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衣裳太贵了,所以我买了布料来做。”说着赶紧将那布料放到一旁:“娘,您快起来,衣裳我来洗。”
“洗什么洗?以后都由我来洗,当然了,等你出了月子我再交还给你。”满星确实不喜欢做这些,她更想钻研怎么去赚银子的事,目光放在了衣料上:“你才多大啊?这些布料太显老气。”还粗糙的很。
“这些布料比较便宜,做衣裳也耐穿,我和承宽,还有菱儿都要干活,穿太好是舍不得。”有新衣裳穿她心里已经很开心了,家里就只有承宽一个男人在下田,能省一些是一些。
“买鞋子了吗?不会也只买了材料吧?”
“买了鞋底和鞋面,还有些线头。”方荷掏出买剩下的银子递到满星面前:“娘,这是剩下的。”足足有半两银子。
都只买材料,银子有的剩不说还能剩这么多,还把剩下的交还给她,这个大儿媳妇真是个实诚人啊,这样的品性,满星心里很是满意,道:“你留着吧,可以应应急。”
方荷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激动的道:“娘,你别洗衣裳,我来洗吧。”说着,捋起袖子来。
“真不用。都这个点了,赶紧做饭去。”满星催了催。
“诶,我马上去做饭。”
满星蹲下身洗衣时见孙女望着自己,笑问:“怎么了?”
“阿奶,您能一直留下吗?”小菱儿有些不安的轻声问。
满星愣了愣。
“菱儿不想要以前的阿奶回来。”小菱儿哽咽的看着她,就算她和阿奶上次拉勾了,她也好担心这个阿奶会突然不见。
可能是童言无忌,但这句话也是道出了现状,满星轻摸了摸小菱儿的头:“只要阿奶在一天,就会护着菱儿和菱儿娘一天,好不好?”
卫菱儿点点头。
中午卫承佑回来的时候没跟她说话,闹着脾气呢。
晚上回来时倒是问她私塾的情况了,满星将她和族长的话说来。
卫承佑把她拉到了院子的角落里,道:“娘,让我回王家吧,我一定不再做出丢脸的事来。”
还念着王家呢?满星望着这个小儿子良久,直到他面露不安,才道:“你是不是和王公子合着一起私下里做了什么坏事?”
“我没有。”
回答得太快,而且神情透着慌张,且离开那日王公子神情也有异,满星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细细想了想回忆,好似也没扒出过什么,只除了在临花阁里卫承佑被废之事。
“还记得我给你的两个选择吗?承佑,娘说的那话不是开玩笑的。”满星目光平淡,声音很坚定。
“娘?”
“娘不管你做过什么事,娘不会问,也不会追究,只要你叫我娘一天,王家就不会再让你去,你要去可以,除非不做我儿子。”满星觉得卫家三兄弟,对母亲还是孝顺的,实在教不好会走上歧路,就把关系撇清楚,以后出事了还有个说法。
但这是大事,卫家族长和宗亲必然会插手,不过要真是教不好,她也是铁了心会这么做。
这一晚,母子俩人不欢而散。
隔天一大早,晨曦刚刚露出来,满星就起床了,打了几个哈欠出门时,看到大儿媳妇和小菱儿正忙着张罗早饭。
满星伸了几个懒腰,寻思着要不要上前帮忙。她心疼这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也心疼三岁的小孙女,可现实还是现实啊,有些事情做了没啥,但事事都做的话,不合常理,而且她做的饭菜了不好吃。
“阿奶,你起来了?”小菱儿打着招呼。
县城外搭着个小凉棚,卖着一些茶水,生意还不错,行来人往,走的累了渴了都在这个凉棚里喝茶水,还说着一些小八卦。
牛车就停在凉棚不远处,赶牛车的老罗这会不在,应该是给了凉棚店家几个铜板让他看着牛车,自个去城里玩了。
“店家,给两碗茶。”满星道。
很快,店家就上了茶水。
闻着这粗茶的糙味香,卫承佑哪喝得下,没好气的道:“我不渴。”余光偷偷看娘的反应,这一路来,两人都没说过话,以往这种事肯定是他娘先服软的。
满星晾着他,自顾自的喝着。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小树林里不让卫承启和方杏儿有一腿,这样命是先保住了。
至于大儿子和小儿子,她不是原身,没有母爱,同情心也不泛滥,不过她善良,能校正就校正,以后过日子也舒服些,校正不了么......
“娘,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卫承佑觉得娘看着自己的眼光让他心里毛毛的,细想这一路来,娘都是怪怪的,随口道:“你是我娘吗?”都不依他了。
“前几天,你爹托梦给我了,说你学坏了,让我来看看。”满星觉得这借口很好用:“我一来就撞到你在偷东西。”
“娘,我说了,那是王公子让我......”想到娘那句吃屎,卫承佑瞬间又不说了。
“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就不要叫我娘,丢脸。”满星喝着粗茶,说话毫不客气:“卫家好歹出了两位秀才,你身为其子其弟,为了点小恩小惠,别人让你偷东西就偷东西?别说骨气了,连点主见也没有。”
卫承佑的脸瞬间涨红,忙看了看周围,幸好没人注意他们。
“王公子和那位打赌的公子关系如何?”
“不好。”
“王公子让你去偷东西,卫承佑,你可想过当场被抓的话,轻则打一顿,重则那公子要是将你抓进官府,王公子可会救你?”
“当然会救我,这种事......”卫承佑声音一顿,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来,依那公子与王公子的恩怨,完全有可能把他抓进官府,真如此的话,王公子会救他吗?就算救了他,他一生怕都会有污点。
看卫承佑的样子,应该是想到了,满星叫了小二:“小二,续茶。”
就在母子俩静静的喝茶时,一顶轿子出现在了茶棚面前,喝茶的人目光都落在了这轿子上。
下人掀起帘子,王公子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满星自然看到了,放下茶从凉棚里走了出来。
“卫大娘,我听小厮说承佑不再做我的陪读了?”王公子虽十五六岁,笑起来却是山风水月的舒朗模样,让不知底的人很有好感:“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有困难您可以跟我说。”
满星没想到这王公子还会追出来,对原身的小儿子挺看重啊,笑着将对王老爷说的话重新说了遍。
“这样啊。阿全。”王公子叫来小厮,解下腰上的银袋子,让小厮送到了满星面前:“卫大娘,这儿有五十两银子,家里的田地可以雇个帮工来,我很喜欢承佑,这不即将科考,至少让承佑陪我读到科考结束之后吧。”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银袋这东西挺引人注目的。
一出手就是五十两,满星很惊讶,这一年小儿子到底做了什么事,让王公子这般看重:“这怎可使得。”
“不用还。”
满星嘴角一抽,对寒门来说五十两那可是几年的血汗钱,一个小儿子换个五十两,忍不住看了旁边的卫承佑一眼。
卫承佑:“......”怎么感觉娘的眼神像是要卖了他似的。
满星看着这个外表赏心悦目,实则斯文败类的王公子,笑笑说:“我虽是一介妇人,也知道无功不受禄这句话,家里的事都是承佑应该承担的,他还小,我也想先养一养他的心性。王公子品学兼优,今年的科举肯定能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