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冰心海棠”,主要人物有苏晚晚陆行简,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我自幼就生活在宫中,世人皆称皇太子陆行简龙章凤姿,清冷矜贵,优雅沉稳。只有我知道他私底下他有多狂野薄情。与他偷偷在一起两年也等不到个结果,我终于死心,遵旨远嫁金陵。三年后。孀居的我携子重返京城。新帝将我摁在墙上,平日冰冷的眼眸泛着猩红:“不准改嫁,要嫁只能嫁朕!”...
《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苏晚晚陆行简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晚姑姑,我好久没见你了,想和你一起吃顿饭都不行么?”
此话一出,苏晚晚噎住了。
她只是想避开陆行简而已。
陆行简已经下楼,身姿优雅地走到餐桌前落座,面容冷淡,并没有看她。
苏晚晚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凉水。
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的心神不宁,突然就安静了许多。
顾子钰拎着一个食盒走到餐桌前,大方地说:“晚晚姐,我让人从城里买了你爱吃的豉汁蒸凤爪和上汤云吞。”
说着,对上陆行简幽冷的目光,两个人视线有一瞬间的交锋。
气氛变得僵硬。
顾子钰突然笑了一下,笑容灿烂:“晚晚姐病了好些日子,胃口不好,让她多吃点可不容易。皇上您不会介意吧?”
陆行简语气淡然:“怎么会。”
周婉秀拉着苏晚晚的手往餐桌旁走。
苏晚晚硬着头皮坐下,面对这一桌子的修罗场。
周婉秀殷勤地替陆行简盛粥布菜。
顾子钰则忙着给苏晚晚夹各种吃食,还小声介绍说:“这是早上刚从月盛斋买回来的,味道不错,你尝尝。”
又夹了一筷子盐水鸭到苏晚晚面前碟子里:“这个味道正宗,有金陵那味儿。”
苏晚晚昨晚没吃饭,这会儿饥肠辘辘,低头默默把顾子钰给她拿的食物都吃了。
味道还真的很不错。
不得不说,顾子钰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性子开朗活泼,相处起来很轻松。
不管谁嫁给他,婚后的小日子应该都会过得有滋有味。
这些吃食费心思大老远搜罗过来,还是蛮让人感动。
陆行简坐在上首,修长的手指捏着粥碗里的调羹缓缓搅动,一口东西都没动。
视线平静地落在顾子钰和苏晚晚身上,把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
周婉秀有点尴尬,小心翼翼地坐在那里,也没吃多少东西。
抛开泰然自若的顾子钰,餐桌上气氛有些憋闷。
苏晚晚放下筷子时,陆行简也松开手指,指尖捏着的调羹跌入粥碗。
瓷器碰触,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其余三个人都动作微顿。
“收拾东西,准备回城。”
陆行简的语气带着点生硬。"
周婉秀见状,更加笃定,“我哥哥昨晚在翠云楼应酬,被一个卖艺的小姑娘拦住去路,说是你的堂妹,让捎话给你把她赎出去。”
苏晚晚眼眶湿润,紧紧回握周婉秀的手:“快,快带我过去找她!”
周婉秀安抚她道:“别着急,翠云楼下午才开始营业,我哥哥已经打过招呼了,让人不要为难她,咱们下午就悄悄过去。”
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你的身份是个麻烦。”
寡妇逛花楼,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谣言会有多难听。
翠云楼是教坊司旗下一座兼营歌舞宴饮住宿的高档消遣场所,来往的客人非富即贵。
有去那谈事的,也有去那玩乐的。
苏晚晚是个寡妇。
而且是这两天正在舆论风口浪尖上的寡妇。
如果被人知道现身翠云楼这种灯红酒绿的场所,对她的名声将是毁灭性的伤害。
只怕以后什么脏的臭的男人都敢上门撩闲。
苏晚晚略作沉吟,便想好了应对措施。
她给婆母说去看望外祖父,便与周婉秀出了门,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都带上了。
下马车时,她已经是一身男子装束。
身着天青色道袍,手持折扇,头戴大帽,一半面容被遮掩在大帽下,雌雄莫辨。
周婉秀的哥哥周书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晚姑姑,请跟我来。”
苏晚晚难免粉面微红。
在外祖父这边她辈分大,年纪比自己还大的男人喊她姑姑,她还是很不自然。
翠云楼的营业黄金时段是晚上,下午人很少。
苏晚晚头一回来到这种地方,一进门便被吸引住了视线。
翠云楼里面装修得奢华典雅,周围一圈是包厢,中间挑空区域是舞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舞台四周从楼顶垂着长达好几丈的珠帘。
珠帘正中央坐着位盛装打扮、身姿曼妙的美人,正手持琵琶用娇嗲甜美的嗓音娓娓吟唱,婉转的尾音勾人心弦。
连苏晚晚这个清心寡欲多年的寡妇都从心底生出了几分浪漫缱绻之感。
周书彦先与翠云楼的管事沟通,见苏晚晚看着中间舞台上的歌女,便让她在二楼走廊稍等他片刻。
苏晚晚看了几眼转头要继续走,抬眸却撞进一双幽冷的眼眸中。
她的呼吸顿时停了一拍。
本能地往后退一步。
居然是……陆行简。"
他骂她不要脸,她当然听得出来。
可那又如何。
她咬着唇,眼底闪过一抹倔强。
不要脸如果能换回萧彬的命,她就觉得值。
回家后,苏晚晚也着手准备第二套方案——劫狱。
只是劫狱难度非常大,又没有可靠的人手,做起来困难重重。
她一个深闺女流,哪里认识可以劫狱的人?
花了大把银子,也只是招揽到几个江湖人士。
陆行简没有给她答复,她对他不敢抱太多期待。
第三天,宫里来了个小内侍,苏晚晚的心脏提到半空中。
他是肯帮忙救人了吗?
小内侍给苏晚晚送上一个小盒子,眉眼恭顺地说:“苏夫人,这是您之前当掉的房契地契,皇上让奴婢给您送来。”
苏晚晚在盒子里翻看了一遍,除了房契地契,另外还有五十万两的银票,有点失望。
“他可有留了什么话?”
小内侍擦了擦额头的汗,神色有点后怕:“皇上近日忙碌得紧,倒没吩咐别的。”
苏晚晚眼神彻底黯淡下来。
她太高估自己在陆行简那里的分量了。
呵呵。
一个昔日玩物而已,他可能会有几分旧情。
可经过自己的数次拒绝,他怕也是彻底失去了兴趣和耐心,对自己的苦苦哀求哪里肯上心。
只怕还想借机惩罚一下自己的忤逆和不听话。
小内侍倒是自顾自说了起来,“昨儿个退朝的时候,丹陛上出现一封匿名弹劾信,却没人承认信是谁写的。”
“结果司礼监出面,把三百多名文武官员被罚跪在奉天门金水桥前一整天,烈日当空,地面烘烤,昏倒十多人,中暑死了三人。”
“后来文武官员全被下了大狱,今日李首辅上书正谏,这三百多人才被放了出来。”
苏晚晚听得云里雾里。
司礼监的后台是皇帝陆行简。
他找由头惩罚百官,大概是为了立威。
可小内侍特意告诉她这件事,有什么用意?
第二天,顺天府那边就把萧彬的案子给审理并且当庭宣了判。
掌管刑名的推官也换了新面孔,说是原来的推官前天在金水桥前罚跪时中暑死了。"
顾子钰才十岁,淘气地跑到坤宁宫北边的宫后苑摘柿子,自己摔下来不说,还惹怒了张皇后。
秀宜小公主刚死一个来月。
树上的柿子是秀宜小公主生前说过,留着作画用的,居然被不知情的顾子钰毁掉了。
怀着身孕的张皇后怒不可遏,把满腔的悲痛全发泄在顾子钰身上,下令打他一百大板。
一百大板下来,十岁的小男孩哪里还有命在?
苏晚晚自幼懂事,知道安国公府在朝廷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哪里能眼睁睁看着顾子钰丧命?
她当即下跪,说顾子钰是被她撺掇才想摘柿子,她该替他分担罪责。
此举也只是想拖延时间,也想让皇后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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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府是武将勋贵第一家,苏家是文臣第一家。
她与顾子钰身后的家族都不可小觑。
张皇后再失心疯,也要掂量同时得罪两大家族的后果。
然而,痛失爱女的张皇后已经彻底丧失理智,下令连她一起打。
她挨了几大板后就要昏死过去,依稀看到陆行简急匆匆奔过来的身影。
想到此处,苏晚晚不禁流下两行清泪。
印象里,那是陆行简最后一次当众维护她。
从那以后,陆行简不再住在重修后的清宁宫,而是独自住在东宫。
与清宁宫的来往也越来越少,反而与皇帝、皇后越来越亲近。
她与陆行简,也从无话不说、一起读书写字、玩笑打闹的好朋友,变成了形同陌路的路人。
她卧床养伤半年,陆行简从没来看过她,荣王陆佑廷倒不停上清宁宫尽孝,也对她嘘寒问暖。
说不伤心那是假的。
听说皇后没过多久滑了胎,还是个成形的男胎。
陆行简自此深得帝后喜爱,经常侍奉在帝后身边,她又替他高兴。
太皇太后身体越来越差,活不了几年了。
能得到皇帝和皇后的喜欢,他的储君日子才会过得顺遂。
再后来,皇后把姨侄女夏雪宜接到宫中抚养,他与夏雪宜越走越近。
而她苏晚晚,与他连见面机会都少得可怜。"
徐鹏举冷眼瞧着她的做派,冷笑道:“若是怕坏了名声,就把身契和嫁妆都交出来,魏国公府不拦着你再嫁。”
苏晚晚这才抬眸看他,眉眼平静:“如果我说不呢?”
徐鹏举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手指头指着她:“苏晚晚,你这是在作死!”
苏晚晚平心静气,“我倒要看看,徐世子凭什么来往我身上泼脏水。”
徐鹏举被她的镇定吓唬住,一时倒愣在那里,最后甩袖离去:“不见棺材不落泪,咱们走着瞧!”
罗姨娘看了苏晚晚一眼,悄悄松口气才转身跟上徐鹏举走了。
苏晚晚坐在桌边半天没说话。
苏晚樱握住她的手:“姐姐,我支持你,你绝不是那样的人!”
苏晚晚微滞:“……”
若不是罗姨娘昨天过来闹了一通,她被人猛地当面喝问,还真会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经过一整晚的心理建设,她已经能够波澜无惊地面对。
除非陆行简当面质问,她都能应对自如。
不过,既然徐家是冲她嫁妆来的,她还得好好准备。
想到此处,她的心情又有些难过。
若是萧护卫在,他自然会帮她处理这些事务,给出很好的解决办法,哪里需要她殚精竭虑地与徐家人争斗?
别的不说,替她打断徐鹏举的腿出气,肯定能做到。
晚些时候,雁容和鹤影这些留在晓园那边的仆人也回来了,苏晚晚给两个健妇送了不少金银布匹,感谢她们这两天对她的照顾。
苏晚晚一直等着徐家人再次发难。
没想到三天后,韩秀芬才过来找她。
韩秀芬笑吟吟道:“安国公府那边已经遣了媒人过来问名,晚晚,我们婆媳一场,母亲自然也希望你过得好。”
“只是你也知道,魏国公府坐吃山空,朝廷发的那些俸禄大半是不值钱的宝钞,压根不够开销。”
“从前朝起,改嫁的女人,夫家财产及原妆奁并听前夫之家为主。”
“你的嫁妆,无论是论理论情,都该留在魏国公府。”
苏晚晚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垂眸淡淡道:“母亲,大梁律,可有写改嫁者嫁妆归前夫家?”
韩秀芬脸上的笑容僵住,半晌才瘪嘴道,“本朝律法虽未规定,可前朝大元律法可是明文规定过的。”
苏晚晚语气平静,“大元王庭已经被赶回草原一百多年,初代魏国公还为此立下汗马功劳。母亲,您是打算依大元律法,拿走儿媳的嫁妆么?”
“太祖皇帝要是知道自己流血流汗打下的江山,居然还有人拿前朝律法来用,棺材板还压得住么?”
韩秀芬脸色瞬间变了,胸脯起伏不定,最后压下怒气恨恨道,
“好一张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这个首辅嫡孙女,可你若想仗着出身好就忤逆婆母,也别想落下什么好名声!”
韩秀芬气急败坏地离去。
苏晚晚深深吸气。
她大概看出徐家的真实想法。
既想逼她主动放下嫁妆改嫁,又不想把丑事闹得沸沸扬扬,丢了魏国公府的颜面。
因为,如今的魏国公府,除了个虚名,还真是不剩下什么了。
苏晚晚叫来雁容:“去打听打听,世子爷的聘礼准备得如何了?”
雁容领命而去,回来时面容古怪,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庆阳伯府要求嫁妆须得比肩寿宁侯府,这会儿世子爷正在前院发脾气呢,据说满府东拼西凑,也还不到三成。”
鹤影气愤道:“夺寡嫂的嫁妆去给他娶妻添脸面,没见过谁家小叔子脸皮这么厚的!”
“皇帝表哥,您应该……会祝福他们的吧?”
“顾二说,说,要和她一双一世人,只爱她一个呢。”
陆行简的脸色阴沉下来,语气有点凶:“出去!”
周婉秀委屈得红了眼眶,咬着唇走了。
他以前不就喜欢听自己提晚姑姑吗?
怎么现在也是提她,他发那么大的火?
和顾二在这甜蜜相处的是晚姑姑又不是我,你冲我动怒做什么?
陆行简让人把夜宵撤下去,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带走烦闷压抑的气息。
一阵风吹过来,扑灭了烛火,屋子里陷入黑暗。
陆行简也没管,闭着眼坐在那里,任由夏夜凉风把自己吞没。
脑海里是刚才苏晚晚在自己怀里娇羞难耐的模样。
……
大概是因为年轻,第二天一大早醒来,苏晚晚身体便轻松了不少,只是大腿间因为骑马被磨得有些红肿破皮,以至于走路姿势都有点异样。
她早早地爬起来出门溜达。
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
顾子钰看到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晚晚姐,我觉得你走路像鸭子。”
说着还学她走了几步。
苏晚晚狠狠瞪了他一眼,见他的夸张动作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紧绷的情绪骤然得到缓解。
夏日清晨的田庄里,空气清新凉爽,充满欢乐的气氛。
周婉秀被他们的笑声吸引过来,也提起裙子加入学鸭子走路队伍。
三个人玩性大发,玩得不亦乐乎。
昨天因为陆行简给她喂药带来的困扰和不安仿佛压根不存在。
陆行简站在二楼的走廊,低眸静静看着庭院里他们欢声笑语玩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旁边的李总管垂眸不语。
皇上和楼下三位都是儿时就认识,只是他自幼被寄予厚望,这样欢乐玩笑的时光寥寥无几。
李总管能记起来皇上这么畅快玩闹的时候,好像还是在清宁宫大火之前。
那时候他和苏姑娘多要好啊。
一起练字,一起温书,一起谈天说地,累了还歪在一处歇午晌。
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笑得没心没肺,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不知从何时起,他越来越沉默,心思也愈来愈不可测。
因为主人不在,早膳是周婉秀张罗的,摆了满满一大桌子,四套餐具,她亲自上楼请陆行简过来用早膳。
苏晚晚不经意转身看到正下楼的陆行简时,感觉头皮发麻,五味杂陈。
感受到他的视线,她躲着没敢与他对视,却还是迎了上去。
“方便吗?我……有事找你。”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小声说了句。
陆行简的脚步顿住,看了她一眼,语气温雅,“上来吧,来我房间。”
说罢转身又上楼。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苏晚晚有点犹豫,但还是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她想把那五十万两银票还给他。
进了房间,陆行简坐到炕边,指着另一侧示意她坐下:“喝什么茶?”
苏晚晚站在门口心跳得更快,并没有落座,反而掏出准备好的小盒子放到桌子上。
“茶就不用了,这些银票我用不上。”
“我典当出去的那些田产铺子,现在手头还有点紧,等今年江南的盈利结转回来,我补给您。”
说完她就逃似地退出房间,都没来得及留意陆行简越来越冷的脸色。
她想溜回房间单独用早饭,却被周婉秀笑着叫住:“晚姑姑,一起吧,热闹些,乡野粗茶淡饭而已。”
陆行简淡淡扫了她们一眼,吩咐:“倒杯水。”
雁容与鹤影赶紧去倒水。
陆行简让苏晚晚靠在自己怀里,把水杯送到她唇边:“晚晚,把水喝了。”
苏晚晚这会儿浑身上下舒舒服服的,就想睡觉,像小猫一样娇声哼哼,就是不张嘴。
陆行简吩咐丫鬟们出去,托起她的下巴,一点一点地哄着她喝完水。
有滴水珠从她粉嫩的唇角滑落,挂在下巴上欲滴不滴,陆行简眸光幽幽地盯着那滴水珠,忍耐了很久,最后低头将水珠吻干净。
苏晚晚扭了一下,让自己躺得更舒服,闭着眼睛哼哼,声音带着点撒娇:“萧护卫。”
陆行简顿住。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捧起她那张绯红的小脸儿,在她唇边问道:“我是谁?”
苏晚晚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眼神迷离,眼波流转,半晌没有说话。
陆行简吻上她的唇,过了一会儿才松开,在她唇边气息不稳地问:“他会与你这样吗?”
苏晚晚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眼神哀伤,“他舍不得。”
萧护卫连她的手指都舍不得碰,怎么敢亲她呢?
却愿意为她付出性命。
是萧护卫让她知道,被人珍爱被人呵护是什么感觉。
陆行简看了她一眼,把她放到床上,掖好被子:“睡吧。”
苏晚晚醒来的时候天色蒙蒙亮。
看到床那边平躺的陆行简时,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止。
昨天的事像碎片一样涌入脑海,浑浑噩噩的。
她和陆行简又睡了?
整个人就像遭过雷击。
心中思绪杂乱,心慌到不行。
被子在她身上,陆行简什么都没盖,身上的寝衣整整齐齐。
两人各自躺在床的两边,之间隔着长江般的距离。
她慌忙爬下床,冲到净房检查了一下,身体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们是睡了还是没睡呢?
苏晚晚懊恼地敲了敲脑袋,怎么喝醉酒搞出这种事?
好像是他帮自己洗的澡?
碎片画面涌入脑海,她顿时满脸通红。
比睡了更亲密,更羞耻。
她走回床前,本想问问陆行简,见他还闭着眼睛没醒,顿时就没了问他的勇气。
实际上,两个人都睡到了一张床上,以前又睡过两年,现在纠结昨晚睡没睡过,有什么意义呢?
她转身想走,却被拽住,跌入个温暖的怀抱。
陆行简一个翻身,把她禁锢在身下。
男人蓬勃的气息将她笼罩。
苏晚晚心跳如雷,心慌意乱,呼吸变得困难。
“我是谁?”男人的声音响在耳边。
“皇,皇上……”
“不对。”
男人的唇停在她唇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等了她很久。
“行简,行简哥哥。”苏晚晚难堪地闭上眼睛,向旁边偏过头。
陆行简从来就不是她的什么哥哥。
论辈分,他是她的远房表侄。
论身份,他自幼便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众星捧月。
她不过是寄养宫中的臣女,无依无靠。
只有在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她才会跟在别人屁股后头,偶尔笑嘻嘻地跟着喊“行简哥哥”。
可他好像就喜欢听她这么喊。
她偏头的动作刺得陆行简心头一痛。
他没想到,骄傲如自己,居然会被这样拒绝。
也算不上是拒绝,而是忍耐。
自己这么不受她待见?
苏晚晚呼吸起伏着,等待着,却没等到意料中他的吻。
她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他。
四目交缠,两个人呼吸此起彼伏都很乱,暧昧在拉扯,她身上的香味和他身上的男人气息也缠绕在一起。
天色幽暗不明,正是纵情沉沦的好时机。
就等着他更进一步,抵死缠绵。
然而。
两人就这样僵持很久。
最终他松开她,起身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苏晚晚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可她知道,因为萧彬的事,她欠他的。
反正都睡到一张床上了,全身被他洗过一遍,还有什么可害羞的?
索性一次性把这份债还完。
她坐起身从背后抱住他的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轻声道:“我愿意的,想要谢谢你。”
陆行简动作一顿,转身看着她,表情有点严厉,“谢我什么?”
苏晚晚顿了一下,本能地觉得自己的答案应该会得罪他,却还是说了出来:“因为萧彬的事。”
陆行简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捏起她的下巴,冷冰冰看着她的眼睛,额头青筋突起,声音很低很轻,却带着恶狠狠:“苏晚晚,为了别的男人,你要与我上床是吗?”
“你就这么下贱?”
说完他不等她的回答,不顾衣服才穿了一半,起身离去。
苏晚晚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冷笑不已。
他终于说出口了。
这才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吧。
一边想睡她,一边又觉得她下贱。
从她第一次与他上床起,哪次她不下贱?
他不肯更好,反正她也不想和他睡。
回到魏国公府时,府里上下喜气洋洋,多了许多陌生面孔,说是庆阳伯夫人带着小姐过府做客,商议结亲的事。
苏晚晚这才想起来,前不久徐城壁遣了媒人去庆阳伯府提亲,徐鹏举和夏雪婷的婚事已经被两家摆到明面上来了。
她是个寡妇,自然不能在这种喜庆时候露面添晦气,所以直接回了房。
苏晚樱在房间里惊慌失措地等着她。
见她进屋,苏晚樱赶紧让人关上门窗,眼神里满是惊恐,拽着苏晚晚的手不肯松开:“我看到了,我又看到他们了!”
苏晚晚一头雾水,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急,看到谁了?”
“要杀我们的人!”
苏晚晚手一顿,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说。”
苏晚樱眼泪已经下来了,窝进苏晚晚的怀里:“三年前在江上烧我们的船要杀我们的人……庆阳伯夫人身边的那个嬷嬷,三年前就在江边给那帮人下命令,我看得真真的,就是她!”
“姐姐,怎么办?该怎么办?”
苏晚晚全身血液顿时凝固。
她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柔声安抚着苏晚樱:“别害怕,晚樱,你当时只是去帮我送嫁,她们不是针对你去的。姐姐会护着你,再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我给祖父写了信,过一阵子送你回洛阳老家好不好?”
也算不上是拒绝,而是忍耐。
自己这么不受她待见?
苏晚晚呼吸起伏着,等待着,却没等到意料中他的吻。
她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他。
四目交缠,两个人呼吸此起彼伏都很乱,暧昧在拉扯,她身上的香味和他身上的男人气息也缠绕在一起。
天色幽暗不明,正是纵情沉沦的好时机。
就等着他更进一步,抵死缠绵。
然而。
两人就这样僵持很久。
最终他松开她,起身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苏晚晚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可她知道,因为萧彬的事,她欠他的。
反正都睡到一张床上了,全身被他洗过一遍,还有什么可害羞的?
索性一次性把这份债还完。
她坐起身从背后抱住他的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轻声道:“我愿意的,想要谢谢你。”
陆行简动作一顿,转身看着她,表情有点严厉,“谢我什么?”
苏晚晚顿了一下,本能地觉得自己的答案应该会得罪他,却还是说了出来:“因为萧彬的事。”
陆行简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捏起她的下巴,冷冰冰看着她的眼睛,额头青筋突起,声音很低很轻,却带着恶狠狠:“苏晚晚,为了别的男人,你要与我上床是吗?”
“你就这么下贱?”
说完他不等她的回答,不顾衣服才穿了一半,起身离去。
苏晚晚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冷笑不已。
他终于说出口了。
这才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吧。
一边想睡她,一边又觉得她下贱。
从她第一次与他上床起,哪次她不下贱?
他不肯更好,反正她也不想和他睡。
回到魏国公府时,府里上下喜气洋洋,多了许多陌生面孔,说是庆阳伯夫人带着小姐过府做客,商议结亲的事。
苏晚晚这才想起来,前不久徐城壁遣了媒人去庆阳伯府提亲,徐鹏举和夏雪婷的婚事已经被两家摆到明面上来了。
她是个寡妇,自然不能在这种喜庆时候露面添晦气,所以直接回了房。"
“嗯。”
苏晚晚鼓起勇气抬头看他的脸,眼神娇怯怯,如同盛了一湖春水。
陆行简盯着她那水盈盈的眼眸,“我抱你回去。”
声音低低的,沙沙的,沉沉的,很好听。
苏晚晚咬着唇,睫毛如同展翅的蝴蝶,在轻轻颤。
脑子越来越慢,恍恍惚惚的仿佛在云端。
胸膛闷得快喘不过气,心脏剧烈跳动。
他并没有急着抱她,而是低眸静静看着她。
白里透红娇羞的小脸儿,全身上下干净整洁,受伤的腿也覆盖在洁白的裙裾下,只露出几根白嫩可爱的脚趾。
连指甲盖都是粉粉的,好像细腻的玉,晶莹剔透,让人心动不已。
他缓缓伸手托起她,仿佛呵护一件绝世珍瓷。
他的胳膊修长有力,苏晚晚在他怀里柔弱得仿佛只小奶猫。
她发间的幽香钻入鼻尖,微湿的发丝扫在他手背上,痒痒的,酥酥的。
在他抱起她的那一刻,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轻薄的衣料嵌入她腰间的软肉。
脑子里突然就“嘭”的一声炸了。
某种渴盼已久的东西在心里生根发芽,藤蔓疯狂舒展,冲破理智的牢笼,将心脏紧紧缠住,开出炫丽魅惑的花朵。
血液冲入头顶,耳朵里都是血液奔流的声音。
他想要她。
不管身份地位,不管她是否嫁过人。
不管伦理道德和一切束缚。
苏晚晚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到床上的。
只记得他在自己额心落下个温柔至极的爱吻。
指腹轻轻抚散粘在她脸上的湿发,她的唇微微张着,眼神迷离得像春水。
两个人的眼神像带着勾,互相看着对方,再也挪不开。
粗重的呼吸缠到一起。
他朝她唇上吻去,许久才松开,带着水光的唇停在她唇边,哑声低问:“腿还疼吗?”
声音很轻很悦耳,暧昧极了。
苏晚晚绯红的脸上茫然失神着,疼吗?
理智渐渐回笼。"
旖旎暧昧的房间里,苏晚晚后背紧贴着房门,纤纤指尖因为太过用力,勾起男人锦袍上的蟒纹绣线。
男人滚烫的热息全洒进她的耳廓,“晚晚,晚晚。”
苏晚晚的声音如泣如诉,“太子爷,您该娶妻了……”
可男人情到浓时,怎么会管她那句带着委屈和绝望的话?
他捏着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用力吻上微张的粉唇。
她的话全被揉碎,逸在空中。
深深浅浅,婉转勾魂……
苏晚晚醒来时,男人已经穿戴整齐。
高冷矜贵,如高山之巅的皑皑白雪,可望不可及。
那股子想把她拆骨入腹的狠劲儿,就像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他低眸看着她的脸儿,修长的手指温柔又强势地一点点挤开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沉默良久,最后只是皱眉,淡淡说了句:“孤走了。”
苏晚晚抱着被子坐在那里,低头把酸涩悉数咽下,挤出个字:“嗯。”
两年了。
他依旧只是偶尔与她幽会。
连句承诺都不曾有。
床上热情似火,床下冷漠如冰。
她已经十八岁,再不嫁人,唾沫星子都会把她淹死。
这段畸形关系,早就到了该散场的时候。
本想今天与他做个了断。
却没想到,他打断她,她就再没勇气说出口。
这两年,她究竟算什么呢?
太子陆行简的床上玩物?
可她明明是首辅大人家的嫡孙女,在太皇太后身边教养多年,是满京城各大家族争相求娶的千金小姐。
纵然配他这个冷峻矜贵、文武双全的皇太子,当个太子妃也并不掉价。
他偏不肯。
宫里太皇太后、太后、帝后催婚数年,他巍然不动,坚决不肯松口娶妻纳妾。
却在两年前的一次酒后,与她意外颠鸾倒凤。
他们心照不宣地把这次酒后乱性瞒了下去。
她以为他只是生性淡漠,等两人熟稔合拍后,应该会爱上她,娶她。
所以,每次他再邀约时,她挣扎犹豫彷徨得厉害,却还是来了。
顺从他,悄悄讨好他。
卑微又下贱。
她都瞧不起自己。
两年下来,两人能想起来的记忆,却好像只有床上风流。
甚至在公开场合的见面,两个人都刻意保持冷淡疏离,连话都不会说一句。
避免被人揣测他们之间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然而。
宫中一场又一场名为赏花实为相看的聚会,每次无法逃避的碰面,对她而言都像是一场场凌迟。
看他漫不经心地览尽群芳。
看他清冷贵气地周旋贵女之间。
看他偶尔与她对视时,淡漠地转开目光。
一次次的剜心痛楚下来,她终于意识到,他不会选择她。
他们之间,不过是段“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风流韵事。
只有她还困顿其中,就连当面说了断的勇气都没有。
苏晚晚心情沉重地往皇宫方向而去,拐角处却站着被众人簇拥的一对男女。
少女是皇后的姨侄女夏雪宜,满面娇羞难耐,“太子表哥,听说晚晚姐来了西苑,您可见过她?”
苏晚晚心跳如雷,慌乱地隐身到假山后。
如果被人猜测到她和太子的隐秘情事,太子也就是多一桩无伤大雅的风流传闻。
而她一个寄养宫中的臣女,则会身败名裂,甚至可能需要自尽以全清白。
陆行简举手投足间自带上位者气质,优雅沉稳,令人不敢仰视。
“东宫新到几件玉器,去帮孤挑几件做母后的生辰礼。”
声音清洌,带着漫不经心的闲散和松弛,却没有让人置疑的余地。
夏雪宜兴奋得两眼冒光。
这可是太子殿下的亲自邀请,太难得了!
还管什么苏晚晚?
两人一同离去,夏雪宜跟他说笑着。
苏晚晚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到陆行简笑了一下,宛若冰雪消融,暖阳映雪。
她后背靠在假山上,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很少笑,对她素来冷淡。
为数不多的笑一般都是给夏雪宜。
这才是他喜欢一个人的真正样子吧。
也能理解,夏雪宜是呼声最高的太子妃人选,皇帝和皇后都对她青睐有加。
她和陆行简的背影看起来也般配极了,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散步,谈天说笑,一起为长辈挑选礼物。
而她苏晚晚,就像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龌龊不堪,只配偷偷摸摸与他幽会。
这样的日子,她真是受够了。
眼泪流干时,脸上绷得紧紧的。
她终于下定决心,下次他再邀约,她不会再来。
两个人就此彻底结束。
三天后。
苏晚晚伺候卧病的太皇太后喝完药。
坤宁宫的小宫女已经等候了一柱香功夫:“皇后娘娘请苏姑娘去坤宁宫。”
苏晚晚的心脏提到了半空中。
最近皇后一直撮合她与魏国公世子的婚事,这次只怕又免不了提及此事。
太皇太后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是哀家的意思,放心去吧。”
果然。
坤宁宫中济济一堂,魏国公世子也在其中。
皇后正拉着年轻貌美的夏雪宜笑语嫣嫣,“太子爷已经启程出京办差,得一个月后才能回来。难为他对你有心,临走前还给你留下这对翡翠手镯做礼物。”
苏晚晚垂下眼眸,听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送夏雪宜手镯,是真的对她动了心。
手镯,代表“守着”。
而她苏晚晚跟他偷偷睡了两年,不曾收到他的一份礼物。
她本以为是他不屑于这些儿女情长的小物事。
原来只是她不配。
也是。
在他心里,她就是个举止轻浮的女人。
要不然,怎会未婚就与他厮混?
他还曾警告过她不要对别人笑,见个男人就勾搭。
明明她的礼仪教养自幼就刻进骨子里,连最严苛的嬷嬷都夸她堪为典范。
喜欢一个人哪会讲什么道理呢?
在他眼里,夏雪宜就是比她好千倍万倍。
这些年的纠缠,到底是场错付。
“太子殿下一片心意,民女感激不尽。”
夏雪宜娇羞难耐,小脸儿红扑扑的,接过翡翠手镯便戴在了手腕上,眼波流转时,在苏晚晚身上停顿了一瞬。
苏晚晚身子一僵。
仿佛自己与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丑事已经被摊开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