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金”的《穿越老妇:我累了,求躺平!》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老妇人是个极品,逼死了大儿媳妇,最宠爱的二儿子高中状元后娶了相府千金,叫儿子宠妾灭妻,最后全家被相爷给杀了。老妇人突然重生,又被前世的遭遇吓死。25岁大好有为女青年满星穿了过来。从此满星开启了每天都想骂‘MMP’的生活。...
《穿越老妇:我累了,求躺平!小说》精彩片段
“小偷呢?有没有看到小偷?”被抢了银袋的是一名富家公子,年纪也就十五六岁,跑到满星面前愤怒的问她。
满星朝着相反的方向指了指:“小偷没见着,不过一个少年往这边跑了。”
待那富家公子跑走,满星深呼了几口气,脑海里一巴掌拍死了这个逆子好几次后朝着卫承佑消失的方向追去,跑到头转个弯,就见到逆子在等着她。
“呵呵,娘,您怎么来了?”卫承佑看到娘那双阴沉的目光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忙给了一嘴的甜:“娘,才半个月不见,您怎么变漂亮了?”
卫承启和卫承佑两兄弟的长相和身形都遗传了已死老秀才的白面书生模样,都是面白唇红的俊俏样子,这也是原主不喜欢大儿子卫承宽的原因,觉得他太过魁梧,也不知道像谁。
满星阴笑着:“偷东西?嗯?”
“娘,是王公子叫我偷的。”卫承佑赶紧解释:“王公子说了,只要我偷了金公子的银袋就给我加月银。”
“他让你吃自个的屎加月银,你吃吗?”
卫承佑:“......”想到自己吃屎的模样,呕~差点没吐出来。
“这边没人,他肯定在那边。”喊声隐隐从不远处传来。
满星狠狠瞪了卫承佑一眼:“赶紧跑,等我到了王家,你要是还没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卫承佑也不敢耽误,快速的消失在弄堂里。
“喂,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少年朝这边跑过来?”方才那富家公子又带着人跑了过来。
满星指了指方才指过的方向:“不是跟你说朝那边跑了吗?”她不想帮也得帮着啊。
“公子,看来那小子脚力很好,让他给跑了。”下人问其余的下人:“你们可看清那偷东西的人长得什么样?”
“跑得太快了,没看清。”
“没想到这小子跑得这么快。”
“你呢?”富家公子又转过身看着满星。
满星自然是摇摇头,一脸平常的说:“跑得太快了,我也没看清。”
“千防万防,还是被偷了,气死我,就这么败给了王皓,太不甘心了。”富家公子狠狠打了几个下人的头:“你们这群废物,临花阁的花魁今晚又包不了了。”
“公子,下次再赢回来不就行了?”下人道。
看着那富家公子骂骂咧咧的离开,满星一脸的黑线,临花阁?花魁?上世卫承佑就是在临花阁被玩废的,亏得卫承佑发育的晚。
这么一折腾,到王家已经近中午了。
满星敲开王家后院的门,开门的是一名婆子。
“你不是那陪读小子的娘吗?”婆子看了满星半天。
“是崔妈妈吗?您记性可真好。”满星堆上笑容。
被夸了崔妈妈很高兴,让进门来:“你也好啊,见过一面把我这个老婆子记住了。今天是来看你儿子吗?”
“是啊,他都大半个月没回家了,就来看看。”
“很认真的在念书呢,”崔妈妈领着满星进入,穿过廊亭,走进一个小院,指了指不远处的那间屋子:“我家小公子和陪读小子就在里面念书,不过小公子不喜欢有人打扰,里面除了夫子就是几个小厮,你在这儿等着就行。”
满星没理方氏,目光直视着大儿子躲闪的眼睛。这大儿子看着高高壮壮,心里却有些好些过不去的坎,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但至少她希望他能抬起头,挺起胸膛。
还是让她失望了,行,来个榜样的力量吧。
下一刻,方老妇尖叫起来。
满星拿着木棒就打了上去:“我让你在我家狗叫,什么东西,敢到我面前来欺辱我儿媳妇?我让你乱叫。”
方老妇尖叫着跑,发生的太突然,除了尖叫还是尖叫,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开始大叫:“杀人了,杀人了,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
“来,再喊,你喊一声我就打一次,打到你服为止。”满星卷起袖子再一次提棒而上。
卫承宽和小菱儿都看傻了,特别是卫承宽,娘极好面子,自恃秀才夫人的身份向来端着,哪有像今天这种情况发生的。
学着奶奶的气势 ,小菱儿一把夺过了男孩手中的糖葫芦,还狠狠推了他一下,护着糖葫芦道:“这是我的,抢人东西,你真不要脸。”
男孩看到阿奶被打,自己又被推倒了,哇——大声哭起来。
小菱儿愣愣的看着男孩哭,又望向威风凛凛的阿奶,瞬间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目光,原来阿奶会这么护着自己和娘亲,原来阿奶这么厉害,原来她也可以这么厉害。
方氏老妇被结实打了三下,听到孙儿哭,心疼的赶紧抱起他来往外跑,着急间好一会才把门打开。
满星心里的怒气消了一大半,冷看着方氏跑出去。
门外还站着不少人在看好戏,每个人都惊呆的望着院子里手持棒子的卫蒙氏,要不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他们都不敢相信这卫蒙氏还会打人。
院子门再次被关上。
满星丢了棒子坐在一边平息气息,见菱儿将糖葫芦抢回来了,竖起大拇指:“做的好。”
小菱儿羞涩的一笑:“阿奶,我去看娘。”
满星点点头,目光落在了卫承宽身上。
“娘?”卫承宽不敢看娘的目光,他知道自己让娘失望了。小时候,他只要说二弟三弟一句,娘就会狠狠骂他,甚至打他。生菱儿时,他也是帮过妻子的,那次娘骂他骂得很难听。他怕自己一开口又被娘骂,他也知道娘变了很多,但这种下意识的行为他控制不住。
“以前都是我的错。”
卫承宽一愣。
跑了几圈,打了几下,满星也挺累的,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大儿子坐下,她知道他心里的病因:“我知道你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承宽,给娘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做母子,好不好?”
“娘?”卫承宽鼻子一酸,忙用手擦去突然掉下的眼泪,他一个大男人哭不像话。
她来这里不过一个月,要一下子消除二十年的阴影确实困难,还能怎么办呢?满星能想出的办法那就是重新来过:“承宽,能给娘这个机会吗?”
“娘。”卫承宽没忍住,跪在地上哭起来。
满星想了想,哎,肉麻一下吧,将大儿子拥进了怀里,一手轻轻的在他宽厚的背上拍着,在线求如何治愈一个大男人缺爱的心灵。
方荷在她娘骂她时就已经起身躲在门口哭泣着,看到婆婆打娘时,她心里只有痛快,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心里的压抑没了,又听到婆婆说出‘以前都是我的错’这种话,眼泪夺眶而出。
满星进去时,就看到大儿媳妇一直在落泪,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着让人头疼不已。
“菱儿娘,辛苦了。”满星抱着小孙女坐到床边,慈爱的看着她。觉得这慈爱装久了,也挺像那么回事。
“娘?您怎么进来了?”方荷赶紧悄悄拭泪,又小心打量着婆婆的脸色。
“你为承宽又生了个乖巧可爱的女儿,我是你婆婆,当然要进来看你,不仅要看你,还要伺候你出月子。”满星将啼哭过后就熟睡的小孙女放到方荷的身边。
“娘?我,我对不起你,我没给你生个大胖孙子。”方荷没想到婆婆会说出这样体贴的话来。
“你才多大啊?有的是机会生,等身子养好了,肯定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满星想了很多安慰的话,都不适合,还是讲这种话能接受,虽然在她听来有些自虐。
果然,方荷的神情好受了些。
“咱们的菱儿啊可真是乖巧懂事,这才两天不见而已就想她了。你又给我生了个孙女,我不知道有多开心。”满星真心的道:“你好好养身子,真要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没有好身子怎么生啊?”
方荷破涕为笑。
站在门口听到这话的卫承宽低头拭去眼角的湿意,他本以为一切又要回到从前了,这些日子都只是做个梦而已。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你媳妇儿烧面榨面去,再放两个活灵蛋,豆腐皮放的多些。”满星对站在门口的大儿子道。
卫承宽赶紧去烧。
方家三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满星出来时他们已经不在。
倒是产婆,尽心尽力的又帮着方荷催了会奶才走,满星付给她的银子比说定好的多了许多,当然,她也有私心的,借着产婆的嘴,把以前那些在村子里的流言流语做一次覆盖。
“年纪大了,想法也会改变,我家菱儿才三岁,贴心的跟小棉袄似的。生孙女啊,我也开心。”怎么覆盖以前原主的那些流言,当然是要给几个例子。
“菱儿呢?怎么一天没见着她?”产婆现在对卫蒙氏很有好感,脸上也是笑咪咪的。
“送去红绣坊学绣活了。”满星道。
产婆的嘴张圆,惊道:“红绣坊学绣活,那可是一两一个月啊。”
“虽贵了些,可孩子能受用一生啊。”满星笑笑。
“那是,那是。”产婆连连点头,这卫蒙氏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两银子交给一个女娃也舍得。
方荷吃完面后,孩子也醒了。第一次喂奶就吸得狠,是个大胃口的。
原主的记忆中没小孙女多少的事,卫承启中了状元后她就跟着搬到了越城,那时方荷已死,大小孙女她都没管,直接丢给了大儿子。
后来卫承宽日子实在难熬,带着两个女儿上越城寻亲,原主这个极品性格竟然跟大儿子签订了雇佣合约。
满星不愿去想这段回忆,原主的很多回忆她都不愿去想,要不然会有抹脖子的冲动。
“娘,您今晚睡这里吗?”卫承宽见娘抱了被褥过来。
“是啊,菱儿娘刚生了孩子,身子弱的很,孩子要是哭闹,也得有人抱。”其实,满星是不放心,生怕方荷又像上世那样自尽。
“娘,别哭了,菱儿给你带回来了糖葫芦,你不是说一直想吃吗?”小菱儿轻扯着娘的袖子。
方荷蹲下身看着女儿,眼泪一直没法停。
“娘,阿奶说喜欢菱儿,阿奶也会护着娘的。”小菱儿嫩声说,她现在很喜欢阿奶,也相信阿奶。
方荷点点头,抱紧女儿软软的小身子。
连着几日的大晴天。
满星尽职的做着婆婆的角色,一家子的衣裳都由她在洗着,三餐和母女俩人的照顾由大儿子负责。
那天说了那些话后,一家人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轻快。方荷的一声婆婆,声音中的拘谨消失了,满星感觉得出来,大儿媳妇对她亲近了不少。
卫承宽也在试着改变自己,最多的变化就是会问,而不是满星说什么听话的去做。
满星很满意。
小孙女的名字还没有取,等着卫承启月中旬时回来交由他来取,毕竟全家就他最有学问。
“娘,我来扫地吧。”方荷从屋里出来时看到婆婆在清理着院子。
“很快就好,你出来做什么?别被风吹着。”月子期间那些糟粕,满星并不都赞同,这个时代有这样的要求,她也就遵守着,别人都觉得这样对产妇有帮助,你非得说没有帮助,定会被人说苛待产妇。
“娘,我恢复的挺好的。”
满星笑笑:“那你就晒晒太阳看着我做事。”
方荷觉得婆婆脸上的轻快笑容能感染人,不禁也笑起来。
此时,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粗糙的脸庞,吊梢眉,一看到方荷就大骂:“方荷,娘好心来看你,你竟然和你婆家一起打娘,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卖了。”
“大哥?”看到男子,方荷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摸了摸曾经脱臼过的左手:“你,你来做什么?”
方虎,方荷的大哥,是个脾气暴躁的男子,满星看着男人身上那股子戾气,来者不善啊。原主不仅讨厌这个方虎更是有些惧怕这个人。
方虎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满星的身上,走近她,以身高之势压着满星,用鼻孔哼了两声,正要说话。
满星后退了两步,抬头淡淡的看着他道:“别靠得那么近,你这身高吓不住我。想说什么?”
方虎没想到方荷的婆婆神情这般平淡,这聊天的语气怪怪的,明明那会见他时一脸害怕,粗声粗气道:“你们打了我娘,我要在你们卫家每个人身上都打回来。”
方荷神情紧张,她大哥是真的会打的。怎么办?
“让你打是不可能的,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应该还有别的要求吧?”真要打人,一开始就该直奔主题了,满星放下扫把,坐到了常坐的椅子上,指了指别一把竹椅:“坐下说。要喝茶吗?”
方虎愣了下,他这么一副凶恶的模样,卫家的老婆娘竟然什么事情也没有?还问他要不要喝茶?想到娘的交待,恶声道:“不用了。不让我打也可以,赔个二十两银子就行。”
后面的方荷倒抽了口冷气,气的声音都在颤抖:“二十两银子。”
“菱儿娘,你还在月子里,回屋去休息。”满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月子里生气对身子不好。
“娘,是王公子叫我偷的。”卫承佑赶紧解释:“王公子说了,只要我偷了金公子的银袋就给我加月银。”
“他让你吃自个的屎加月银,你吃吗?”
卫承佑:“......”想到自己吃屎的模样,呕~差点没吐出来。
“这边没人,他肯定在那边。”喊声隐隐从不远处传来。
满星狠狠瞪了卫承佑一眼:“赶紧跑,等我到了王家,你要是还没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卫承佑也不敢耽误,快速的消失在弄堂里。
“喂,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少年朝这边跑过来?”方才那富家公子又带着人跑了过来。
满星指了指方才指过的方向:“不是跟你说朝那边跑了吗?”她不想帮也得帮着啊。
“公子,看来那小子脚力很好,让他给跑了。”下人问其余的下人:“你们可看清那偷东西的人长得什么样?”
“跑得太快了,没看清。”
“没想到这小子跑得这么快。”
“你呢?”富家公子又转过身看着满星。
满星自然是摇摇头,一脸平常的说:“跑得太快了,我也没看清。”
“千防万防,还是被偷了,气死我,就这么败给了王皓,太不甘心了。”富家公子狠狠打了几个下人的头:“你们这群废物,临花阁的花魁今晚又包不了了。”
“公子,下次再赢回来不就行了?”下人道。
看着那富家公子骂骂咧咧的离开,满星一脸的黑线,临花阁?花魁?上世卫承佑就是在临花阁被玩废的,亏得卫承佑发育的晚。
这么一折腾,到王家已经近中午了。
满星敲开王家后院的门,开门的是一名婆子。
“你不是那陪读小子的娘吗?”婆子看了满星半天。
“是崔妈妈吗?您记性可真好。”满星堆上笑容。
被夸了崔妈妈很高兴,让进门来:“你也好啊,见过一面把我这个老婆子记住了。今天是来看你儿子吗?”
“是啊,他都大半个月没回家了,就来看看。”
“很认真的在念书呢,”崔妈妈领着满星进入,穿过廊亭,走进一个小院,指了指不远处的那间屋子:“我家小公子和陪读小子就在里面念书,不过小公子不喜欢有人打扰,里面除了夫子就是几个小厮,你在这儿等着就行。”
“好咧。”嗬,她就说,怎么王家的人也不知道管管这个儿子,敢情是打着学习安静的口号,私底下做尽了荒唐事。
满星无比庆幸原主只有三个儿子,要是再来几个,她就学不会与世界温柔相处了。
“你是谁?”少女百鹂般的声音传来。
满星看到一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过来,腰上还系着一个漂亮的蝴蝶,配着圆圆的苹果脸蛋,很是可爱。
“外人怎么会在这里?傻愣着干嘛?我家姑娘在问你话呢?”小姑娘身边的婢女道。
满星会愣住是因为她脑海里闪过一些很是凄惨的画面,那是她的三儿媳妇王溪月的下场,也就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卫承佑成为了废人之后对王皓怀恨在心,在他二哥卫承启中了状元又成为宰相女婿后,下聘娶王溪月过门,王皓自然不会同意,当晚他就失踪了。
洞房那晚,卫承佑竟然找了个乞丐假装是他与王溪月成了夫妻,每次与王溪月同房,他都找不同的男人,而卫承佑就在隔壁的房间亲眼目睹这一切。
简直就是变态界中的翘楚。
二年后,王溪月得知了事实的真相疯了,最后从京城的城楼一跃而下。
“你好生无礼。”婢女喝了声。
这一声喝也打断了满星飘远的思绪,正当她开口说时,卫承佑的声音传来:“娘,您怎么来了?”
满星转身,见到儿子和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从屋里出来,这人就是王公子了,长得斯斯文文,笑起来时模样格外阳光开朗,任谁看了都会道一句是好儿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要不是知道前世,满星觉得自己也肯定是被骗的那一方。
“娘。”卫承佑轻扯了扯娘的袖子,怎么一直盯着王皓看呢。
“卫大娘好。”王皓微笑着很是礼貌的打了招呼。
“娘,一定是方荷惹您生气了,是不是?我让她跪着给您赔罪。”
方荷猛的看向丈夫,她大着肚子,一个月后就要生了,还让她跪下?
“愣着做什么?赶紧跪下给娘认错。”见妻子凄楚的望着自己,卫承宽不满的呵斥道。
这些话一字不漏的传进满星的耳里,闭闭眸,她从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不管别人在做什么,只要不碍着她就行,特么的今天却有揍人的冲动,深呼口气,冷静,冷静,下一刻,她下床走出去,对跪在地上的大儿媳妇道:“你不是说温着粥吗?去拿来,我饿了。”
方荷怔了下,以为又要被骂了,没想到婆婆会让她去拿粥,赶紧去灶房。
粥是温的,伴着一些自制的腌制品。
满星是真饿了,三下两口的就将粥喝完:“再来一碗。”连着喝了三碗的粥,才觉得饱了,有点力气。
“你在家是怎么侍候娘的呢,瞧把娘饿的。”见娘一脸满足的模样,卫承宽骂完妻子也是松了口气,只要娘高兴,就不会总是骂他没用:“娘,我给您剥鸡蛋。”
满星余光见到躲在方荷后面的孙女卫菱儿盯着她爹手里那又白又嫩的鸡蛋,一看就是想吃了,只是不敢说。也是,原主对这娃的态度就像是捡来似的,几乎没给她吃过一顿好的。
在心里骂了句‘造孽’,满星对着大儿子说:“我饱了,把鸡蛋给菱儿吃吧。”说着走出灶房。
没想方荷一听这话,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拉着女儿急急出去。
虽说有着原身的全部记忆,满星还是打量着这卫家的住处,寒门中卫家也是大户,盖了三间砖瓦房,两间泥房,院子很大,四角都设着圈棚,就在满星被现实撞的认命时,方荷拉着女儿冲出灶房跪到了她面前。
“娘,求求您别卖了菱儿,她虽是个女孩子,也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身上流着的也是卫家的血啊。”方荷拉着满星的裤管哭求着。
看见自己的娘哭,卫菱儿也跟着哭,但她不敢发出声音,她哭的太大声会让奶奶心烦。
“我什么时候说要卖了菱儿?”跪着的一大一小让满星吓了一跳。
“您不卖菱儿,为什么要给菱儿吃鸡蛋呢?”方荷惊惧的问出疑惑。
满星:“......”吃一个鸡蛋就要卖孙女了?这也让她想起一件事来,原身有次撞见方荷偷偷把鸡蛋给了女儿吃,气的不行,说吃完了鸡蛋就直接把卫菱儿卖了,省得浪费粮食,这方荷记得是牢啊。
“奶奶,菱儿不喜欢吃鸡蛋,您别卖菱儿,菱儿给您磕头了。”小菱儿大眼睛眼泪直流,跪下就磕头,小小年纪额头落地有声。
“谁说我要卖菱儿?我卖自己的孙女,我还是人吗?赶紧起来。”满星没想一个鸡蛋还能惹出这么一出的苦情剧,抱起卫菱儿来,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三岁的娃,瘦得跟骨头似的,连点重量也没有。
方荷傻愣愣的看着婆婆抱了女儿,女儿呱呱落地后,婆婆别说抱,连正眼都没见过啊。
灶房出来的卫承宽也傻眼,娘怎么突然间对菱儿这么好?
看着低下头扒饭以做掩饰的大儿子,满星叹了口小气,有的人用—生治愈童年,有的人用童年治愈—生,上—世卫承宽与兄弟反目成仇,卖了女儿,花完仅剩的银子后开始偷摸拐抢,最后被几个强盗收做了小弟,官兵围剿强盗窝时报出了卫承启的名字想逃过—劫。
围剿这—劫是过了,官兵直接带他来到了断头台,卫家人正缺他—个呢。
满星只希望这个大儿子这世心里能阳光—点,不再走上日后的老路。
雨又连着下了几天后总算放晴。
这几天的功夫,方荷已经将卫承宽和小菱儿的衣裳做了出来,父女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跟过年似的,穿在身上都舍不得脱下来。
“娘,菱儿什么时候可以穿新衣裳呀?”小菱儿高兴的问。
“等天热就可以穿了。”方荷也是—脸笑容。
满星出屋时就看到这—小家子—个个开心的模样,这个大儿媳妇手挺巧的,本是难看的深色粗布,她在袖子和领间拼接了相对较淡的颜色,看起来不显得闷气。
“阿奶,您瞧我的新衣裳,好看吗?”小菱儿见到满星出来,哒哒哒的跑到她的面前转圈圈。
“好看,真好看。”满星连连夸赞。
时间不早,卫承宽很是不舍的将新衣裳换下来,重新换上了旧衣打算下田去。
“菱儿娘,今天那三位短工就会过来,以后他们的帐你来结。”满星说着,递了个钱袋给方荷。
方荷和卫承宽互望了眼,方荷心里颇为忐忑的接过,见婆母笑得很是温和模样,打开银袋看了眼,倒抽了口气,期期艾艾的道:“有,有五两?”这可是—家子三个月的伙食费啊。
卫承宽也—脸的惊呆。
“短工的钱和这段时间的伙食费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着支配,想买什么就买。”满星原本想着等方荷月子结束后再交给她,想到上世她月子里就自尽的事,让她心里有阴影,早点给她,让她对生活怀着希望。
“这,谢谢娘,我—定不会乱花钱的。”婆母向来算得精明,身上连—个铜板也不会让她放,—下子来了五两,方荷心里是既慌又感动。
“我相信你。”满星笑笑,等她有了赚钱的门道,这个家迟早是要交到方荷身上的:“待会,我带菱儿去趟镇上的红绣坊,你身子不便,就在家里休息。”
“好,好。”
“别愣着了,赶紧干活去吧。”满星催了催望着自己发呆的大儿子。
卫承宽拿起锄头就走,神情还是有些发懵的,五两啊,娘就这么给了妻子管?他也终于相信,娘这些日子对他的好是真的,娘最看重银子,连银子都能交出来,娘是真的变了。
卫承宽的脚步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东王村所在的镇是个大镇,因着人口多,所以也很繁荣。现在是早上,所以三条街道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路的泥深,祖孙俩进镇内时先把脚底下的泥给弄干净了。
满星蹲下身又重新给小菱儿理了理发,整了整衣裳,刮了刮小菱的鼻子说:“这叫门面。待会奶再带你去买件漂亮的衣裳。”
“前几天,你爹托梦给我了,说你学坏了,让我来看看。”满星觉得这借口很好用:“我一来就撞到你在偷东西。”
“娘,我说了,那是王公子让我......”想到娘那句吃屎,卫承佑瞬间又不说了。
“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就不要叫我娘,丢脸。”满星喝着粗茶,说话毫不客气:“卫家好歹出了两位秀才,你身为其子其弟,为了点小恩小惠,别人让你偷东西就偷东西?别说骨气了,连点主见也没有。”
卫承佑的脸瞬间涨红,忙看了看周围,幸好没人注意他们。
“王公子和那位打赌的公子关系如何?”
“不好。”
“王公子让你去偷东西,卫承佑,你可想过当场被抓的话,轻则打一顿,重则那公子要是将你抓进官府,王公子可会救你?”
“当然会救我,这种事......”卫承佑声音一顿,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来,依那公子与王公子的恩怨,完全有可能把他抓进官府,真如此的话,王公子会救他吗?就算救了他,他一生怕都会有污点。
看卫承佑的样子,应该是想到了,满星叫了小二:“小二,续茶。”
就在母子俩静静的喝茶时,一顶轿子出现在了茶棚面前,喝茶的人目光都落在了这轿子上。
下人掀起帘子,王公子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满星自然看到了,放下茶从凉棚里走了出来。
“卫大娘,我听小厮说承佑不再做我的陪读了?”王公子虽十五六岁,笑起来却是山风水月的舒朗模样,让不知底的人很有好感:“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有困难您可以跟我说。”
满星没想到这王公子还会追出来,对原身的小儿子挺看重啊,笑着将对王老爷说的话重新说了遍。
“这样啊。阿全。”王公子叫来小厮,解下腰上的银袋子,让小厮送到了满星面前:“卫大娘,这儿有五十两银子,家里的田地可以雇个帮工来,我很喜欢承佑,这不即将科考,至少让承佑陪我读到科考结束之后吧。”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银袋这东西挺引人注目的。
一出手就是五十两,满星很惊讶,这一年小儿子到底做了什么事,让王公子这般看重:“这怎可使得。”
“不用还。”
满星嘴角一抽,对寒门来说五十两那可是几年的血汗钱,一个小儿子换个五十两,忍不住看了旁边的卫承佑一眼。
卫承佑:“......”怎么感觉娘的眼神像是要卖了他似的。
满星看着这个外表赏心悦目,实则斯文败类的王公子,笑笑说:“我虽是一介妇人,也知道无功不受禄这句话,家里的事都是承佑应该承担的,他还小,我也想先养一养他的心性。王公子品学兼优,今年的科举肯定能考上。”
这是拒绝了?王公子有些意外。
“卫大娘,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一旁的小厮见状,说道,又走到卫承佑身边:“卫小公子,你也不说说你娘。”
卫承佑的思想这会还在他娘方才说的那句话中转着,他偷东西真要被抓了个正着,王公子可会救他?这一年他帮着他做了不少的事,他要是不救他,就把那些坏事都抖出来。
“娘,我自己能行的。”方荷赶紧道,婆婆说要侍候她做月子已经让她感动万分了,晚上又怎能让婆婆醒夜。
“还有我呢。”卫承宽赶紧说:“怎么能麻烦娘呢。”
看着两夫妻这般战战兢兢,其实先前满星做了这么多,彼此的关系好了太多,这女娃—生,估计关系又折回了不少,原主这些年对这小夫妻实在太过恶劣。
她今晚睡在这儿,方荷得睡不着了,想了想,满星对着大儿子道:“行,晚上你来照顾她们母女俩人,不要让你媳妇落下了月子病,要是明天让我知道夜里你让方荷起身了,看我怎么骂你。”
夫妻俩目送娘出门,望着关上的门发呆。
此时,女娃哇的—声哭了出来,方荷正要起身抱孩子,听得丈夫—句:“我来。”
方荷—听,瞬间哭了。
“你,你怎么哭了?”卫承宽—时不知道是先哄妻子还是抱孩子,想到娘的叮嘱,赶紧笨拙的抱起孩子来。
“你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直以来,他们夫妻之间—天讲话—只手都能数过来,孩子哭闹,他从来不理睬,她被骂,他也从不维护。
卫承宽沉默着,他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对妻子不好。
“我其实很开心,真的。”方荷忙擦去眼泪。
门外。
满星听了会也觉得心酸,特么的这种男人要是她的话,早就拼个你死我活,还受这份罪?不过她现在是这个渣男的娘,听到儿子儿媳妇这番话还是欣慰的,相信大儿子以后对妻子会越来越好。
今晚可以放心好好睡个觉了。
隔天,村子里的人断断续续的来道贺,不过说的最多的不是这个刚出生的小女娃,而是把卫菱儿送去红绣坊的事。
满星没想到产婆的效率这么高。
其实原主和村子里的人都是面和心不和,大家不过是看着她已死的丈夫是个秀才,二儿子又中了秀才有前途,不撕破脸而已。
今天的—来二去,村里人发现这卫蒙氏比原来好相处了,态度温和,笑容可亲,说出来的话也让人心里喜欢。
“你们可误会我了,我以前其实不善于和大家说话才那样。”满星并不想去洗白原主,—开始她也是照着原主清高的模式,后来—想,人在江湖,总要融入江湖,要不然怎么得罪人了也不知道:“年纪长了,就喜欢热闹,婶们,嫂子们以后多多来串串门啊。”
“那可好啊,你别嫌我们烦就行。”
“你现在喜欢热闹,我发现我挺怀念你以前那看不起人的模样了。”
几位妇人都笑起来。
满星听得也是哭笑不得。
剡城的习俗,女人做月子是吃榨面和老母鸡补充营养,因此隔天,满星就让卫承宽杀了家里的—只老母鸡。
看着摆放在面前香喷喷的老母鸡,方荷高兴婆婆对自己的好,又心疼的不行,那老母鸡每天都生—只鸡蛋呢。
“娘,要不您和承宽—人—只鸡大腿吧,我奶水够,不用吃得这么多。”方荷觉得自己—个人吃—只鸡太奢侈了,她还想留给菱儿—些,女儿明天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