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另嫁,负心总裁哭红了眼祝肴沈时搴前文+后续
  • 转身另嫁,负心总裁哭红了眼祝肴沈时搴前文+后续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带风火轮的甜刀
  • 更新:2024-12-26 14:50:00
  • 最新章节: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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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钱被拍散,散了一地。

任雪的话戛然而止。

“这两万,是一巴掌的医药费。”吴意嘉冷哼一声,“你要是够聪明,拿钱后就别招惹我家肴肴,再有下次,就别医药费了,我他妈直接给你二十万丧葬费。”

任雪吓得一哆嗦,将吴意嘉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确认是自己惹不起的人,默默哭着蹲在地上捡钱。

这可是两万。

她只是个伸手朝家里要钱的大学生,这相当于她一学期的生活费,也够她买两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了。

任雪只觉得不拿白不拿。

张一暖在一旁已经愣得动弹不得。

吴意嘉头发一甩,帅气道:“肴肴,走,咱们吃大餐去。”

祝肴从小和吴意嘉一起在眉市长大。

高中时祝肴被榕城七中特招进榕城。

吴意嘉却依然在眉市,高中毕业后,成绩不太好的她也留在了眉市读大学。

眉市和榕城相临,却也要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吴意嘉风尘仆仆远程而来,说一句久违的“走,咱们吃大餐去”,祝肴心里温暖得一塌糊涂。

祝肴随吴意嘉牵她的手,没想到刚一转身,瞧见了门口的不速之客。

坐轮椅戴着口罩的宁泱泱,和两个体格彪悍的保镖。

一身贵气、派头十足的宁泱泱让整层桉的学生都好奇了围观过来。

“你来做什么?”祝肴最不愿意发生的,就是和霍宵他们的纠缠牵扯到学校来。

“上午你又和他偷偷见面了?喜欢当见不得光的小三?你贱不贱?”宁泱泱昂了昂下巴,眸色冰冷,“我来做什么……当然是来给你这个小三点教训。”

“不是偷偷,我是光明正大还他送的东西而已……”

不等祝肴说完,宁泱泱挥了挥手,身边两名保镖活动着手腕,朝祝肴走去。

而下一秒,一条凳子朝宁泱泱飞去。

两名保镖瞳孔一颤,赶紧同时去接。

等他们两人反应过来是声东击西时,吴意嘉已经冲到宁泱泱面前,一拳揍在她鼻子上。

“老娘没来找你,你倒先来送死了!揍死你丫的!”

宁泱泱一声闷哼,鼻腔顿时涌出鲜血。

两名保镖惊得正要动手,带着几个保安上来的宿管阿姨中气十足地吼道:“都住手!谁敢在榕大撒野!”

-

霍宅凉亭下。

沈时搴和霍宵相对而坐,陪着霍老爷子喝茶。

“时搴,年轻人作息习惯要注意,你这天天睡到下午起,小心老了痴呆。”霍老爷子不满道。

连着两夜,通宵耗费“精”力。

要再不补觉,别说老年痴呆,他能不能活到老都不知道。

沈时搴修长的指敲着桌,疏懒道:“明天就早起,放心,痴不了,也呆不了。”

难得他脾气有那么配合的时候,霍老爷子觉得今天孙子的心情不错,于是给霍宵递了个眼神。

霍宵会意,拿出手机,翻开提前存好相亲对象的照片,亮在沈时搴面前,“时搴,你……”

手机突然震动,霍宵眉梢微拧,又拿回手机,“什么事……将泱泱先送回她自己的整形医院……她们俩,带过来……到我书房。”

霍宵挂断电话。

“泱泱怎么了?”霍老爷子闻言关切地问。

“受了点小伤。”

“什么!什么人敢伤我未来霍家的儿媳妇!”

“就小伤,没什么大碍。”霍宵面色不变,平静地抿了口茶,随后起身,“时搴的事晚点再说,我先去处理下泱泱的事。”

霍宵脚步沉稳,迈步而去。

沈时搴目光随着小叔的身影,眉尾挑了挑,“谁伤了那姓宁的,祝肴?”

《转身另嫁,负心总裁哭红了眼祝肴沈时搴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啪”——

钱被拍散,散了一地。

任雪的话戛然而止。

“这两万,是一巴掌的医药费。”吴意嘉冷哼一声,“你要是够聪明,拿钱后就别招惹我家肴肴,再有下次,就别医药费了,我他妈直接给你二十万丧葬费。”

任雪吓得一哆嗦,将吴意嘉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确认是自己惹不起的人,默默哭着蹲在地上捡钱。

这可是两万。

她只是个伸手朝家里要钱的大学生,这相当于她一学期的生活费,也够她买两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了。

任雪只觉得不拿白不拿。

张一暖在一旁已经愣得动弹不得。

吴意嘉头发一甩,帅气道:“肴肴,走,咱们吃大餐去。”

祝肴从小和吴意嘉一起在眉市长大。

高中时祝肴被榕城七中特招进榕城。

吴意嘉却依然在眉市,高中毕业后,成绩不太好的她也留在了眉市读大学。

眉市和榕城相临,却也要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吴意嘉风尘仆仆远程而来,说一句久违的“走,咱们吃大餐去”,祝肴心里温暖得一塌糊涂。

祝肴随吴意嘉牵她的手,没想到刚一转身,瞧见了门口的不速之客。

坐轮椅戴着口罩的宁泱泱,和两个体格彪悍的保镖。

一身贵气、派头十足的宁泱泱让整层桉的学生都好奇了围观过来。

“你来做什么?”祝肴最不愿意发生的,就是和霍宵他们的纠缠牵扯到学校来。

“上午你又和他偷偷见面了?喜欢当见不得光的小三?你贱不贱?”宁泱泱昂了昂下巴,眸色冰冷,“我来做什么……当然是来给你这个小三点教训。”

“不是偷偷,我是光明正大还他送的东西而已……”

不等祝肴说完,宁泱泱挥了挥手,身边两名保镖活动着手腕,朝祝肴走去。

而下一秒,一条凳子朝宁泱泱飞去。

两名保镖瞳孔一颤,赶紧同时去接。

等他们两人反应过来是声东击西时,吴意嘉已经冲到宁泱泱面前,一拳揍在她鼻子上。

“老娘没来找你,你倒先来送死了!揍死你丫的!”

宁泱泱一声闷哼,鼻腔顿时涌出鲜血。

两名保镖惊得正要动手,带着几个保安上来的宿管阿姨中气十足地吼道:“都住手!谁敢在榕大撒野!”

-

霍宅凉亭下。

沈时搴和霍宵相对而坐,陪着霍老爷子喝茶。

“时搴,年轻人作息习惯要注意,你这天天睡到下午起,小心老了痴呆。”霍老爷子不满道。

连着两夜,通宵耗费“精”力。

要再不补觉,别说老年痴呆,他能不能活到老都不知道。

沈时搴修长的指敲着桌,疏懒道:“明天就早起,放心,痴不了,也呆不了。”

难得他脾气有那么配合的时候,霍老爷子觉得今天孙子的心情不错,于是给霍宵递了个眼神。

霍宵会意,拿出手机,翻开提前存好相亲对象的照片,亮在沈时搴面前,“时搴,你……”

手机突然震动,霍宵眉梢微拧,又拿回手机,“什么事……将泱泱先送回她自己的整形医院……她们俩,带过来……到我书房。”

霍宵挂断电话。

“泱泱怎么了?”霍老爷子闻言关切地问。

“受了点小伤。”

“什么!什么人敢伤我未来霍家的儿媳妇!”

“就小伤,没什么大碍。”霍宵面色不变,平静地抿了口茶,随后起身,“时搴的事晚点再说,我先去处理下泱泱的事。”

霍宵脚步沉稳,迈步而去。

沈时搴目光随着小叔的身影,眉尾挑了挑,“谁伤了那姓宁的,祝肴?”

“你、你、你……”祝肴乌黑的眸不可置信地瞪大。

“连结巴都可爱……”沈时搴轻轻吻她的唇,醉醺醺地笑了声。

他吻得动作太过自然。

仿佛两人是相恋多年的恋人。

明明车顶已全开,山风在车中来去流动。

连气息里也全是空旷辽阔。

祝肴却觉得被完全禁锢,是动弹不得的压抑和慌张,背后是柔软的真皮座椅,身前是沈时搴硬朗坚实的胸膛。

“沈时搴,你清醒些,我、我不是随便的人!”

“好好好,我随便,行了么?”沈时搴低声哄,呼吸越来越烫,逗弄似地落在祝肴的脖颈上,随后留下一个濡湿的吻。

好热好烫。

沈时搴的气息吹拂过祝肴脖颈每一处的肌肤,激起一片战栗。

“沈时搴,你喝醉了!”祝肴嗓音抖着。

“我可没醉,”沈时搴修长滚烫的指尖,轻刮了下祝肴的挺娇的鼻,“就算是醉了,我是因为……谁?”

祝肴被噎住。

紧接着,她感受到沈时搴身体急速的变化。

祝肴面色红了个透,急得去推他。

“沈时搴,你别冲动,你憋着!”

“会憋坏。”沈时搴格外认真地道。

“会憋坏?”祝肴动作一滞。

“嗯。”沈时搴点头。

“真的?”

“真的。”

祝肴咬着唇,心里乱糟糟。

他会醉,也是因为替她解围。

如果真让他憋坏了,她岂不就是罪人。

“别咬了……”沈时搴骨节分明的指伸进祝肴的嘴里,轻轻撬开她咬着嘴唇的牙齿。

他温热的指腹抚摸着祝肴柔软唇瓣上被咬出的牙印,醉意的语调也慵懒悦耳,“不疼吗?”

祝肴心尖软了一分。

算了。

沈时搴是好人。

再说,昨晚该发生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

今天再多一次,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当还他今晚的恩情。

祝肴内心天人交战时,沈时搴手指突然在她唇上用了分力。

“沈……沈时搴……”祝肴泪光顿时又疼得冒了出来。

“祝肴,”沈时搴刚语气醉而懒,目光在她唇上巡视,像勘察自属的领地,“我小叔……亲过你吗?”

祝肴怔愣了瞬。

昨晚他清醒时,一句没问过她的过往和经历,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怎么现在醉了,倒还要问她这些……

这是隐私,祝肴不想答。

也不想再提霍宵。

她沉默,等眼前的醉鬼自动忘去这个话题。

“我小叔,他亲过你吗?”可沈时搴却固执,又问。

祝肴以为沈时搴放松了些,想挣扎起身,可眼前人还是无法撼动。

“霍宵,他亲过你吗?”

沈时搴一遍一遍问。

就像在超市要家长买糖的孩子的一样倔强固执。

霍宵。

霍宵霍宵!

这一遍遍的名字,让祝肴越发抗拒。

她不想再听,软糯的唇瓣轻轻颤了颤,终于低声回道:

“亲过。”

沈时搴醉茫的眸突然冷了一分,胸腔里沉沉得压得他难受,和酒意一起在体内翻涌冲撞。

乖乖叫沈先生的她。

认定他是好人的她。

将生日愿望许愿给别人健康平安的她。

怎么能被其他人亲过?

沈时搴觉得此时脑中混乱得像浆糊,深吸一口气,似乎意识回归了几分。

他指尖再次抚摸过祝肴的唇,酒意浓重地道:“几次?”

不等祝肴回答,他又问:“究竟几次?”

“祝肴,霍宵亲过你几次?”

他小叔常年手戴佛珠,出了名的清心寡欲。

再亲过她,又能有几次。

不过一两次而已。

只是一两次……

便没关系。

祝肴看着眼前拧了眉,表情像个生气的孩子一样的沈时搴,不懂他为什么要追问。

既不像京圈里传的豪痞不羁,也不像她眼里清醒时的慵懒自如。

祝肴抿了抿唇,答:“很多次。”

突然,压着她的沈时搴那张惯常清冷散漫的脸庞又硬又臭。

他踉跄着起身,打开车门,一脸生气地下了车。

被松开的祝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来得及庆幸危机骤然解除,赶紧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连忙起身下车。

突然,沈时搴转身,那双清冷中泛着醉意的眸凝视着她。

祝肴怔住。

下一秒,沈时搴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瞬间抵在车门上,发泄似地疯狂吻来。

祝肴:“……”

铺天盖地带着红酒香的气息钻入祝肴的肺腑。

直到祝肴软了腰,差点呼吸不上来。

沈时搴这才放过了她,懒懒“呵”了声:“很多次便很多次,大不了我亲回来。”

“祝肴,我偏要你。”

祝肴还没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沈时搴重新扔回了车里。

这时,一片桃花花瓣落在平躺着的祝肴校服胸口的纽扣上。

沈时搴情绪突然平静下来,眸色潋滟的目光下移,迷蒙地盯着花瓣:

“祝肴,桃花美吗?”

“美。”祝肴被亲得缺氧,脑子还蒙着,下意识点了头,应付这变脸像翻书一样快的醉鬼。

沈时搴将她胸口的桃花拿开,修长的指顺势解开花瓣遮住的那一粒衣扣。

祝肴身体轻微地颤抖:“沈……”

沈时搴高大身躯俯身,吻住她,止住她的话。

长而直的手指没闲着,解开她校服的下一粒纽扣。

再下一粒。

沈时搴灼热指尖偶尔划过祝肴冰冷的肌肤,烫得她害怕。

解开所有,沈时搴从她柔软的唇一路向下吻去,口中含糊道:

“不如你昨晚绽放时的美。”

祝肴被露骨的话惊得睁大双眼。

只瞬间,耳廓已彻底红透。

祝肴全程懵着拿出手机,亮出卡号,收了钱。

上一秒余额:8687元。

下一秒余额:1008687元。

祝肴揉了揉眼睛,仔细又瞧了两遍数字,随后深深吸了口气稳住情绪。

她上了大学后,一个月生活费也只有三千。

卡里突然有了巨款,实在有些烫手。

可她也看明白了沈时搴是在为她出手,应该是宁家两兄弟原本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打算,被发现了。

所以这钱她不敢拿也得拿,不能拆台。

“大哥,我们这下能走了吗?”宁小程转了钱,苦哈哈开口。

沈时搴提醒,“再有下次,把你们脖子拧成……”

语气一顿,他看了眼一旁表情懵懵又软软的祝肴,思绪回转间,“碎渣”两个字被沈时搴自动咽了回去。

他泰然自若道:“拧成蝴蝶结。”

宁小程惊恐地摸了把脖子:“蝴蝶结就不用了,大哥放心,没有下一次了。”

他扶起地上的宁大鹏 ,撒丫子溜了,准备送他去医院。

刚走两步,宁大鹏醒了,慢悠悠睁开眼,晕乎乎问:“我刚才晕了?你有没有替我报仇,打他了没?”

“算是打、打了吧。”宁小程支支吾吾。

“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宁大鹏心情顿时舒畅了些,有气无力地追问:“打哪儿了?”

宁小程:“打卡里了。”

宁大鹏 :“……嗯?”

-

两兄弟一走。

祝肴抬眼看向沈时搴。

他们两人以前从未有交集,一夜之后本不可能再有交集的。

也不应该有。

“沈先生……”祝肴将手机上的银行卡余额界面亮出来,明丽黑软的眸仰视着眼前的人,眨了眨眼认真道:

“沈先生,这钱应当是你的,你银行账号多少,我现在转给你。”

沈时搴扫了眼,眉梢扬了扬。

这余额……

她平时是怎么活下去的?

竟然生日愿望还不是多点零花钱,而是替他许愿健康平安。

“他赔你的,和我没关系。”沈时搴修长的指尖抬起,摁灭祝肴的手机屏幕。

收回手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划过祝肴的手背。

祝肴的手背也很白,像一块玉般白皙无瑕。

她身上每一处都是。

昨晚的画面被这一瞬间的触碰勾得又钻入脑海。

沈时搴咳了咳,将画面压下,碾了碾还带有祝肴肌肤温度的指尖,突然改了主意。

“钱,我确实也该分点……”沈时搴拿出手机,点出二维码,语调慵懒,“你加我微信,转我一半。”

加微信?

祝肴眨了眨眼。

他们两人不该再有牵扯。

她只想尽快将昨天的事,以及眼前的人,都忘干净。

“怎么,不愿意加?不想分钱了?”沈时搴问。

“不、不是……”祝肴连忙摇头,咬着唇细细思索一番后,嗓音软软地问:“沈先生,我微信转账额度好像不够,你给我银行卡账号,我转给你可以吗?”

“没带银行卡。”

“啊?”祝肴不解,温声提醒,“你手机上的银行软件可以查卡号。”

“昨天落水,这是新换的手机。”沈时搴垂眸凝着眼前的人,语调散漫。

言下之意,这新手机,他还没来得及倒腾安装软件,自然也查不了什么账号。

不等祝肴再开口,沈时搴将手机上的二维码朝前又递了过去,修长漂亮的食指点了点屏幕:“扫吧。”

“好。”祝肴咽咽喉咙,慢腾腾地点头。

心里盘算着,加上微信转账后,删掉就好了。

这么打算着,祝肴也将手机解锁。

手机解锁微信的瞬间,一个电话却打了进来。

“一暖?”祝肴赶紧接通。

“肴肴,你到酒吧了吗?快、快来找我……”张一暖依然是醉意不减。

“我到了,你具体在哪儿?”

电话再次挂断。

祝肴心里越发焦急,手机锁屏,转身进了人群中找人。

完全忘记了眼前还有具人,以及还要分钱的事。

沈时搴挑了挑眉,目光追寻着那道纤长俏丽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随后又回想起刚才,祝肴手机上一闪而过的头像。

太快,只有0.1秒,没看太清。

可怎么感觉……

和小叔前女友的头像有些相似。

有个荒谬的念头闪了闪。

“怎么可能。”沈时搴懒散挑眉笑了笑。

低头,又看向手上亮着的二维码。

啧,想加她个微信还挺难。

今天之后,应该也很难遇到了吧,或许两人注定只该有昨夜一晚的交集……



酒吧大厅的卡座里。

众人酒意半酣。

宁远看了看手机里宁泱泱刚发来的消息,神色变得温柔,笑着对霍宵道:“泱泱马上到了,待会大家看见她的时候,肯定相当惊讶。”

“昨晚在我进病房前,你们去哪里了?”霍宵骨节流畅硬朗的手指漫不经心晃动着酒杯,声线已染上了几分醉意。

宁远怔住,昨晚的事开始清晰回现。

思虑几番后,他始终过不去那个心里的坎,纠结着还是准备告诉霍宵:“昨晚,泱泱给祝……”

“小叔。”

一道清朗悦耳的男声在两人身前响起。

这熟悉的声音?

宁远猛地抬头。

昨晚带走祝肴的男人正姿态散漫地站在身前,唇畔浅笑,一如昨晚的肆意。

宁远不可置信:“这、这是……”

“时搴。”霍宵简短两个字。

两个字已经足够说尽沈时搴的身份。

卡座众人都停止了说话,纷纷看向了这位只在传闻中的京圈太子爷。

周遭的榕城千金们拘谨地递来目光,悄悄打量这位即将在榕城相亲的人,这一眼后,全是惊艳和倾慕。

沈时搴也发现了宁远,眉稍懒散一挑,“挺巧,街道办主任,你也在这儿?”

“街道办主任?”霍宵拧眉。

宁远后背发凉。

所以昨晚和祝肴发生关系的人,是霍宵的小侄子?

事情牵扯又更复杂一分。

原本想告知的真相,宁远全吞了回去,脑子乱轰轰的。

就在宁远怕沈时搴多说些什么时,沈时搴却没听见霍宵发问似的,懒洋洋往沙发一靠,翘起修长的腿,玩手机去了。

霍宵似乎也习惯了小侄子对他的爱搭不理,不再追问,侧眸问宁远:

“你刚才说泱泱给祝肴什么?”

宁远心头一跳。

因为他看见刚才还专心玩手机的沈二少,竟在听见“祝肴”两个字的瞬间,停了手上滑动手机界面的动作。

电梯下一层,涌进来许多人。

男人往后退,被人群挤到祝肴身边。

拥挤的电梯里空气稀薄,男人的松木香淡而轻,却存在感极强,若有似无地将祝肴包裹。

突然,男人回眸,一双清冷慵懒的眼瞧过来,落在祝肴手中的玫瑰上,“你……”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扔了这枝玫瑰可惜。”祝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温声打断解释着。

男人挑了挑眉,“我……”

“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但是我不能接受,抱歉。”祝肴低着头,紧张和尴尬让她后背爬上冷汗。

男人哼笑了声,懒散的尾音很悦耳,“我们……”

“我们是不可能的。”祝肴抬头,认真而又糯软地道:“先生,你很优秀,但我们不合适。”

从没人敢打断他的话。

沈时搴单手插兜,兴味浓郁地瞧向紧张到连连打断自己的女人。

穿着乳白色的吊带收腰长裙,细白的肩带,黑如绸的及腰长发,腰间被细细束起,不足盈盈一握。

看起来柔弱可欺。

“我也觉得不合适。”沈时搴俊朗眉峰微扬,庆幸自己终于得了说一句完整话的机会:

“你适合更好的,不适合我这种最好的。”

祝肴:“……”

“所以……”沈时搴拖长尾音,漆黑的眸泛着懒散的冷,“这位小姐,我很奇怪,是什么给你错觉,让你觉得我看上了你?”

祝肴更愣了。

男人一身西装布料矜贵,手腕处腕表的表盘上繁星闪烁。

不仅周身穿戴贵气十足,连神情都是冷淡又慵懒,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清雅绝尘。

他处处完美,长相和身材比荧屏上大明星还要出挑。

也确实能称得上“最好的”。

祝肴意识到这点,陡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有多冒昧,羞耻心刹那让她红透了脸颊。

半晌,她突然反应过来,“那你送我的玫瑰……”

“我送你的玫瑰?”沈时搴面露疑惑,慵懒的语调不紧不慢,“刚才有个小姑娘缠着非让我买,我付了钱买清静,并不想要玫瑰,让她随便给个人……”

祝肴后背彻底僵住了,耳廓也逐渐变红。

原来不是男人误会了。

是她误会了……

但她又想到:“你刚才还主动和我搭话……”

“你站我后面,玫瑰上的刺扎到我,我只是想提醒你往后收一些。”

沈时搴抬起修长手腕,冷白的肌肤上,小针眼似的伤口,渗出了微不可察的血丝。

祝肴这才知道自己的误会有多深,“抱歉,先生……”

“道歉可没用……”沈时搴笑了声,散漫又矜贵,还是一副万事挑不起情绪的平静模样,视线从祝肴白皙的手腕上划过:“你也扎一下,才能算道歉。”

祝肴微怔。

这个男人……真公平。

自己先是误会他送玫瑰和有意搭讪,后又不小心扎到他,实在冒昧。

她刺就刺一下吧。

“好。”祝肴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她拿起玫瑰,上下打量,挑了根最小的刺。

“先生,玫瑰刺扎得疼吗?”当刺快要扎进皮肤时,祝肴还是怕得睁开了眼,嗓音有轻微的抖。

“我刚才是挺疼,但你挑的是最小的刺,这种刺很软,我猜……应该不疼。”

不疼就好!

祝肴咬牙,抬手一扎。

“嘶!”

疼痛感又急又尖锐,眼泪刹那冒了出来。

沈时搴:“如果你疼,那就是我猜错了。”

祝肴:“……”

-

沈时搴没遇见过这么容易逗的人。

他原本以为,眼前的女人娇娇弱弱,下不去手。

谁知道她挺倔。

还真扎。

容嬷嬷今天在都得点个赞。

在餐厅时,他余光扫见她坐在窗边独自一人,身前只有一杯白水,眼睛里也如同此刻有盈盈泪意,一看便是被人放了鸽子失恋了,委屈巴巴的。

那时恰好卖花的小姑娘问到他。

他一时心软,买下一枝花送她,也嘱咐小姑娘转告一句平淡的安慰:

不再拥抱旧情人,怀里才有新玫瑰。

此时的祝肴眼睛红红的,揉着被玫瑰刺扎的地方,委屈巴巴。

电梯正好到一楼。

沈时搴最后看了祝肴一眼,扬长而去。

-

沈时搴到了路边。

一辆骚包的迈凯伦黄色超跑停在他身前。

“帅哥一个人?来,上我车,爷带你嗨。”

车窗落下,主驾上年轻张扬的帅气男人摘掉墨镜,在车内色气满满地朝沈时搴招手。

沈时搴手指勾住那男人手上的墨镜,随手一扬。

“砰”——

准确无误地扔进一旁垃圾桶里。

“搴哥!这是我才定制的,等了几个月!”车里的宋野顿时哀嚎。

“那你进去,它出来。”沈时搴上了副驾,随手将布料矜贵的外套朝后座扔去。

宋野顿时噎住,知道自己又玩翻车了。

踩下油门启动车,往两人订好的酒店去。

“搴哥,你结个账怎么这么久?”宋野无聊,随口问。

“餐厅里有个女人失恋了,我送了她一支玫瑰。”沈时搴漫不经心答。

“啊?您这位雌性绝缘体?送女人玫瑰?为什么?”宋野满脸震惊。

“你干的好事,你说为什么?”沈时搴散漫的语调一冷,“解药,给我。”

“解药?你说什么解药……”宋野顿时心虚地疯狂眨眼,演技为零。

“别让我问第二遍。”

“我……我真不知道啊……”

“嗯?”沈时搴朝宋野冷冷看去。

只这一眼的压迫感,立即让宋野不敢再负隅顽抗,顿时将身后主谋卖个干净,扯着嗓子哭嚎。

“不关我的事!是干爹让我给你下药的,说你这么多年不碰女人,怕你有心理障碍……”

沈时搴眉心拧了拧。

他向来对女人没什么兴致。

刚才心软一时送出玫瑰,便是因看见那女人时,心里有说不清的燥热,扰乱了他的思绪。

尤其在电梯里靠近那女人时,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气味让他脑中逐渐混乱,转过身去,差点就将那句“你陪我睡一晚,二十万”说出了口。

也是转身的瞬间,他的手,自己不小心碰到了玫瑰刺。

霍宵回头看了眼宁远,“走,泱泱还在等我。”

宁远看了眼祝肴,摇摇头,跟上了霍宵。

两人到了宁泱泱的病房前,霍宵却停了脚步,“你先进去,我抽支烟。”

“好。”宁远知道霍宵向来烟瘾大。

可转念一想,霍宵似乎这一年已经很少抽,都没随身带烟了,怎么今天又带了?

一定是因为要见泱泱了,心里太紧张。



霍宵到这层楼的抽烟区。

“啪嗒!”

指尖的烟点燃,烟雾袅袅,冷硬俊朗的脸庞被虚幻。

他身穿一身挺括的西装,宽肩窄腰,完美的比例,衬得气质孤高。

拿出手机,微信里是看不完的工作汇报。

向下滑,他点开了对话框。

摇摇摇:能不能陪我过完今天的生日?

霍宵:你不过泱泱替身而已。

霍宵:肴肴,认清位置,别不懂事。

没吸两口,他将烟摁灭,扔进垃圾桶,大步朝楼下走。

到急诊区,远远便见祝肴晕晕沉沉坐着,脑袋靠着身后的墙,脸色红得吓人,浑身湿透。

他走过去,将面料昂贵的西装脱下,披在她身上。

祝肴这才睁开一双哭得红肿的眼。

“怎么弄的?”霍宵居高临下瞧她。

祝肴抬头瞧他,将衣服脱下,塞回他手中还给他:

“我们现在是分手了,是吗?”

霍宵拿着衣服的手紧了紧,喉间没有温度地挤出一个音,“嗯。”

随后,扬长而去。

祝肴指尖掐进自己掌心。

多随意,一个“嗯”就了结了两人近一年的关系,甚至连“分手”两个字,他都懒得亲自说出口。

她刚心身疲惫地闭上眼,耳边却又传来一道女声:

“三年不见,晚上好啊,祝肴……”

祝肴颤着眼睫睁开了眼。

宁泱泱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一旁的宁远陪着她。

她的脸庞因三年不见阳光而苍白如纸,却也掩不住她的气质与美貌。

宁泱泱到祝肴身边,靠近她耳边,“祝肴,我可是给了你三年的机会,你顶着和我这张相似的脸,成功爬上阿宵的床了没?”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祝肴眼睫陡然睁大。

“没有是不是?毕竟,阿宵怎么会碰你这个赝品!”宁泱泱看在眼里,笑得肆意,又压低声音:“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热,脑子沉,胸口和小腹酸胀难受……”

一旁的宁远听出不对,震惊得看宁泱泱。

祝肴却异常地平静,声线糯软,有一丝微不可察地轻颤,“你给我下药了?”

回想今日,祝肴轻声道:“是餐厅?你买通了那里的人,在水里做了手脚?”

“你脑子还不算蠢。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是最新药哦,没解药,你在医院看病也是白看,要么去爬男人的床求欢,要么……等死……”

宁泱泱悄声说完,心情舒畅地笑了起来。

祝肴的平静瓦解,原本滚烫的身体瞬间冰冷。

“泱泱,你怎么能这样!哪里学的恶毒手段!”宁远脸色骤变。

祝肴喜欢霍宵多年,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尽人皆知。

可祝肴从来行为规矩,从没主动招惹。

三年前,宁泱泱成了植物人,所有人都以为她永远醒不过来了。霍宵用了两年还是没走出来,才选了和宁泱泱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祝肴在身边。

现在宁泱泱醒了,霍宵要将祝肴一脚踢开,在宁远看来,已是他们对不起祝肴。

宁泱泱竟然还下药要毁了祝肴!

“哥,你心疼这个女人?那你去告诉霍宵啊,让你这未来妹夫去床上脱了裤子救她,让他们永远藕断丝连牵扯不清,让你亲妹妹我永无安宁……”

宁泱泱不屑地笑了笑,吃准宁远不会这么做。

也吃准祝肴不会找霍宵。

“祝肴,祝你今夜生日快乐,哈哈哈哈哈哈……”宁泱泱笑着转身,操控着轮椅走了。

剩宁远脸色难堪地站在原地。

祝肴绝望又恍惚地起身,宁远赶紧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手心里祝肴的小臂瘦削又滚烫,宁远拧了眉,“肴肴,我带你去旁边酒店,给你找个干净的男大学生……”

宁远对祝肴这个小妹妹的称呼,是跟着霍宵叫的。

和祝肴年纪相差近8岁的宁远,以前对祝肴很有几分邻家大哥哥的体贴照顾。

可祝肴知道,一切不过是因为霍宵。

现在她已和霍宵分手,霍宵的朋友,也不可能再成为她的朋友。

“不必。”祝肴挣脱开宁远的搀扶。

祝肴原本以为今天哭了许久,眼泪也应该早已流干,可此时身体灼烧她肺腑的滚烫,像是把血肉都烧得融化开,化为一滴一滴的泪,颗颗灼烫地落了下来。

霍宵,宁泱泱。

她真是一个都不该招惹。

什么爱啊恨啊,幼稚又可笑。

她混沌的脑中开始反省,为什么傻傻地固执于霍宵,将自己逼到如今被他们两人随意践踏的地步。

“如果你不想找其他男人,”宁远担心她,内心挣扎后道:“我也可以,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向来洁身自好,至少够安全。

万一祝肴今晚找了不干净的男人,那便真的是万劫不复。

“不必。”祝肴还是那两个字,声音轻而糯。

她再不会和霍宵身边的人,有任何牵扯。

宁远怎么放心祝肴这个状态离开,上前再次拉住她的手臂,“祝肴,你现在不清醒,我不能眼睁睁看你离开去找些不靠谱的男人……”

祝肴意识本就摇摇欲坠,几番挣扎根本无法挣脱宁远。

就在她力道耗尽,意识难以支撑时……

“松开她。”

一道惫懒微冷的嗓音,漫不经心响起,自带令人心悸的危险。

宁远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手,朝那人看去。

男人身形颀长,一身低调贵气的灰色休闲装合身妥帖,单手插兜,就这么散漫又放松地站着,风流儒雅。

被霍宵和宁泱泱接连欺负,现在又脱身不开,忽然有人撑腰,祝肴没忍住眼眶一酸:

“沈先生。”

她声音哽咽着,有些哑。

沈时搴鬼使神差抬起骨节长直的手,去擦祝肴眼角濡湿的泪痕,温热指腹划过她娇嫩的肌肤。

挺能哭,这女人当真是水做的?

“又在哭什么?”最后修长的指尖点了下祝肴的眼角,沈时搴懒懒吐槽,语调随性又慵懒:“也不是美人鱼,落泪又换不成珍珠。”

祝肴:“……”

她怔了瞬,眼泪戛然而止。

然后默默打了个哭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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