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大嫂子。”满星笑着说。
“承宽他娘,你过来,大嫂子有话跟你说。”宁氏一脸神秘的模样。
满星走了过去。
“承宽他娘,承宽他爹去世也有三年多了,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个男人过日子啊?”宁氏笑眯眯的看着她。
满星嘴角一抽,她这个年纪,又有三个儿子,就算要找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直接拒绝:“没有想过。”
“那就想一想,我给你介绍的这个男人啊,才只有四十出头,婆娘死的早,留下两个闺女,都出嫁了,家里还有许多的田地,人也勤快。”宁氏一脸做媒婆的兴趣。
这儿四十出头的人模样就相当于现代六七十岁的模样 ,古人早衰严重,原主要不是老秀才欢喜的人,哪能保养的这般好,满星装出一脸伤感的模样来:“大嫂子,这辈子我都不会嫁人,这个世上我再也遇不到像承宽他爹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承宽他娘,你还年轻......”
“我心里忘不了他,这辈子也忘不了。大嫂子,谢谢你的好意,以后就别再提了。”说着,满星更是一脸难过。
“好,好,不提,都怪我,又让你想起伤心事了。”宁氏满心愧疚,没想到承宽他娘这般重感情:“我只是觉得你没什么娘家人,家里只有承宽一人是有力气的,承启和承佑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书读出去后也不会在村子里待着,有个男人帮着你总是好的。再者,你这么年轻,长夜漫漫啊。”
最后一句话,让满星嘴角更抽了,让她对着一个老男人,她宁可长夜漫漫。
离开族长家,满星吁了口气,这媒是说来就来,防不胜防啊。不过说到原主的娘家人,其实是有的,原主还有一弟一妹,只是不来往而已。
这也是挺奇怪的一件事。
虽说这时代的人都有些重男轻女,但原主的父母对原主却还好,生了一弟一妹后也没怎么的偏颇。原主有个姨娘,看原主是怎么看怎么的不喜欢。
奇就奇怪在这儿,那姨娘对谁都好,就是对原主不好,原主成亲时,那姨娘也没有来,再后来原主父母生病而死,是那姨娘出钱又出力安葬,随后又把她的一弟一妹接去了越城。
是的,原主的姨娘家在越国的都城,原本也是住在蛟镇的,大概在原主七八岁的时候去了越城,说是在大户人家里做婆子,接了她的一弟一妹后,没过几年就给她的妹妹找了好人家,给弟弟成了亲。
本来弟弟和妹妹还会和她书信往来,三封而已就断了联系。十多年过去,再无音讯。
满星是怎么想怎么奇怪,原主也没得罪这姨娘啊,甚至一度还讨好这位姨娘,怎么就这么惹她厌呢?
回到家时,小菱儿正在洗衣裳,这个时候方荷应该去镇上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卫菱儿才三岁,洗碗烧饭洗衣都会做,那双小手还没有她手掌的三分之一,吃力的揉搓着衣裳,连声累都不喊,水脏了又从井里使出吃奶的劲拎水换上,倒完水,她大喘了口气,又开始搓衣。
“阿奶。”卫菱儿看到了门口望着她的阿奶,笑得很是灿烂阳光:“您回来了。”
怎么能这么惹人心疼呢,满星搬了条小凳子坐到孙女旁边帮着洗衣裳。
“阿奶,我行的。菱儿力气可大了。”小菱儿说着还示范了几下搓衣功。
“菱儿真可爱。”
卫菱儿小脸一红:“这是阿奶第一次夸菱儿可爱。”
“阿奶以后常这么夸菱儿,好不好?”
“好。”卫菱儿点点头。
方荷买了东西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祖孙俩人边洗着衣裳边聊天的欢乐情景,看着发了好一会的呆。这些天她很矛盾,一方面觉得婆母突然变好会是个假象,一方面又想着好一天是一天。这会,看着女儿如此开心的样子,贪心的想要一直维持这个状态。
“回来了?不是去买衣裳的么?怎么买了衣料?”看到大儿媳妇抱着几匹布料回来,满星奇道。"
早饭每个人都有鸡蛋,一碗疙瘩汤。
卫承佑的目光落在小菱儿正吃着的白嫩鸡蛋上,娘突然对大哥一家子好起来了?他倒不在意这些,只不过一些吃的而已,现在他只在意娘的态度。
“承宽他娘。”外面传来了族长的声音。
满星放下筷子赶紧出去,热情的笑着说:“族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吃早饭了吗?要不在我家下点面疙瘩吃吃?”
“吃了吃了,不用忙。我给你打听好了,隔壁镇上的私塾叫鹿台书院,教的夫子是十多年前的老秀才,很有经验的,按月收费,一个月包了吃住大概五两的样子。”族长对于家族子弟的未来是极为关心的,因此打听的时候问得也比较细:“听说去年那老秀才教的二十名弟子中有两人考进了秀才,也是不错的。你要不要算个时间去看看?”
“好。谢谢族长,”满星感激的道:“我下午就去看看。”
“有什么好谢的,你家孩子有出息,咱们村子也有光啊。”族长笑呵呵说着走了。
满星转身时,卫承佑正站在后面,拉长着脸。
脸色给谁看呢,满星闹心的很。昨晚她也想过一个问题,这小子这么不情不愿的被她逼着换地方读书,也不见得能读好,她又何必操这份心,可不管不顾也不行,换个地方也比在王家好啊,在王家那是要做太监的啊。
卫承佑:“......”娘为什么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怜悯?
“娘,我下田去了。”卫承宽吃完饭出来,到柴房里去拿锄头。
满星点点头。
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手拿娟帕,扭着臀儿,正是乡里有名的任媒婆。
“卫家嫂子,咱们又见面了。”任媒婆灿烂的笑容在对上满星不悦的面庞时,心里咯噔了下,哎哟,上回来不见得高兴,怎么这回来又没见高兴呢?总不能让她连空跑两次吧。
“又路过?”满星不客气的问。
任媒婆笑得尴尬:“不是不是,是特意过来的。瞧您说的,您也知道我是干哪行的呀。”
“是给我家老二说媒吗?哪家姑娘?”满星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是方杏儿,林子的事件之后,缓过劲来了,怎么可能就这样了了。
这么直接啊,任媒婆笑得更为灿烂了:“就是村尾的方家姑娘,卫家嫂子肯定也是认识的,叫方杏儿,今年十六了,她可是东王村的村花。”
还没等满星说,卫承佑在一边道:“方家?这家配不上我二哥。”
“这,人家姑娘长得漂亮啊。你不知道,那模样可水灵着呢。”任媒婆可劲的夸:“皮肤吹弹可破,那眼神哟......”
“以色侍人,长久不了。”满星道。
任媒婆:“......”
卫承佑觉得那方家姑娘的长相,他二哥会喜欢,让他惊讶的是娘连‘以色侍人长久不了’这话也知道,爹以前说娘为了他读过书识过字,他还不信,现在他相信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男人哪个不喜欢漂亮姑娘啊。是吧?”任媒婆继续热情的笑着:“那姑娘不止漂亮,也是生活的一把好手,是个会过日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