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星进去时,就看到大儿媳妇一直在落泪,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着让人头疼不已。
“菱儿娘,辛苦了。”满星抱着小孙女坐到床边,慈爱的看着她。觉得这慈爱装久了,也挺像那么回事。
“娘?您怎么进来了?”方荷赶紧悄悄拭泪,又小心打量着婆婆的脸色。
“你为承宽又生了个乖巧可爱的女儿,我是你婆婆,当然要进来看你,不仅要看你,还要伺候你出月子。”满星将啼哭过后就熟睡的小孙女放到方荷的身边。
“娘?我,我对不起你,我没给你生个大胖孙子。”方荷没想到婆婆会说出这样体贴的话来。
“你才多大啊?有的是机会生,等身子养好了,肯定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满星想了很多安慰的话,都不适合,还是讲这种话能接受,虽然在她听来有些自虐。
果然,方荷的神情好受了些。
“咱们的菱儿啊可真是乖巧懂事,这才两天不见而已就想她了。你又给我生了个孙女,我不知道有多开心。”满星真心的道:“你好好养身子,真要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没有好身子怎么生啊?”
方荷破涕为笑。
站在门口听到这话的卫承宽低头拭去眼角的湿意,他本以为一切又要回到从前了,这些日子都只是做个梦而已。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你媳妇儿烧面榨面去,再放两个活灵蛋,豆腐皮放的多些。”满星对站在门口的大儿子道。
卫承宽赶紧去烧。
方家三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满星出来时他们已经不在。
倒是产婆,尽心尽力的又帮着方荷催了会奶才走,满星付给她的银子比说定好的多了许多,当然,她也有私心的,借着产婆的嘴,把以前那些在村子里的流言流语做一次覆盖。
“年纪大了,想法也会改变,我家菱儿才三岁,贴心的跟小棉袄似的。生孙女啊,我也开心。”怎么覆盖以前原主的那些流言,当然是要给几个例子。
“菱儿呢?怎么一天没见着她?”产婆现在对卫蒙氏很有好感,脸上也是笑咪咪的。
“送去红绣坊学绣活了。”满星道。
产婆的嘴张圆,惊道:“红绣坊学绣活,那可是一两一个月啊。”
“虽贵了些,可孩子能受用一生啊。”满星笑笑。
“那是,那是。”产婆连连点头,这卫蒙氏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两银子交给一个女娃也舍得。
方荷吃完面后,孩子也醒了。第一次喂奶就吸得狠,是个大胃口的。
原主的记忆中没小孙女多少的事,卫承启中了状元后她就跟着搬到了越城,那时方荷已死,大小孙女她都没管,直接丢给了大儿子。
后来卫承宽日子实在难熬,带着两个女儿上越城寻亲,原主这个极品性格竟然跟大儿子签订了雇佣合约。
满星不愿去想这段回忆,原主的很多回忆她都不愿去想,要不然会有抹脖子的冲动。
“娘,您今晚睡这里吗?”卫承宽见娘抱了被褥过来。
“是啊,菱儿娘刚生了孩子,身子弱的很,孩子要是哭闹,也得有人抱。”其实,满星是不放心,生怕方荷又像上世那样自尽。
《穿越老妇:我累了,求躺平!满星卫菱儿全文》精彩片段
满星进去时,就看到大儿媳妇一直在落泪,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着让人头疼不已。
“菱儿娘,辛苦了。”满星抱着小孙女坐到床边,慈爱的看着她。觉得这慈爱装久了,也挺像那么回事。
“娘?您怎么进来了?”方荷赶紧悄悄拭泪,又小心打量着婆婆的脸色。
“你为承宽又生了个乖巧可爱的女儿,我是你婆婆,当然要进来看你,不仅要看你,还要伺候你出月子。”满星将啼哭过后就熟睡的小孙女放到方荷的身边。
“娘?我,我对不起你,我没给你生个大胖孙子。”方荷没想到婆婆会说出这样体贴的话来。
“你才多大啊?有的是机会生,等身子养好了,肯定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满星想了很多安慰的话,都不适合,还是讲这种话能接受,虽然在她听来有些自虐。
果然,方荷的神情好受了些。
“咱们的菱儿啊可真是乖巧懂事,这才两天不见而已就想她了。你又给我生了个孙女,我不知道有多开心。”满星真心的道:“你好好养身子,真要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没有好身子怎么生啊?”
方荷破涕为笑。
站在门口听到这话的卫承宽低头拭去眼角的湿意,他本以为一切又要回到从前了,这些日子都只是做个梦而已。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你媳妇儿烧面榨面去,再放两个活灵蛋,豆腐皮放的多些。”满星对站在门口的大儿子道。
卫承宽赶紧去烧。
方家三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满星出来时他们已经不在。
倒是产婆,尽心尽力的又帮着方荷催了会奶才走,满星付给她的银子比说定好的多了许多,当然,她也有私心的,借着产婆的嘴,把以前那些在村子里的流言流语做一次覆盖。
“年纪大了,想法也会改变,我家菱儿才三岁,贴心的跟小棉袄似的。生孙女啊,我也开心。”怎么覆盖以前原主的那些流言,当然是要给几个例子。
“菱儿呢?怎么一天没见着她?”产婆现在对卫蒙氏很有好感,脸上也是笑咪咪的。
“送去红绣坊学绣活了。”满星道。
产婆的嘴张圆,惊道:“红绣坊学绣活,那可是一两一个月啊。”
“虽贵了些,可孩子能受用一生啊。”满星笑笑。
“那是,那是。”产婆连连点头,这卫蒙氏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两银子交给一个女娃也舍得。
方荷吃完面后,孩子也醒了。第一次喂奶就吸得狠,是个大胃口的。
原主的记忆中没小孙女多少的事,卫承启中了状元后她就跟着搬到了越城,那时方荷已死,大小孙女她都没管,直接丢给了大儿子。
后来卫承宽日子实在难熬,带着两个女儿上越城寻亲,原主这个极品性格竟然跟大儿子签订了雇佣合约。
满星不愿去想这段回忆,原主的很多回忆她都不愿去想,要不然会有抹脖子的冲动。
“娘,您今晚睡这里吗?”卫承宽见娘抱了被褥过来。
“是啊,菱儿娘刚生了孩子,身子弱的很,孩子要是哭闹,也得有人抱。”其实,满星是不放心,生怕方荷又像上世那样自尽。
“你都嫁进卫家四年了,竟然连娘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你......”
满星拿起枕头就朝这个大儿子身上丢。
“娘?”卫承宽愣了愣,不明白娘怎么生起气来。
“都出去,让我静一静。”满星饿着没力气,要不然这句话是吼出来的,冷看着逆来顺受唯唯诺诺的大儿媳妇,与只会苛责媳妇的大儿子,又想到原身这会还在县城读书的二儿子今后将会做出的事,以及最小那个儿子的事,真想抹个脖子。
当然,她不会真这么死了,万一死了是真死了呢?
她怕死。
卫蒙氏,也就是原主是个重生的人,上一世,他们卫家满门被抄斩,刽子手手起刀落瞬间,原主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竟是回到了八年前,本可以重新打一手好牌的卫蒙氏竟然被这重生给吓死。
来了的满星顶上。
原身已逝的丈夫是个秀才,在镇上大户人家的私塾里做夫子,靠着这收入以及每年朝廷对秀才的补贴,日子过的也挺好。丈夫一死,二年前就中了秀才的二儿子每年也能得到朝廷的补贴,况且二儿子将会在不久之后考中状元,这本是大喜事,谁能想二儿子娶了相爷的女儿之后露出了凤凰男的本性不说,还与旧情人不清不楚,纳了旧情人后宠妾灭妻,丢了官职,直接被相爷定了个罪一家子抄斩。
满星无语的闭上眼。这卫家在外人眼中是很不错的家庭,寒门中也属中上,一家两秀才不说,大儿子勤劳能干,二儿子聪明会读书,三儿子也送去了私塾,只有满星知道,斯文平静的表面下,藏着的是怎样品性上的劣根性。
原主本身就是其中的极品,在大儿媳妇方荷第二胎生下的又是女儿时当晚就骂得她上吊自尽了。
“心塞。”满星猛的坐起来捶胸口,这已经不是极品两字能形容了,简直可恶,她穿到了这样的妇人身上,倒霉透顶。
屋外。
卫承宽一直守在门外,觉得今天娘怪怪的,尽管娘平常对他也没有怎么好,尽偏心会读书的二弟三弟了,但也没像今天这样对他,想到这儿又狠狠瞪了妻子一眼:“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情惹娘不快了?”
“我没有。”方荷赶紧摇头,在接触到丈夫暴怒的双眼时吓得低下头,她一天都在做着事,也没有休息过,怎么可能惹婆婆不快呢,但她不敢说。
一直贴在娘亲脚边的卫菱儿害怕的朝后躲了躲,大眼中已经有了泪水在打转,她怕阿奶,也怕爹爹。
“一定是你,要不然娘怎么可能把自己关在屋里。”卫承宽恼完妻子又走到主屋门口,对着里面的满星说道:“娘,如果方荷惹您生气了,您打她骂她就是了,别气着了自个。”以往这样说,娘对他就会有好脸色。
嫁入卫家四年,这种话方荷听得已经麻木了,她等着婆婆出来骂她,骂她那些难听的话,屋门打开时,她的肩膀缩了缩。
“我说了我要静一静,你还吵?”满星冷看着这个大儿子。只会骂媳妇儿的人,算什么男人?
满星给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夹了块肉放到碗上,淡淡道:“今天都辛苦了。”
卫承宽看着碗里的肉出神。
卫承启一脸习以为常,在娘给自己夹肉时,委屈感就上来了:“娘,您不知道村里的人见到我下田都在笑话我。”
“笑话你什么?”
“说我堂堂秀才,怎么能做下地这种活。还说我这书白读了。”
见方荷和小菱儿并没有夹肉吃,满星给这娘俩也夹了块放碗里:“那你是怎么说的呢?”
“谢谢阿奶。”卫菱儿喜滋滋的吃起来。
方荷看着女儿吃得一脸幸福的模样,突然觉得以前婆母对自己的苛待不算什么了,只要她以后一直待菱儿如此,她别无所求。
卫承启惊讶的看着娘给大嫂和菱儿夹肉的动作,这真是他的娘吗?道:“我能说什么?我本就是个读书人,怎么能干这种活。”
原身喜欢吃肉,满星不喜欢,现在她有心要练体型晚上就不沾油了,夹了几筷菜道:“寒门子弟中秀才的多了去了,你去打听打听,那些中了秀才的要不要下地干活?你当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呢?那些外人嘴里的碎碎念,不过是站在事不关已的角度而已。”
卫承启愤懑的咬了口肉,吃了一大口饭,可能是下午做了体力活,这一口饭一口肉下去发现竟然比往常的要香些。
“你能安安心心的去读书,一靠的是你父亲努力存下的银子,二靠你兄长辛苦劳作分担了你该做的那一份,但这些都不是理所当然的,不能因为你兄长帮你做了,你就什么事也没有。”教一个本就懂道理的聪明人变好是很困难的事,满星看这个二儿子的神情就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她的耐心也用尽了,当下也不再说什么。
一家人吃饭安静的很。
就在快要吃好时,卫承启突然放下了碗筷,怀疑的看着满星道:“你真是我娘吗?”
满星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问,不慌不忙,她这几天所表现出来的跟原主是极大不同,她也没打算做原主,要不然每天都在毁三观。这卫承启是状元都能考上的人,要是不怀疑,反会让满星觉得他智商有问题。
卫承宽,方荷,卫菱儿的视线都落在满星身上。
“卫承启,”满星假装生气的瞪着他:“我知道你二股间有颗豌豆大的黑痣,还知道你十二岁那年连尿了三次床,你说我是不是你娘?”
卫承启脸色刷的一下红了。
方荷没想到婆母会说这个,红着脸低下头。
满星又一脸悲怆的道:“这些日子,你们死去的爹一直托梦给我,说我没教好你们,害得你们日后走了歪路,让我一定要把你们教好了,没想到我向来最为疼爱的儿子竟然这样怀疑我。”
“娘,我没有怀疑你。”卫承宽赶紧过来安慰,其实,他还挺喜欢娘现在的这种改变的。
“娘,我,我也没有。”方荷也赶紧表明,她已经没有像以前那样害怕婆婆了。
“菱儿喜欢现在的阿奶。”卫菱儿走过来抱着满星的腰娇滴滴的说。
“娘,我没别的意思。”卫承启觉得今天憋屈的很,这满满的他不是这家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娘变得他都不认识了,不过像他十二岁那年尿床三次的事除了娘就连爹也不知道,那年他身体生了病才如此:“父亲当真这般托梦给您了?”
“娘,是王公子叫我偷的。”卫承佑赶紧解释:“王公子说了,只要我偷了金公子的银袋就给我加月银。”
“他让你吃自个的屎加月银,你吃吗?”
卫承佑:“......”想到自己吃屎的模样,呕~差点没吐出来。
“这边没人,他肯定在那边。”喊声隐隐从不远处传来。
满星狠狠瞪了卫承佑一眼:“赶紧跑,等我到了王家,你要是还没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卫承佑也不敢耽误,快速的消失在弄堂里。
“喂,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少年朝这边跑过来?”方才那富家公子又带着人跑了过来。
满星指了指方才指过的方向:“不是跟你说朝那边跑了吗?”她不想帮也得帮着啊。
“公子,看来那小子脚力很好,让他给跑了。”下人问其余的下人:“你们可看清那偷东西的人长得什么样?”
“跑得太快了,没看清。”
“没想到这小子跑得这么快。”
“你呢?”富家公子又转过身看着满星。
满星自然是摇摇头,一脸平常的说:“跑得太快了,我也没看清。”
“千防万防,还是被偷了,气死我,就这么败给了王皓,太不甘心了。”富家公子狠狠打了几个下人的头:“你们这群废物,临花阁的花魁今晚又包不了了。”
“公子,下次再赢回来不就行了?”下人道。
看着那富家公子骂骂咧咧的离开,满星一脸的黑线,临花阁?花魁?上世卫承佑就是在临花阁被玩废的,亏得卫承佑发育的晚。
这么一折腾,到王家已经近中午了。
满星敲开王家后院的门,开门的是一名婆子。
“你不是那陪读小子的娘吗?”婆子看了满星半天。
“是崔妈妈吗?您记性可真好。”满星堆上笑容。
被夸了崔妈妈很高兴,让进门来:“你也好啊,见过一面把我这个老婆子记住了。今天是来看你儿子吗?”
“是啊,他都大半个月没回家了,就来看看。”
“很认真的在念书呢,”崔妈妈领着满星进入,穿过廊亭,走进一个小院,指了指不远处的那间屋子:“我家小公子和陪读小子就在里面念书,不过小公子不喜欢有人打扰,里面除了夫子就是几个小厮,你在这儿等着就行。”
“好咧。”嗬,她就说,怎么王家的人也不知道管管这个儿子,敢情是打着学习安静的口号,私底下做尽了荒唐事。
满星无比庆幸原主只有三个儿子,要是再来几个,她就学不会与世界温柔相处了。
“你是谁?”少女百鹂般的声音传来。
满星看到一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过来,腰上还系着一个漂亮的蝴蝶,配着圆圆的苹果脸蛋,很是可爱。
“外人怎么会在这里?傻愣着干嘛?我家姑娘在问你话呢?”小姑娘身边的婢女道。
满星会愣住是因为她脑海里闪过一些很是凄惨的画面,那是她的三儿媳妇王溪月的下场,也就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卫承佑成为了废人之后对王皓怀恨在心,在他二哥卫承启中了状元又成为宰相女婿后,下聘娶王溪月过门,王皓自然不会同意,当晚他就失踪了。
洞房那晚,卫承佑竟然找了个乞丐假装是他与王溪月成了夫妻,每次与王溪月同房,他都找不同的男人,而卫承佑就在隔壁的房间亲眼目睹这一切。
简直就是变态界中的翘楚。
二年后,王溪月得知了事实的真相疯了,最后从京城的城楼一跃而下。
“你好生无礼。”婢女喝了声。
这一声喝也打断了满星飘远的思绪,正当她开口说时,卫承佑的声音传来:“娘,您怎么来了?”
满星转身,见到儿子和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从屋里出来,这人就是王公子了,长得斯斯文文,笑起来时模样格外阳光开朗,任谁看了都会道一句是好儿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要不是知道前世,满星觉得自己也肯定是被骗的那一方。
“娘。”卫承佑轻扯了扯娘的袖子,怎么一直盯着王皓看呢。
“卫大娘好。”王皓微笑着很是礼貌的打了招呼。
“娘,我自己能行的。”方荷赶紧道,婆婆说要侍候她做月子已经让她感动万分了,晚上又怎能让婆婆醒夜。
“还有我呢。”卫承宽赶紧说:“怎么能麻烦娘呢。”
看着两夫妻这般战战兢兢,其实先前满星做了这么多,彼此的关系好了太多,这女娃一生,估计关系又折回了不少,原主这些年对这小夫妻实在太过恶劣。
她今晚睡在这儿,方荷得睡不着了,想了想,满星对着大儿子道:“行,晚上你来照顾她们母女俩人,不要让你媳妇落下了月子病,要是明天让我知道夜里你让方荷起身了,看我怎么骂你。”
夫妻俩目送娘出门,望着关上的门发呆。
此时,女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方荷正要起身抱孩子,听得丈夫一句:“我来。”
方荷一听,瞬间哭了。
“你,你怎么哭了?”卫承宽一时不知道是先哄妻子还是抱孩子,想到娘的叮嘱,赶紧笨拙的抱起孩子来。
“你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一直以来,他们夫妻之间一天讲话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孩子哭闹,他从来不理睬,她被骂,他也从不维护。
卫承宽沉默着,他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对妻子不好。
“我其实很开心,真的。”方荷忙擦去眼泪。
门外。
满星听了会也觉得心酸,特么的这种男人要是她的话,早就拼个你死我活,还受这份罪?不过她现在是这个渣男的娘,听到儿子儿媳妇这番话还是欣慰的,相信大儿子以后对妻子会越来越好。
今晚可以放心好好睡个觉了。
隔天,村子里的人断断续续的来道贺,不过说的最多的不是这个刚出生的小女娃,而是把卫菱儿送去红绣坊的事。
满星没想到产婆的效率这么高。
其实原主和村子里的人都是面和心不和,大家不过是看着她已死的丈夫是个秀才,二儿子又中了秀才有前途,不撕破脸而已。
今天的一来二去,村里人发现这卫蒙氏比原来好相处了,态度温和,笑容可亲,说出来的话也让人心里喜欢。
“你们可误会我了,我以前其实不善于和大家说话才那样。”满星并不想去洗白原主,一开始她也是照着原主清高的模式,后来一想,人在江湖,总要融入江湖,要不然怎么得罪人了也不知道:“年纪长了,就喜欢热闹,婶们,嫂子们以后多多来串串门啊。”
“那可好啊,你别嫌我们烦就行。”
“你现在喜欢热闹,我发现我挺怀念你以前那看不起人的模样了。”
几位妇人都笑起来。
满星听得也是哭笑不得。
剡城的习俗,女人做月子是吃榨面和老母鸡补充营养,因此隔天,满星就让卫承宽杀了家里的一只老母鸡。
看着摆放在面前香喷喷的老母鸡,方荷高兴婆婆对自己的好,又心疼的不行,那老母鸡每天都生一只鸡蛋呢。
“娘,要不您和承宽一人一只鸡大腿吧,我奶水够,不用吃得这么多。”方荷觉得自己一个人吃一只鸡太奢侈了,她还想留给菱儿一些,女儿明天就要回来了。
满星丢了棒子坐在一边平息气息,见菱儿将糖葫芦抢回来了,竖起大拇指:“做的好。”
小菱儿羞涩的一笑:“阿奶,我去看娘。”
满星点点头,目光落在了卫承宽身上。
“娘?”卫承宽不敢看娘的目光,他知道自己让娘失望了。小时候,他只要说二弟三弟一句,娘就会狠狠骂他,甚至打他。生菱儿时,他也是帮过妻子的,那次娘骂他骂得很难听。他怕自己一开口又被娘骂,他也知道娘变了很多,但这种下意识的行为他控制不住。
“以前都是我的错。”
卫承宽一愣。
跑了几圈,打了几下,满星也挺累的,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大儿子坐下,她知道他心里的病因:“我知道你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承宽,给娘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做母子,好不好?”
“娘?”卫承宽鼻子一酸,忙用手擦去突然掉下的眼泪,他一个大男人哭不像话。
她来这里不过一个月,要一下子消除二十年的阴影确实困难,还能怎么办呢?满星能想出的办法那就是重新来过:“承宽,能给娘这个机会吗?”
“娘。”卫承宽没忍住,跪在地上哭起来。
满星想了想,哎,肉麻一下吧,将大儿子拥进了怀里,一手轻轻的在他宽厚的背上拍着,在线求如何治愈一个大男人缺爱的心灵。
方荷在她娘骂她时就已经起身躲在门口哭泣着,看到婆婆打娘时,她心里只有痛快,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心里的压抑没了,又听到婆婆说出‘以前都是我的错’这种话,眼泪夺眶而出。
“娘,别哭了,菱儿给你带回来了糖葫芦,你不是说一直想吃吗?”小菱儿轻扯着娘的袖子。
方荷蹲下身看着女儿,眼泪一直没法停。
“娘,阿奶说喜欢菱儿,阿奶也会护着娘的。”小菱儿嫩声说,她现在很喜欢阿奶,也相信阿奶。
方荷点点头,抱紧女儿软软的小身子。
连着几日的大晴天。
满星尽职的做着婆婆的角色,一家子的衣裳都由她在洗着,三餐和母女俩人的照顾由大儿子负责。
那天说了那些话后,一家人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轻快。方荷的一声婆婆,声音中的拘谨消失了,满星感觉得出来,大儿媳妇对她亲近了不少。
卫承宽也在试着改变自己,最多的变化就是会问,而不是满星说什么听话的去做。
满星很满意。
小孙女的名字还没有取,等着卫承启月中旬时回来交由他来取,毕竟全家就他最有学问。
“娘,我来扫地吧。”方荷从屋里出来时看到婆婆在清理着院子。
“很快就好,你出来做什么?别被风吹着。”月子期间那些糟粕,满星并不都赞同,这个时代有这样的要求,她也就遵守着,别人都觉得这样对产妇有帮助,你非得说没有帮助,定会被人说苛待产妇。
“娘,我恢复的挺好的。”
满星笑笑:“那你就晒晒太阳看着我做事。”
方荷觉得婆婆脸上的轻快笑容能感染人,不禁也笑起来。
此时,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粗糙的脸庞,吊梢眉,一看到方荷就大骂:“方荷,娘好心来看你,你竟然和你婆家一起打娘,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卖了。”
“大哥?”看到男子,方荷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摸了摸曾经脱臼过的左手:“你,你来做什么?”
方虎,方荷的大哥,是个脾气暴躁的男子,满星看着男人身上那股子戾气,来者不善啊。原主不仅讨厌这个方虎更是有些惧怕这个人。
方虎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满星的身上,走近她,以身高之势压着满星,用鼻孔哼了两声,正要说话。
满星后退了两步,抬头淡淡的看着他道:“别靠得那么近,你这身高吓不住我。想说什么?”
方虎没想到方荷的婆婆神情这般平淡,这聊天的语气怪怪的,明明那会见他时一脸害怕,粗声粗气道:“你们打了我娘,我要在你们卫家每个人身上都打回来。”
方荷神情紧张,她大哥是真的会打的。怎么办?
“让你打是不可能的,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应该还有别的要求吧?”真要打人,一开始就该直奔主题了,满星放下扫把,坐到了常坐的椅子上,指了指别一把竹椅:“坐下说。要喝茶吗?”
方虎愣了下,他这么一副凶恶的模样,卫家的老婆娘竟然什么事情也没有?还问他要不要喝茶?想到娘的交待,恶声道:“不用了。不让我打也可以,赔个二十两银子就行。”
后面的方荷倒抽了口冷气,气的声音都在颤抖:“二十两银子。”
“菱儿娘,你还在月子里,回屋去休息。”满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月子里生气对身子不好。
婆婆这么说,方荷只好先进去了。
“就算想要问别人拿钱,你一开口就要二十两?”满星看着院子门口处,一脸平静的道:“要是承宽的爹还在,一家两个秀才倒是有这个实力。现在哪来那么多银子?”
方虎将他娘的原话说来,一脸的蛮横:“怎么可能没银子?听说你给卫菱儿学绣活都能每个月拿出一两来,你们不让她去学绣活,把银子直接给我。”
满星再次看了眼门外,卫承宽也该回来做饭了,再不回来,她这暴脾气一上来,怕是要忍不住了,这方虎是脑子有坑吧?哪来的自信让她给他钱?她是一分钱也没可能给他,更别说是菱儿的学费。
本已经走进屋里的方荷冲了出来,她没想到自己亲生的大哥竟然把主意都的到菱儿身上来了:“大哥,菱儿也是你的外甥女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就是个女娃,一个赔钱货。”方虎一脸不耐,直接推开了方荷:“你走开。”
方荷没防这一推,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这一推,彻底让满星恼了,扶起方荷,冷望着方虎道:“就算是个女娃,也是我卫家的女娃,用不着你来指手划脚?方虎,别说二十两银子,就算是一个铜板,你也拿不走。”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银子,我就把你家砸个稀巴烂。”方虎横起来,又欺近了满星,甚至还扬起了拳头。
“方虎,你在干什么?”卫承宽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方虎转身看卫承宽时,满星大喊道:“承宽,把他赶出去,他方才打了你媳妇儿,还要打娘。”
卫承宽一听,气的手中拿起下田用的锄头直接就挥向了方虎。
方虎吓了一跳,不敢相信一向沉默不发声的卫承宽还有勇气打他,这锄头打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迅速的跑了出去。
哪知道满星已一步将院子大门关住。
“你们要干什么?”方虎一步步后退。
卫承宽是第一次拿起锄头打人,之前是想都没有想过,谁能想到向来蛮横的方虎也会害怕?更没想到这感觉并不坏。
“绑你去亭长那里讨个说法。”满星厉声道,这次放了方虎回去,这种人必然是要报复的,那就一次性解决了。
“我又没做什么事。”一听去整个镇上最大的官那儿,方虎瞬间软了几分。
满星直接把院子里的几条凳子踢翻,一脚踩上去,瞬间给踩坏了,笑的一脸恶劣的看着方虎:“这不是做了吗?”
“你?你这是要诬陷我?”方虎急了。"
卫承启能休息两日,以往这两日卫承启来拿换洗的衣物和一些钱银,再买些吃食去私塾,多余的时间就是看书。现在不同,满星逼着他跟老大卫承宽下田农作,等卫承启一肚子气回来的时候,她又是夹菜,又是关心,还笑得一脸慈祥的坐在卫承启旁边看他念书。
再多的气,卫承启也没了,况且发现劳作过后吃的特别的香,就是有一点,全身酸疼。
看着给自己捶肩的娘,卫承启道:“娘,我已经知道大哥农作的辛苦了,以后不想再下田。”
满星一边揉着二儿子的肩膀,一边在心里吐槽着这辈子都没如此用过心思,但对卫承启这样高智商的人,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引导时,稳住是最关键的:“娘就生了你们三兄弟,想着你们长大了能相互依靠,相互信任,没有同甘共苦过,这份依靠和信任存在不了多久。”
“娘,你想多了。”
“那你老实告诉我,过去的十多年来,有把他视为长兄那般敬重吗?”满星问。
卫承启一下子说不出来。
“你吃的米是你大哥种的,你的衣裳,你的小屋是你大嫂清理的,你爹留下的银子不多,这几年来,除了朝廷对你秀才身份的赏赐,其余的都是你大哥挣来的,我让你下田,就是想让你体会一下你大哥的辛苦。”满星苦口婆心。
卫承启神情有些不耐,道理他懂的很:“我知道了,娘。”
知道了个P,满星不再多说,这三天的时间,让他知道她的一个态度就行。
明天就是卫承启回私塾的日子,睡前,满星把一家人都叫到了屋里,说:“明早我和承启一起去县城。”
“娘去县城做什么?”卫承宽问道。
“去把老三带回来。”
“三弟说这些日子学业紧的很,所以这次才没有跟我回来。娘要是想三弟了......”
卫承启的话还没说完,满星就道:“我听说王家的孩子品行不端,没打算让老三继续做王家的陪读,想要给他换个私塾。”
“王家的孩子我见过,是个知礼懂礼的少年,娘这里哪听来的?”那王家多少人挤破了脑袋去做陪读,会选中三弟也是爹和他的名声好,娘太胡来了。
“我有次去镇上,听茶馆的人说的。不管如何,我都要去瞧一瞧才安心。”满星是打定主意到了王家,就直接跟王家说了不做陪读。
大家不再多说,瞧一瞧也行,毕竟卫承佑确实好些日子没回来了。
隔天,是个好天气。
一大早方荷就起来摊了几个麦荷子给婆母和二弟路上带着吃。
“阿奶,您路上要小心哦。”小菱儿抬起头看着满星说,大眼睛里是满满的关心。
这些日子小菱儿是越来越粘她了,小孩子单纯,只要大人对她好,很容易就能原谅大人以前的坏,满星打心里喜欢这个懂事的小姑娘:“好,阿奶给菱儿买糖吃。”
小菱儿开心极了,她和娘现在每天有鸡蛋吃,有肉吃,阿奶还给她买糖。
一家人送着两人到了村口,那里停着老罗家的牛车,老罗的牛车是周围几个村子去县城的交通工具,一个月大概五六趟的样子,今天正好是牛车去县城的日子。
今天去县城的人不多,算上他们也就四个,另外两个是隔壁村的妇人。
“哟,这不是东王村的秀才吗?长得可真俊俏。”一妇人认得卫承启,满脸羡慕的看着满星,她怎么就生不出这么好的儿子呢:“还没定亲吧?”
“这么俊俏又会读书的,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这般有福气呢。”另一妇人道。
‘碰’的一声,院子的大门被满星关上,把爱看热闹的村人关在了门外。
“姥,姥姥。”看到在院子里指着方荷屋里骂的妇人时,菱儿吓的躲在了满星的身后。
那妇人插着腰正骂着:“又生了个女儿,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帮得到你哥?我要是你,一头撞死......”
妇人身后还带了个五岁的男娃,此时那男娃扯了扯自个阿奶的袖子,妇人低下头:“怎么了?”
男娃指了指满星,随后眼睛一亮,他看到了菱儿手中的糖葫芦,直接就跑到了菱儿面前,蛮横的道:“给我。”
“剩下的,我,我是留给娘的。”小菱儿嚅嚅的道。
“哟,亲家母回来了?”那妇人看到满星时,脸上立刻堆起了笑脸,看到旁边的小菱儿,笑容瞬间冷下来:“你哥问你要糖葫芦呢,赶紧给你哥。”
“这,这是留给我娘的。”小菱好似很怕这个姥姥和男孩,声音里透着哽咽:“娘说,她从没有吃过。”
这长着吊眉的老妇是方荷的亲娘,极品程度和原身不相上下,也是个偏心和重男轻女的,满星回忆的这方氏的一切时,心里飙过了无数句的脏话。
方荷这个大儿媳妇是原身已死的老秀才看中的,觉得这儿媳妇被她娘骂的都没什么脾气和大儿子很像,嫁过来后肯定是个听话的,方家能结上这门亲事自然高兴的很,竟然直接要了十两银子的聘金。
老秀才也没跟原主说就付了,原主知道后气得好几天睡不着觉,方荷嫁过来后原主直接将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这就算了,方家的人见老秀才这么好说话,女儿成亲不到一个月,又上门来借五两银子,还让老秀才给方家大儿子找份轻松月银又多的差事。
原主当然不会同意,两家直接就撕破了脸。没想到方荷怀上菱儿的时候,方家的人又上门来借银子,说要是方荷生了男娃,那是卫家的大功臣。
当时的老秀才已经病重了,想着要是能生下长孙也是喜事一件,便同意生了长孙就借这银子,哪知道方荷生了个女儿,当天方氏就在产房外面骂了好久。
这些记忆只是从满星的脑海里一闪而逝,也就这一闪的功夫,那男孩子,方家的孙子一把夺过了菱儿手中的糖葫芦。
人不能被别人倒出的垃圾给臭到,满星深呼吸了几次后看着房门口一直沉默的站着的大儿子,听着屋内传来的抽泣声,闭闭眸,睁开眼时走到柴房门口,拿起一根手肘般粗的棍子走到了大儿子面前,冷声道:“打出去。”
“什么?”卫承宽早已习惯了这样被骂,娘这话一时反应不过来。
满星这会被气得头顶都要冒烟,卫承宽竟然还一脸懵,骂道:“什么情况你看不见吗?你是方荷的男人,是她的主心骨,她被人欺负了,你就站着?”
“亲家母,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让他打我?”方老妇插起腰来,吊眉一挑,眼角露出了刻薄相:“嗬,我是来看我女儿的,你们竟然要把我打出去?你家还有没有理了?”
这也是挺奇怪的一件事。
虽说这时代的人都有些重男轻女,但原主的父母对原主却还好,生了一弟一妹后也没怎么的偏颇。原主有个姨娘,看原主是怎么看怎么的不喜欢。
奇就奇怪在这儿,那姨娘对谁都好,就是对原主不好,原主成亲时,那姨娘也没有来,再后来原主父母生病而死,是那姨娘出钱又出力安葬,随后又把她的一弟一妹接去了越城。
是的,原主的姨娘家在越国的都城,原本也是住在蛟镇的,大概在原主七八岁的时候去了越城,说是在大户人家里做婆子,接了她的一弟一妹后,没过几年就给她的妹妹找了好人家,给弟弟成了亲。
本来弟弟和妹妹还会和她书信往来,三封而已就断了联系。十多年过去,再无音讯。
满星是怎么想怎么奇怪,原主也没得罪这姨娘啊,甚至一度还讨好这位姨娘,怎么就这么惹她厌呢?
回到家时,小菱儿正在洗衣裳,这个时候方荷应该去镇上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卫菱儿才三岁,洗碗烧饭洗衣都会做,那双小手还没有她手掌的三分之一,吃力的揉搓着衣裳,连声累都不喊,水脏了又从井里使出吃奶的劲拎水换上,倒完水,她大喘了口气,又开始搓衣。
“阿奶。”卫菱儿看到了门口望着她的阿奶,笑得很是灿烂阳光:“您回来了。”
怎么能这么惹人心疼呢,满星搬了条小凳子坐到孙女旁边帮着洗衣裳。
“阿奶,我行的。菱儿力气可大了。”小菱儿说着还示范了几下搓衣功。
“菱儿真可爱。”
卫菱儿小脸一红:“这是阿奶第一次夸菱儿可爱。”
“阿奶以后常这么夸菱儿,好不好?”
“好。”卫菱儿点点头。
方荷买了东西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祖孙俩人边洗着衣裳边聊天的欢乐情景,看着发了好一会的呆。这些天她很矛盾,一方面觉得婆母突然变好会是个假象,一方面又想着好一天是一天。这会,看着女儿如此开心的样子,贪心的想要一直维持这个状态。
“回来了?不是去买衣裳的么?怎么买了衣料?”看到大儿媳妇抱着几匹布料回来,满星奇道。
“娘,衣裳太贵了,所以我买了布料来做。”说着赶紧将那布料放到一旁:“娘,您快起来,衣裳我来洗。”
“洗什么洗?以后都由我来洗,当然了,等你出了月子我再交还给你。”满星确实不喜欢做这些,她更想钻研怎么去赚银子的事,目光放在了衣料上:“你才多大啊?这些布料太显老气。”还粗糙的很。
“这些布料比较便宜,做衣裳也耐穿,我和承宽,还有菱儿都要干活,穿太好是舍不得。”有新衣裳穿她心里已经很开心了,家里就只有承宽一个男人在下田,能省一些是一些。
“买鞋子了吗?不会也只买了材料吧?”
“买了鞋底和鞋面,还有些线头。”方荷掏出买剩下的银子递到满星面前:“娘,这是剩下的。”足足有半两银子。
“娘,一定是方荷惹您生气了,是不是?我让她跪着给您赔罪。”
方荷猛的看向丈夫,她大着肚子,一个月后就要生了,还让她跪下?
“愣着做什么?赶紧跪下给娘认错。”见妻子凄楚的望着自己,卫承宽不满的呵斥道。
这些话一字不漏的传进满星的耳里,闭闭眸,她从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不管别人在做什么,只要不碍着她就行,特么的今天却有揍人的冲动,深呼口气,冷静,冷静,下一刻,她下床走出去,对跪在地上的大儿媳妇道:“你不是说温着粥吗?去拿来,我饿了。”
方荷怔了下,以为又要被骂了,没想到婆婆会让她去拿粥,赶紧去灶房。
粥是温的,伴着一些自制的腌制品。
满星是真饿了,三下两口的就将粥喝完:“再来一碗。”连着喝了三碗的粥,才觉得饱了,有点力气。
“你在家是怎么侍候娘的呢,瞧把娘饿的。”见娘一脸满足的模样,卫承宽骂完妻子也是松了口气,只要娘高兴,就不会总是骂他没用:“娘,我给您剥鸡蛋。”
满星余光见到躲在方荷后面的孙女卫菱儿盯着她爹手里那又白又嫩的鸡蛋,一看就是想吃了,只是不敢说。也是,原主对这娃的态度就像是捡来似的,几乎没给她吃过一顿好的。
在心里骂了句‘造孽’,满星对着大儿子说:“我饱了,把鸡蛋给菱儿吃吧。”说着走出灶房。
没想方荷一听这话,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拉着女儿急急出去。
虽说有着原身的全部记忆,满星还是打量着这卫家的住处,寒门中卫家也是大户,盖了三间砖瓦房,两间泥房,院子很大,四角都设着圈棚,就在满星被现实撞的认命时,方荷拉着女儿冲出灶房跪到了她面前。
“娘,求求您别卖了菱儿,她虽是个女孩子,也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身上流着的也是卫家的血啊。”方荷拉着满星的裤管哭求着。
看见自己的娘哭,卫菱儿也跟着哭,但她不敢发出声音,她哭的太大声会让奶奶心烦。
“我什么时候说要卖了菱儿?”跪着的一大一小让满星吓了一跳。
“您不卖菱儿,为什么要给菱儿吃鸡蛋呢?”方荷惊惧的问出疑惑。
满星:“......”吃一个鸡蛋就要卖孙女了?这也让她想起一件事来,原身有次撞见方荷偷偷把鸡蛋给了女儿吃,气的不行,说吃完了鸡蛋就直接把卫菱儿卖了,省得浪费粮食,这方荷记得是牢啊。
“奶奶,菱儿不喜欢吃鸡蛋,您别卖菱儿,菱儿给您磕头了。”小菱儿大眼睛眼泪直流,跪下就磕头,小小年纪额头落地有声。
“谁说我要卖菱儿?我卖自己的孙女,我还是人吗?赶紧起来。”满星没想一个鸡蛋还能惹出这么一出的苦情剧,抱起卫菱儿来,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三岁的娃,瘦得跟骨头似的,连点重量也没有。
方荷傻愣愣的看着婆婆抱了女儿,女儿呱呱落地后,婆婆别说抱,连正眼都没见过啊。
灶房出来的卫承宽也傻眼,娘怎么突然间对菱儿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