩子哭闹,他从来不理睬,她被骂,他也从不维护。
卫承宽沉默着,他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对妻子不好。
“我其实很开心,真的。”方荷忙擦去眼泪。
门外。
满星听了会也觉得心酸,特么的这种男人要是她的话,早就拼个你死我活,还受这份罪?不过她现在是这个渣男的娘,听到儿子儿媳妇这番话还是欣慰的,相信大儿子以后对妻子会越来越好。
今晚可以放心好好睡个觉了。
隔天,村子里的人断断续续的来道贺,不过说的最多的不是这个刚出生的小女娃,而是把卫菱儿送去红绣坊的事。
满星没想到产婆的效率这么高。
其实原主和村子里的人都是面和心不和,大家不过是看着她已死的丈夫是个秀才,二儿子又中了秀才有前途,不撕破脸而已。
今天的一来二去,村里人发现这卫蒙氏比原来好相处了,态度温和,笑容可亲,说出来的话也让人心里喜欢。
“你们可误会我了,我以前其实不善于和大家说话才那样。”满星并不想去洗白原主,一开始她也是照着原主清高的模式,后来一想,人在江湖,总要融入江湖,要不然怎么得罪人了也不知道:“年纪长了,就喜欢热闹,婶们,嫂子们以后多多来串串门啊。”
“那可好啊,你别嫌我们烦就行。”
“你现在喜欢热闹,我发现我挺怀念你以前那看不起人的模样了。”
几位妇人都笑起来。
满星听得也是哭笑不得。
剡城的习俗,女人做月子是吃榨面和老母鸡补充营养,因此隔天,满星就让卫承宽杀了家里的一只老母鸡。
看着摆放在面前香喷喷的老母鸡,方荷高兴婆婆对自己的好,又心疼的不行,那老母鸡每天都生一只鸡蛋呢。
“娘,要不您和承宽一人一只鸡大腿吧,我奶水够,不用吃得这么多。”方荷觉得自己一个人吃一只鸡太奢侈了,她还想留给菱儿一些,女儿明天就要回来了。
至于方杏儿,小嘴也是娘,大哥,大嫂叫得甜,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事实上,因今天卫承启不回来,方杏儿心里气恼的很。
院子里安静下来时,一家人开始收拾,方荷将临盆不能太过操劳,这一桌子的菜是请了村里人来烧的,饭后洗刷的活这么晚了不好意思再叫旁人,三人收拾起来也快。
“菱儿娘,你来。”满星招呼着大儿媳妇。
方荷正收拾着,放下碗筷走过去:“娘,有事儿?”
满星拿出一枝珠花插到了大儿媳妇只插着木簪子的乌发上:“真好看,承宽,你快来看你媳妇儿,漂亮吗?”给方杏儿都买了,怎么能少了大儿媳妇。
收拾着桌子的卫承宽见妻子发上插了枝珠花, 正羞涩的朝自己笑着,看得一呆,虽是小小珠花,竟也让妻子有了几分的颜色,才发现,从成亲到现在,妻子身上是什么首饰也没有。
要不是现在银子要紧着花,满星还挺想给方荷打个银镯子的。
此时,方荷突然惊呼了声,双手抱住了肚子,紧张的道:“娘,菱儿爹,我好像要生了。”
满星和卫承宽瞬间紧张起来。
“承宽,赶紧去村头请产婆来。”满星回忆了一遍原身的操作。
卫承宽飞快的跑着出去叫人, 边跑边在心里祈求着一定要让妻子生个男孩,娘亲好不容易对他们如此之好,一定要生个男孩让娘开心。他不敢想象妻子要是再生个女孩,娘会不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屋内。
满星扶着方荷到床上躺着,自说要生了后,方荷的脸色一直不好,满星以为她是太紧张了。
“别紧张,就照生菱儿那会那般,痛了就喊出声来。”满星将该做的做了,赶紧出去烧热水来,家里就他们三人,一人得当两人用。
打水,烧水,点火,满星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直看到火不会熄了又塞了几根大木头进去,才急急忙忙的又去看大儿媳妇需不需要帮忙。
正要推门,听到方荷的声音从屋内断断续续的传出来:“佛祖保佑,保佑信女一举得男,好让婆婆开心,信女不想再回到以前痛苦的生活了,求佛祖保护信女一举得男,信女愿意一辈子吃斋念佛。”
方荷这一胎是个女娃,想到上世方荷的结局,满星正要推门进去告诉她自己喜欢女娃,卫承宽带着产婆来了。
满星知道方荷这一胎会平安的生下来,但听着屋内这一声声的痛吟,心里还是着急的很,这时候的女子生娃就是走一遭鬼门关。
直到了天亮,方荷还没有生下来。
“娘,您一晚没睡了,我去烧碗面,您吃了后去睡一觉吧。”卫承宽在旁边劝,看到娘这么关心妻子,心里更是期盼着妻子一定要生个男孩子。
方荷会在晚上生下第二个女儿,在这样痛苦叫声之下,满星哪睡得着,想了想,还是点点头,毕竟真要一天一夜不睡,身体吃不消的。
至于晚上,她要看着方荷,不能再让上一世的悲剧再发生。
卫承佑比卫承启好一点,满星让他今天去田里帮着大哥,脸上虽有不愿之态,也没多说什么,跟在卫承宽后面走了。
满星今天要去族长家里,带着一篮子的鸡蛋。
东王村不大,大部分都姓卫,卫氏几百年来都住在这个村子里,因此由族长管着村子。
镇上只有一个学堂,隔壁镇倒是有个私塾,学堂教学的老夫子普普通通,也就教教人识字道理而已。满星虽不是原主,但也不想耽误了人家的学习。
对寒门子弟来说,读书是唯一的出路
所以才想去问族长可有关系能将小儿子转到隔壁镇的私塾里。
族长五十开外的年纪,因着处事公正公平又果断,受着村里人的爱戴,听到满星说把卫承佑带回来了,一脸疑惑,王家不好吗?
“不瞒族长,我担心承佑在县城里学坏了,有钱人家的孩子那些陋习,我不想承佑学回来。”
满星讲的隐晦,族长从她忧心的神情中倒是猜出了几分:“行,我知道了,我去问来,给孩子找学堂这种事确实马虎不得,特别是你家承佑那般聪明。”
“谢谢族长。”满星道了谢,上世,卫承佑到死都没考上秀才,不过努力还是要努力的。就像原身已死的丈夫连考了好几年的进士都没中,死的那年还是奋发读书着,反倒是二儿子考运不错。
“承宽他娘来了?吃早饭没?”族长婆娘宁氏刚从外面买了大饼豆浆回来。
“吃过了,大嫂子。”满星笑着说。
“承宽他娘,你过来,大嫂子有话跟你说。”宁氏一脸神秘的模样。
满星走了过去。
“承宽他娘,承宽他爹去世也有三年多了,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个男人过日子啊?”宁氏笑眯眯的看着她。
满星嘴角一抽,她这个年纪,又有三个儿子,就算要找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直接拒绝:“没有想过。”
“那就想一想,我给你介绍的这个男人啊,才只有四十出头,婆娘死的早,留下两个闺女,都出嫁了,家里还有许多的田地,人也勤快。”宁氏一脸做媒婆的兴趣。
这儿四十出头的人模样就相当于现代六七十岁的模样 ,古人早衰严重,原主要不是老秀才欢喜的人,哪能保养的这般好,满星装出一脸伤感的模样来:“大嫂子,这辈子我都不会嫁人,这个世上我再也遇不到像承宽他爹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承宽他娘,你还年轻......”
“我心里忘不了他,这辈子也忘不了。大嫂子,谢谢你的好意,以后就别再提了。”说着,满星更是一脸难过。
“好,好,不提,都怪我,又让你想起伤心事了。”宁氏满心愧疚,没想到承宽他娘这般重感情:“我只是觉得你没什么娘家人,家里只有承宽一人是有力气的,承启和承佑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书读出去后也不会在村子里待着,有个男人帮着你总是好的。再者,你这么年轻,长夜漫漫啊。”
最后一句话,让满星嘴角更抽了,让她对着一个老男人,她宁可长夜漫漫。
离开族长家,满星吁了口气,这媒是说来就来,防不胜防啊。不过说到原主的娘家人,其实是有的,原主还有一弟一妹,只是不来往而已。
卫承启笑笑应付着:“目前读书才是最紧要的。”
“是啊,是啊,读书要紧。”对面的妇人突然起身,就硬挤在了满星和卫承启之间。
依着原主脑海里的经验,满星便知道这妇人要说什么,果然听得妇人道:“秀才他娘,我女儿今年已经十五了,那可是村里的一枝花,还识字呢,要不哪天我带女儿过来串串门?”
另一妇人也忙说:“我也有个侄女,今年十六了,一脸福相,算命的说那是有旺夫运的。”
卫承启在旁面露得意之色,瞧瞧,他竟然这般受欢迎。
满星实在不想同这些大婶们说这些有的没的,就照着原主那样不客气的道:“我这秀才儿子以后定是有大出息的,要配也要配达官显贵的女儿。”
一句话聊死之后也得罪了人。
两妇人一脸愤懑之色,不说话了。
满星心里松了口气。
村子和镇子渐渐远去,印入眼帘内的是广袤的平原,微风拂面,很是惬意。
丘陵山脉之后,就是大片田野,心旷神怡。
半早上的时候,县城到了。
牛车停在县城的门口,傍晚再拉回东王村,中间停着好几个时辰。
卫承启就读的私塾叫石鼓书院,是县城里最富有的几户人家专为有才识的学子所设,里面读书的少年几乎都有名望在身,只要在朝做官的剡城人士几乎都出自这个私塾,当然了,目前也没什么大官。就算如此,规矩也多,卫承启必须及时报到,不能陪着亲娘去找弟弟,幸好娘是去过王家的。
“承启,你一定要好好读书,万不可为了旁的念想而分心。”分开时满星例行叮嘱,直到看不到二儿子的身影了,咧开了嘴,就算是短暂的自由,也是开心的。
剡城挺大,热闹的街道两旁都是歇山顶的屋瓦,巷子的深处,也都是泥墙屋,自然,城里的泥墙屋也是比乡下好太多。
满星依着记忆朝王家走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街道两旁都很热闹,锦衣华服有之,寒门简朴有之,也有乞丐在乞讨。
转了个弯,进了一条小弄堂,满星想着抄近路去王家,没走几步,就见到一小子急急忙忙的从对面转弯处朝她这里跑来。
“抓小偷,抓小偷。”
满星下意识的就要去挡这个小偷,小偷一个转弯,朝着另一条弄堂跑去,顺便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把满星和小偷都吓了一跳。
“承佑?”满星没想到会是原身的小儿子。
卫承佑一看到是娘,暗暗叫糟,都怪那王家公子,非要打什么赌,来不及向娘解释,他瞬间跑了个没影。
“小偷呢?有没有看到小偷?”被抢了银袋的是一名富家公子,年纪也就十五六岁,跑到满星面前愤怒的问她。
满星朝着相反的方向指了指:“小偷没见着,不过一个少年往这边跑了。”
待那富家公子跑走,满星深呼了几口气,脑海里一巴掌拍死了这个逆子好几次后朝着卫承佑消失的方向追去,跑到头转个弯,就见到逆子在等着她。
“呵呵,娘,您怎么来了?”卫承佑看到娘那双阴沉的目光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忙给了一嘴的甜:“娘,才半个月不见,您怎么变漂亮了?”
卫承启和卫承佑两兄弟的长相和身形都遗传了已死老秀才的白面书生模样,都是面白唇红的俊俏样子,这也是原主不喜欢大儿子卫承宽的原因,觉得他太过魁梧,也不知道像谁。
满星阴笑着:“偷东西?嗯?”
看娘呆呆的样子,卫承佑后悔说出这话了,瞧瞧一时冲动的后果。
“你不想读书想做生意,早前不说是担心我骂你吗?”满星问。
卫承佑点点头。
“那也行,我们可以找找有没有认识的人教教你做生意。”满星搜寻着记忆。
娘看起来很平静?没生气吗?卫承佑欣喜的道:“娘,我跟着王老爷学做生意就行。”
“不行,王家公子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好。”满星直接拒绝,笑话,好不容易扭转了他命运的开头。
“娘,您方才的故事我听进了,王家公子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和我一样,也是个不喜欢读书只想学做生意的,是王老爷想让王公子读书光耀门楣才逼着他念书。”卫承佑急急说。
满星冷着脸。
“娘,真的。王公子让我去偷银袋,那个赌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就是想黑吃黑,根本不是你想的......”卫承佑赶紧闭上了嘴。
“什么黑吃黑?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满星一胳膊提起了他,沉着脸道。
卫承佑只好把俩人私下做着生意的事情道来,那富家公子姓金,家里做着茶叶生意,哪想到竟然私下里售卖私盐,被王公子发现了,他们就想着黑吃黑。
“那个偷东西的赌约是为了引开那金公子,争取时间让王公子和那盐贩子接头?”满星不敢置信,这两孩子也太大胆了。
卫承佑点点头,怎么听着娘很理解的样子:“还有,我和王公子去青楼,那也是为了生意,男人都喜欢漂亮女人,把他们往青楼一带,找几个漂亮姑娘没有办不成的事。我还是个孩子呢,什么也没做,王公子也不敢玩的太过分,怕被王老爷知道。”
满星好一会才消化完:“那也不能选择王家。”
“为什么?娘是不信我说的吗?”
满星站累了,坐在一旁的田棱上,细想着卫承佑被废命根子事,如果是做生意的话,难不成是小儿子和王公子做生意闹翻了?这手段未免太狠了点。
“我不反对你学做生意,但王家不成。”满星只能道。
“娘,只要这件事成了,我的月银不仅多了,而且王公子说过让我合伙。”最后这个才是卫承佑最想要的。
“承佑,你有没有想过,跟王公子一样有钱财的公子们多的去了,王公子为什么要和找你一个乡下小子合伙?”
“我这不是在他的身边么,他叫叫也比较方便。”
“那他每个月给你个几两银子的月银为他做事,不是更好?”
卫承佑没想到娘简单的脑袋这个也想到了,沉默了会才道:“生意的事,有很大的风险,王公子其他的朋友不肯来。”
拍了拍他的肩,满星语重心长的说:“真不喜欢读书,学做生意也好,但必须脚踏实地的来。”想了想,又颇为感性的补了一句:“你长大了,为自己喜欢做的事去拼搏没什么错,但要知道人一旦走错了路,很难再走回来,娘不想为你一直担惊受怕着。你想清楚吧。”
说完这句话,满星往回走。她已经把她认为对的说了,言尽于此。接下来就看卫承佑自己的选择,真要朝着太监的方向走,她也不会再阻止了。
“阿奶,那是不是要花很多的银子啊?”小菱儿脸上有些纠结,她不想阿奶为她多花银子,又想穿新衣裳。
“银子虽然很重要,但菱儿学绣活的事比银子更重要,所以花得值得。”满星拉着孙女的手穿进了人群里。
当小菱儿从一间成衣铺里出来时,不仅身上的换了,连脚上的鞋子也是新的,而且一共买了两套。
满星满意的看着羞涩的朝自己笑的菱儿,弯下身笑眯眯的说:“天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是谁家的孙女啊。”
“是您的孙女啊。”小菱儿脆生生的道。
说完,祖孙俩笑得合不拢嘴。
红绣坊在第二大街的中央,占了三间门面,一间是几位绣女们在绣着东西,供人挑选样式,甚至还可以指定绣娘,一间挂满了绣样与布料,另一间则是时下最为流行的成衣样式。
店大招牌大,人流也大。
满星来到了绣女在的第一间铺子里,女管事的迎了上来:“这位大娘是来选绣样吗?”
“我找你们掌柜。”满星淡淡笑着说。
“不知找我们掌柜的有什么事?”女管事一边笑着应,一边打量满星和小菱儿的穿着。
小菱儿长得可爱,打扮起来更招人喜欢,加上这些日子满星的疼爱,完全不同于以前怯懦的模样。至于满星,原主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一箱子的衣裳都是六成新。
“听说红绣坊在招学徒,我便带了我孙女过来。”满星道。
“请跟我来。”一听是来学绣活的,女管事热情了许多,能学得起绣活的人家可不多啊。
红绣坊的掌柜是和满星差不多年纪的妇人,眉目温婉,身上所穿并不是绫罗绸缎,而是和满星身上差不多的衣料,除了衣上所绣的精致花纹不同。
满星道明了来意,妇人便打量起小菱儿来。
小菱儿有些怕生,不过见阿奶一直鼓励的看着自己,也壮起胆子回视着掌柜。
女掌柜笑了笑:“是个乖巧的孩子,不过要入咱们红绣坊学绣活,每个月要交一两的银子。”说完看着满星的的反应。
满星的面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声音不紧不慢的说:“学识和手艺都是无价的,一个月是一两,一年是十二两,我孙女要是能学到一些傍身的技能,也是值得的。”
女掌柜有些惊讶小小妇人还能有这般的见识,一般人只会心疼银子:“说的可真好,不知家住哪里?”
“东王村。”
“东王村有户秀才人家,其父子都中了秀才,在咱们镇上很是有名啊。”
“掌柜说的正是我家。”
女掌柜愣了下,高兴道:“原来如此,这就难怪夫人有如此见识了,菱儿这徒弟啊,我收下了。”
一下子变成了夫人,要是原主在不知道尾巴翘到哪里了,满星倒是松了口气,一看这掌柜的举手投足就是个精致的人,这样的人要求也高,她还真担心不会收了菱儿,出奇的顺利啊,秀才之家作用还是挺大的。
满星先交了两个月的学费,两人聊了一些事情后,决定两天后开始正式学绣活,到时菱儿是要住到绣坊里来的,五天回家一次。
“王公子,王姑娘。”满星堆起笑脸。
“原来你是承佑哥哥的娘呀。”王姑娘朝着满星甜甜一笑,小跑到兄长身边,娇声说:“哥,你不是说陪我去买糖葫芦吗?快走吧。”
“好。”王皓对这个妹妹是极为疼爱的,从小到大几乎是有求必应,和妹妹离开时,别有深意的看了卫承佑一眼。
卫承佑迅速朝他眨眨眼回应。
满星先前碰到原主这个小儿子时没好好打量,现在才发现卫承佑身上的这套衣杉不是家里带的,明显比起家里的衣杉要好多了,就连鞋子都是崭新的。
“晚上和临花阁的花魁有约吗?”满星冷笑着凑近小儿子轻声问。
“是啊,娘,你到底找我什么......”卫承佑在对上娘阴沉的目光时,神情一僵,差点就露馅了,不过娘是怎么知道的?看了看四周无人,一脸委屈的道:“娘,不是我要去的,是王公子非得拉着我去,我是他的陪读,也没有办法啊。”
“我这次是来带你回家的。”满星不愿多费口舌,卫承佑已经在王家做了近一年的陪读,本身的性子也没养好,这一年下来只会更坏,首要的就是先把人带出王家,孟母三迁,迁的就是个环境。
“家里出事了吗?”卫承佑想到回去的话等会就不能去临花阁了,脸上就有些不乐意。
“没有。我没打算让你再做王家公子的陪读。”满星看着小儿子脸色刷的变了:“带我去见王家老爷吧。”
“为什么不让我做王公子的陪读了?娘,今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管不了你了,是吗?”满星声音严肃了几分。
一见娘发火了,卫承佑瞬间不敢说了。
王家老爷四十左右的年纪,身体发了横福,和他儿子一样,一脸的笑眯眯,看着很客气,当听到满星说不再让卫承佑做陪读时,很是可惜。
“在这么多陪读的孩子中,皓儿是最喜欢你这个小儿子了。”王家老爷惋惜的道:“卫大娘,可是月银给的不够啊?可以商量嘛。”
旁边的卫承佑听到月银两个字,又想到这一年来跟着王皓吃喝玩乐,快活得跟神仙似的,他不想回去,趁着王老爷这么说,他忙道:“娘,在这儿,儿子能学到很多的东西,王老爷和王公子对儿子也很好,儿子想读书。”
你装,我也装。满星一脸慈爱的看了眼小儿子,这才对王家老爷道:“多谢王老爷对小儿的厚爱,可家中田地只有大儿子一人打理,大儿媳妇又将临盆,我那二儿子承启在石鼓书院读书,今年的科考至关重要,全家的未来都在他一个人身上,自然是不能打扰的,就想着让小儿子回来帮帮忙。”借口她早已想好。
“原来如此。”王家老爷点点头:“家里有事,身为男子是要有担当。我会多给承佑半年的月银。”要是卫家的二儿子榜上有名,日后王家有事相帮,卫家也会记得这个好。
“谢王老爷。”满星行了个常礼。多拿半年?这王老爷极大方。
一听是回家帮忙,卫承佑心里急的不行,他可不要像大哥那样务农做下等人的活。
回到了王家他住着的屋里,卫承佑又道:“娘,我不回去,在这里住的好,吃穿都是最好的,家里哪比得上这儿。”
“你不回去,那就是不孝,王家老爷也不会收留你,赶紧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满星打量着这间屋子,用的被褥,垫子都比家里的温暖软棉,还是透着木香的房子,卫承佑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人,确实很容易被诱惑。
“娘,您就让我留下吧。”卫承佑起身到满星身边求着,以往他求一求,娘就心软了。
“承启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方杏儿一脸受伤的看着卫承启:“你若对我无意,那天小树林里为何这般体贴?”
“那天不过看你可怜而已,你别搞错了,我可什么也没做。”卫承启厌烦的道。
“是不是卫大娘让你不要娶我的?”方杏儿突然一手指向满星,秀气的小脸怒气腾腾。
满星无语的看着方杏儿,情感不顺就迁怒到旁人身上,格局能不能大点?
“你不要胡搅蛮缠,赶紧走人,免得丢人现眼。”卫承启原本心里对方杏儿确实有些喜欢,小树林里一见她湿身,心猿意马起来,谁想竟是在算计他?简直可恶。
“你对我如此绝情?”方杏儿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卫承启,你若对我无情,我也不会客气,我现在就去族长那儿说你与我在小树林里的事。”
卫承启脸色一沉,见她还真的要去了,拦在了她面前,放软了声音:“杏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怎么,怕了?”
“那都过去这么久的事了了,有什么好说的。”
“我只问你,娶不娶我?”
卫承启脸色瞬间难看。
一旁的满星翻了个白眼,知道该自己来主持一下了:“那就娶了吧。”
“娘?”卫承启不敢置信的盯着娘。
“卫大娘?”方杏儿眼睛亮了。
“娶了之后就说她不敬婆婆再休。”满星接着道,借口都想好了。
转折的太快,卫承启险些以为自个听错了。
方杏儿的亮眼被愤怒取代:“卫,卫大娘,你不可以这般的无耻。”
“论无耻,也是跟杏儿姑娘学的。”见方杏儿紧咬下唇,那唇都快要被咬出血来了,满星叹了口气道:“杏儿姑娘,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在你湿了身的情况下肯定会保持着距离,要是没保持住,也会负起责任,承启两样都不占,就不是个好男人。”
亲娘这样说自己,卫承启脸色青了半边。
“而一个好姑娘,也做不出这种自损名声的事来。一个萝卜一个坑,你们还是挺般配的。”满星呵呵笑了笑,看着既恼又羞的两人,淡然的道:“就你这样的性子,娶进门后我卫家肯定不宁。”
“我......”方杏儿想为自己辩解。
满星不让她说下去:“你想让承启有污名,可你想过没有,承启就是不娶你,毁的是你自己还是他?小树林里别忘了我和承启大哥也在,你们并没有实质性的接触,这世道,会在意男人这点污名吗?”
卫承启松了口气,他都被这个女人气糊涂了,怎么忘了那天娘和大哥也在。
方杏儿细细一想,觉得手脚冰凉。
“我虽是承启的娘,但我不会偏袒他,”满星看到二儿子那轻松自在的表情很是碍眼,声音冷了几个度:“就他这性子,现在娶了你,他日飞黄腾达了也会抛弃你。”
卫承启拧了拧眉,不悦的道:“娘,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满星肯定的道。
卫承启气的另一半脸也青了。
“杏儿姑娘,你是个聪明人,你设计小树林一事,无非就是看中承启是颗好苗子,想靠他过上好日子。”谁心里没有个小打算呢,方杏儿也不是什么坏人,这也是满星会耐着性子讲这些话的原因。
‘碰’的一声,院子的大门被满星关上,把爱看热闹的村人关在了门外。
“姥,姥姥。”看到在院子里指着方荷屋里骂的妇人时,菱儿吓的躲在了满星的身后。
那妇人插着腰正骂着:“又生了个女儿,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帮得到你哥?我要是你,一头撞死......”
妇人身后还带了个五岁的男娃,此时那男娃扯了扯自个阿奶的袖子,妇人低下头:“怎么了?”
男娃指了指满星,随后眼睛一亮,他看到了菱儿手中的糖葫芦,直接就跑到了菱儿面前,蛮横的道:“给我。”
“剩下的,我,我是留给娘的。”小菱儿嚅嚅的道。
“哟,亲家母回来了?”那妇人看到满星时,脸上立刻堆起了笑脸,看到旁边的小菱儿,笑容瞬间冷下来:“你哥问你要糖葫芦呢,赶紧给你哥。”
“这,这是留给我娘的。”小菱好似很怕这个姥姥和男孩,声音里透着哽咽:“娘说,她从没有吃过。”
这长着吊眉的老妇是方荷的亲娘,极品程度和原身不相上下,也是个偏心和重男轻女的,满星回忆的这方氏的一切时,心里飙过了无数句的脏话。
方荷这个大儿媳妇是原身已死的老秀才看中的,觉得这儿媳妇被她娘骂的都没什么脾气和大儿子很像,嫁过来后肯定是个听话的,方家能结上这门亲事自然高兴的很,竟然直接要了十两银子的聘金。
老秀才也没跟原主说就付了,原主知道后气得好几天睡不着觉,方荷嫁过来后原主直接将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这就算了,方家的人见老秀才这么好说话,女儿成亲不到一个月,又上门来借五两银子,还让老秀才给方家大儿子找份轻松月银又多的差事。
原主当然不会同意,两家直接就撕破了脸。没想到方荷怀上菱儿的时候,方家的人又上门来借银子,说要是方荷生了男娃,那是卫家的大功臣。
当时的老秀才已经病重了,想着要是能生下长孙也是喜事一件,便同意生了长孙就借这银子,哪知道方荷生了个女儿,当天方氏就在产房外面骂了好久。
这些记忆只是从满星的脑海里一闪而逝,也就这一闪的功夫,那男孩子,方家的孙子一把夺过了菱儿手中的糖葫芦。
人不能被别人倒出的垃圾给臭到,满星深呼吸了几次后看着房门口一直沉默的站着的大儿子,听着屋内传来的抽泣声,闭闭眸,睁开眼时走到柴房门口,拿起一根手肘般粗的棍子走到了大儿子面前,冷声道:“打出去。”
“什么?”卫承宽早已习惯了这样被骂,娘这话一时反应不过来。
满星这会被气得头顶都要冒烟,卫承宽竟然还一脸懵,骂道:“什么情况你看不见吗?你是方荷的男人,是她的主心骨,她被人欺负了,你就站着?”
“亲家母,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让他打我?”方老妇插起腰来,吊眉一挑,眼角露出了刻薄相:“嗬,我是来看我女儿的,你们竟然要把我打出去?你家还有没有理了?”
卫承宽狠狠掐了下大腿,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娘骂了二弟,对他却是和颜悦色。
三人回到家时,方荷正挑着一些准备种的菜籽,井旁还晒了一些花生。
“大嫂,这是你今天要洗的衣裳。”卫承启将包袱丢给了方荷,那语气仿佛在对待一个下人。
方荷早已习惯,接下包袱放到井旁就要开始打水。
这一副理所当然,颐指气使的模样合得满星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蹭蹭蹭的上来了,原主这是将她二儿子惯成什么样了?
“卫承启,你大嫂即将临盆,你好意思让她给你洗衣裳?”满星尽量一副和颜悦色。
“又不用怎么洗,也不脏,揉几下就行。”卫承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既然揉几下就行,你来揉吧。方荷,你去歇着,承启的衣裳让他自个洗。”满星道。
小菱儿看着阿奶的大眼睛亮了,她好喜欢现在的阿奶。
方荷尽管觉得婆婆对她好了许多,眼前的人可是婆婆最疼的儿子啊。
“愣着做什么?去洗。”满星望着惊呆的老二,阴着脸说:“洗完之后跟你大哥下田。”说完进了灶房,走累了,要喝口水。
她前脚刚踏进来,卫承启就跟了进来,一脸气急败坏:“娘,我不是已经认错了吗?再说也没发生什么事。”
“一事归一事。方杏儿的事我阻止了,所以没事发生。但从今往后,你自己该做的事你自己做完,别指望到别人身上,他们是你大哥大嫂,是你的亲人,不是下人。”
“这不是娘自己说的吗?说大哥大嫂都是粗人,没什么用处,是下人的命。我是读书人,日后是要做官的,他们服侍我是应该的。”
满星瞬间觉得喉咙里一口老血卡住,心里拼命念着‘我对生活一往情深,我对生活一往情深。’这才缓和了心里的暴躁,原主的记忆好多她不愿读取,实在是太过极品。
“娘没读过书乱说话,难道你也是没读过书吗?这些话明显是不对的。”满星声音里已有火气:“以后就照我说的话去做。”
卫承启心里百般个不愿,又不得不点点头,心里疑惑重重,他娘一直向着他,今天却处处向着大哥大嫂,是不是大哥大嫂在娘面前说了他什么不满?
做晚饭时,满星不会做饭烧菜,原主也烧起来挺难吃的,她就帮着摘些菜叶,余光瞄到大儿媳妇一直偷看她,惴惴不安的模样,不过比起前二日倒是好出很多。
小菱儿这孩子很容易亲近,还是有些怕着她的,小凳子倒是挨得她近了,帮着她一起摘叶子。
做好饭时,卫承宽和卫承启两兄弟回来,两人身上都不再干净,一双木底鞋都是泥。
“娘,我们回来了。”卫承宽打了招呼后打上井水来洗。
方荷赶紧拿了干净的汗巾出来让他 们擦。
满星看着臭着一张脸的卫承启,什么也没说。
卫承启一直觉得今天娘太过失常,吃晚饭时看到大嫂和侄女碗里不是粥而是满满的白米饭,才觉得家里有些事情好像不一样了,所以说,他不在的这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