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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动就哭这点,她就不喜欢。搞得好像她欺负了她似的,明明是她一个劲的欺过来。不过满星也知道,这时代的姑娘性子又飒又爽的不太有。
“我还是那句话,一切都等承启回来了再说。”满星语气并不好,不想给她留什么念想:“回家去吧。”
方杏儿神情又羞又愤,她一个姑娘家都放下身段子来帮忙,卫家人还三番四次这么说,这家人到底有没有心的?真以为她那么好欺负吗?等她嫁进来后,她绝对会给婆母脸色看。
方杏儿的愤愤离开,满星松了口气。
方荷壮起胆子问婆母:“娘,要是孩子二叔不同意这婚事,杏儿爹娘又闹起来怎么办?”
“到时再看吧。”这时代对女子什么时候和颜悦色了?方杏儿要是狠一点,小树林里当天就该闹得满村子都知道,就该跟泼妇一般拉着族长到卫家门前,这么多天过去了,再说起来,能有什么力道,最为不利的还是方杏儿自己。
“阿奶,菱儿绣的花好看吗?”小菱儿将自己绣的花儿给阿奶看。
“好看,就跟真花一样。”满星夸奖道。
“真的?”小菱儿整个小神情都亮了。
“当然是真的,阿奶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菱儿喜欢做绣活吗?”
“喜欢。”
方荷看着女儿绣的东西实在没法看,婆母依然这般夸她,眼底脸上都是疼爱,心里是很动容的,菱儿总悄悄跟她说喜欢现在的阿奶,她又何尝不是呢。
“大儿媳妇,我记得镇上有间红绣坊吧?”满星突然问道。
“是。”
“那里招学徒是几岁来着?”
方荷想了想:“我上回去镇上买菜,看到最小的那孩子跟菱儿差不多大小。”
满星想了想:“改天我去红绣坊瞅一瞅,要是菱儿真喜欢的话,就让她去学刺绣。”
方荷激动的蹭的站了起来,没想一下子扯动了肚子,痛喊了声。
“怎么了?”满星被吓的,赶紧去扶她坐下。
“我没事,婆婆,您真的要让菱儿去学刺绣吗?”方荷拽着满星的手激动的问道。
“只要菱儿喜欢,就去学。”满星笑着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啊。家里还有一些银子,入了秋,田产丰收后也能赚上一笔,朝廷对老二秀才的赏赐也会下来,还能免除差徭,家里的存银给菱儿报个班,是没压力的。
“菱儿,快跪下谢谢阿奶。”方荷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穷苦人家的刺绣都是最普通不过的生活技能,跟绣娘没法比,有了一技之长,菱儿的将来就不会像她这么苦了。
小菱儿结结实实的给满星磕了三个头,满星阻止都不管用,心疼的哟。
晚上卫承宽吃饭时知道娘要将女儿送去学刺绣,惊讶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方荷在旁紧张不已,生怕丈夫为了讨好婆母而拒绝,没想到丈夫只是捡起筷子擦干净默默的吃饭,她心里松了口气。
“对了,承宽,以后方家二老再过来帮忙的话,拒绝的狠一些。”满星道。
“知道了,娘。”
“还有,你去联系一下以前雇过的短工,价格合适的话,叫三个来。”
卫承宽手中的筷子惊的再次掉落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母亲,一个大男人,突然湿了眼眶。
《穿越老妇:我累了,求躺平!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动不动就哭这点,她就不喜欢。搞得好像她欺负了她似的,明明是她一个劲的欺过来。不过满星也知道,这时代的姑娘性子又飒又爽的不太有。
“我还是那句话,一切都等承启回来了再说。”满星语气并不好,不想给她留什么念想:“回家去吧。”
方杏儿神情又羞又愤,她一个姑娘家都放下身段子来帮忙,卫家人还三番四次这么说,这家人到底有没有心的?真以为她那么好欺负吗?等她嫁进来后,她绝对会给婆母脸色看。
方杏儿的愤愤离开,满星松了口气。
方荷壮起胆子问婆母:“娘,要是孩子二叔不同意这婚事,杏儿爹娘又闹起来怎么办?”
“到时再看吧。”这时代对女子什么时候和颜悦色了?方杏儿要是狠一点,小树林里当天就该闹得满村子都知道,就该跟泼妇一般拉着族长到卫家门前,这么多天过去了,再说起来,能有什么力道,最为不利的还是方杏儿自己。
“阿奶,菱儿绣的花好看吗?”小菱儿将自己绣的花儿给阿奶看。
“好看,就跟真花一样。”满星夸奖道。
“真的?”小菱儿整个小神情都亮了。
“当然是真的,阿奶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菱儿喜欢做绣活吗?”
“喜欢。”
方荷看着女儿绣的东西实在没法看,婆母依然这般夸她,眼底脸上都是疼爱,心里是很动容的,菱儿总悄悄跟她说喜欢现在的阿奶,她又何尝不是呢。
“大儿媳妇,我记得镇上有间红绣坊吧?”满星突然问道。
“是。”
“那里招学徒是几岁来着?”
方荷想了想:“我上回去镇上买菜,看到最小的那孩子跟菱儿差不多大小。”
满星想了想:“改天我去红绣坊瞅一瞅,要是菱儿真喜欢的话,就让她去学刺绣。”
方荷激动的蹭的站了起来,没想一下子扯动了肚子,痛喊了声。
“怎么了?”满星被吓的,赶紧去扶她坐下。
“我没事,婆婆,您真的要让菱儿去学刺绣吗?”方荷拽着满星的手激动的问道。
“只要菱儿喜欢,就去学。”满星笑着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啊。家里还有一些银子,入了秋,田产丰收后也能赚上一笔,朝廷对老二秀才的赏赐也会下来,还能免除差徭,家里的存银给菱儿报个班,是没压力的。
“菱儿,快跪下谢谢阿奶。”方荷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穷苦人家的刺绣都是最普通不过的生活技能,跟绣娘没法比,有了一技之长,菱儿的将来就不会像她这么苦了。
小菱儿结结实实的给满星磕了三个头,满星阻止都不管用,心疼的哟。
晚上卫承宽吃饭时知道娘要将女儿送去学刺绣,惊讶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方荷在旁紧张不已,生怕丈夫为了讨好婆母而拒绝,没想到丈夫只是捡起筷子擦干净默默的吃饭,她心里松了口气。
“对了,承宽,以后方家二老再过来帮忙的话,拒绝的狠一些。”满星道。
“知道了,娘。”
“还有,你去联系一下以前雇过的短工,价格合适的话,叫三个来。”
卫承宽手中的筷子惊的再次掉落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母亲,一个大男人,突然湿了眼眶。
“卫夫人,”女掌柜柳氏笑送满星到门口时说:“绣女的手是很金贵的。”
一句话,满星就懂了,小菱儿虽还是个孩子,皮嫩的很,但常年劳作的手与真正孩子的细皮嫩肉明眼人哪会看不出来,绣娘的手要时常接触光滑的布料,手糙易勾丝。
小菱儿难得来镇上一趟,满星还给她买了一些吃食和零嘴,买完后祖孙俩才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到家已近午时,方荷刚好烧好饭,烧了一桌子她婆婆喜欢吃的菜。
“一两?”方荷听到女儿学绣活一个月要一两银子时,心都凉了,这事肯定要黄。没想婆婆竟然同意了不说,还直接付了两个月的学银,当下抚着肚子就要跪在满星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满星眼尖,赶紧扶她起来,这一感动就跪的习惯可真不好。
“娘,谢谢您让菱儿去学绣活。”早上的五两银子已经让方荷感动不已,这下控制不住的哽咽起来:“儿媳妇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有这份心意就好了,别动不动就跪,你都快临盆了。”满星笑笑,身为长辈都是这样说的,“对了,这几天别让菱儿干活,绣娘的手不适合做这些粗活。菱儿的东西也可以慢慢收拾起来。”
“暧,好。”方荷擦去脸上的眼泪。
卫承宽回来时听到这学费,娘还付了两个月,怔愣了好久,当初妻子生了女儿,出了月子还被娘每天骂着,因此他也不疼女儿,但娘突然对菱儿好起来,看着女儿小脸甜甜的笑容,心情复杂的很。
两天后,是送菱儿去红绣坊的日子。
满星没有让卫承宽下田,而是让他穿上新衣裳,一家人先把菱儿送去绣坊。
看着爹和娘都穿上新衣裳,爹爹看自己的眼神也不是厌烦的,菱儿第一次心里头对这个爹爹也有了股亲切感。
正当一家子人高高兴兴的要出门时,卫承启回来了,身后跟着面色苍白,脸上带着泪痕的方杏儿。
得,去不成了,至少她是去不成了,满星对着大儿子和大儿媳妇说道:“你们送菱儿去吧。”
卫承宽一家子刚走,院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卫承启沉着脸没说话,他在小树林里看到方杏儿时吓了一大跳,以为她又想像上次那样阴他,直接就快步出了林子,没想方杏儿竟然在后面说要和他成亲,还说这是他娘允了的。
大清早的,已经有人在田里农作,卫承启只好重新把方杏儿拉进小树林里问清楚,知道了情况后,他自然拒绝,娶方杏儿?怎么可能?
“承启哥哥,你喜欢我的,我知道你喜欢我。”方杏儿哽咽着说。
“胡说什么?我何时说过喜欢你?你一个女孩子家,说出这种话不害臊吗?”卫承启心里颇有火,这种事娘直接拒绝了就行,竟然还让这种女人来问他。
满星坐了下来,今天是卫承启回来的日子,她都不知道他哪个时间点回来,方杏儿应该是一大早就去守着了,精神可嘉啊。
六月的天气阳光灿烂,正是天气最适宜之时。
今天是原主的二儿子卫承启回来的日子。
满星来这里三天了,适应的也快。出屋时卫承宽早已下地干活去,方荷在洗衣服,卫菱儿也卷起袖子在帮着她娘洗。现在这天气早上的时候还是挺冷的,满星看着那双小手有些哆嗦,心里不忍。
“阿奶,您醒了?”卫菱儿看到满星醒来,给了一个怯怯的笑容,她还是害怕阿奶,常偷偷的问娘她是不是在梦里,梦里奶奶会给她和娘吃白米饭和肉,娘告诉她那不是梦,是真的,她希望阿奶以后会一直对她和娘好。
“娘,给您温着馒头和粥,我去拿出来。”方荷挺着大肚子艰难的起身,偷偷打量着婆婆眼里是否有着嫌弃,见她神情舒适,这两天婆婆睡的都不错,没骂过她,赶紧进灶房拿东西。
木盆里的衣裳已经洗了一半,篱笆上一大早就晒着菜,整个院子干净又整洁,这些都是大儿媳妇方荷一早起来做的。
二个馒头和一些腌制的菜,一个鸡蛋就是满星的早饭。
“菱儿吃鸡蛋了吗?”满星问。
方荷忙说:“吃了。”她以为婆婆是随口说说的,但连着两天都如此关心着菱儿,不像作假。
“菱儿要吃,你也要吃,没了鸡蛋就去买。”她慢慢代入这个角色,先把原身给人刻薄的印象改掉,装不出长辈的模样来,温和的说话满星还是能做到的:“知道吗?”
“知,知道了。”方氏也不知道婆婆这样的好能维持几天。
满星的一天其实比较空,以往就是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心情不愉快就骂方荷母女,心情好了眯着眼睛躺在摇椅上,35岁的年纪,硬是养出了一身的膘。
原身长相不差,多年没干活,虽谈不上细皮嫩肉,比起其它的乡下妇人还是要白晰几分的,好好保养,再把身形瘦下来,也有些看头。不为惊艳别人,满星为了这具身体健康着想,这身的膘也要减下来。
所以只吃了半个馒头和鸡蛋就不吃了。
“娘,下午二弟弟三弟弟要回来了,买什么菜好呢?”方荷问。
方氏在她面前还是小心翼翼的模样 ,常年的刻薄对待已经让她一脸的苦相,相由心生,可见她心里这苦,这也不是几天就能转变的,满星道:“就照以前那样子买 。”说着出灶房,进屋从放银子的木箱里拿了一些碎银出来给她。
方荷眼睛都不敢看银子一眼,婆婆最忌讳她看银子。
“这么大肚子了,路上小心些。”满星寻思着下回要不要自己去,方氏挺着个大肚子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但她的态度一下子变化太大,会惹人怀疑。
方荷受宠若惊,忙应了声匆匆去集市了。
“阿奶,我洗好衣裳了。”小菱儿走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小小人儿,这双亮晶晶又怯生生的大眼睛看得满星心里一软,蹲下看着她说:“好孩子,辛苦你了,以后这些活不用你做。”
“菱儿可以做,菱儿能做好。”小菱儿一脸着急的看着满星:“阿奶,菱儿不辛苦,娘要生小弟弟了,娘的事菱儿都可以做。”
这孩子以为她会把所有的事都交到方荷身上吗?满星温温一笑:“以后菱儿的事,阿奶做。”
小菱眨眨眼,下一刻眼泪扑腾扑腾往下掉,抱住了满星的脖子哽咽道:“阿奶,你不要再变回去了,好不好?菱儿喜欢现在的阿奶。”
“娘,是王公子叫我偷的。”卫承佑赶紧解释:“王公子说了,只要我偷了金公子的银袋就给我加月银。”
“他让你吃自个的屎加月银,你吃吗?”
卫承佑:“......”想到自己吃屎的模样,呕~差点没吐出来。
“这边没人,他肯定在那边。”喊声隐隐从不远处传来。
满星狠狠瞪了卫承佑一眼:“赶紧跑,等我到了王家,你要是还没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卫承佑也不敢耽误,快速的消失在弄堂里。
“喂,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少年朝这边跑过来?”方才那富家公子又带着人跑了过来。
满星指了指方才指过的方向:“不是跟你说朝那边跑了吗?”她不想帮也得帮着啊。
“公子,看来那小子脚力很好,让他给跑了。”下人问其余的下人:“你们可看清那偷东西的人长得什么样?”
“跑得太快了,没看清。”
“没想到这小子跑得这么快。”
“你呢?”富家公子又转过身看着满星。
满星自然是摇摇头,一脸平常的说:“跑得太快了,我也没看清。”
“千防万防,还是被偷了,气死我,就这么败给了王皓,太不甘心了。”富家公子狠狠打了几个下人的头:“你们这群废物,临花阁的花魁今晚又包不了了。”
“公子,下次再赢回来不就行了?”下人道。
看着那富家公子骂骂咧咧的离开,满星一脸的黑线,临花阁?花魁?上世卫承佑就是在临花阁被玩废的,亏得卫承佑发育的晚。
这么一折腾,到王家已经近中午了。
满星敲开王家后院的门,开门的是一名婆子。
“你不是那陪读小子的娘吗?”婆子看了满星半天。
“是崔妈妈吗?您记性可真好。”满星堆上笑容。
被夸了崔妈妈很高兴,让进门来:“你也好啊,见过一面把我这个老婆子记住了。今天是来看你儿子吗?”
“是啊,他都大半个月没回家了,就来看看。”
“很认真的在念书呢,”崔妈妈领着满星进入,穿过廊亭,走进一个小院,指了指不远处的那间屋子:“我家小公子和陪读小子就在里面念书,不过小公子不喜欢有人打扰,里面除了夫子就是几个小厮,你在这儿等着就行。”
“好咧。”嗬,她就说,怎么王家的人也不知道管管这个儿子,敢情是打着学习安静的口号,私底下做尽了荒唐事。
满星无比庆幸原主只有三个儿子,要是再来几个,她就学不会与世界温柔相处了。
“你是谁?”少女百鹂般的声音传来。
满星看到一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过来,腰上还系着一个漂亮的蝴蝶,配着圆圆的苹果脸蛋,很是可爱。
“外人怎么会在这里?傻愣着干嘛?我家姑娘在问你话呢?”小姑娘身边的婢女道。
满星会愣住是因为她脑海里闪过一些很是凄惨的画面,那是她的三儿媳妇王溪月的下场,也就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卫承佑成为了废人之后对王皓怀恨在心,在他二哥卫承启中了状元又成为宰相女婿后,下聘娶王溪月过门,王皓自然不会同意,当晚他就失踪了。
洞房那晚,卫承佑竟然找了个乞丐假装是他与王溪月成了夫妻,每次与王溪月同房,他都找不同的男人,而卫承佑就在隔壁的房间亲眼目睹这一切。
简直就是变态界中的翘楚。
二年后,王溪月得知了事实的真相疯了,最后从京城的城楼一跃而下。
“你好生无礼。”婢女喝了声。
这一声喝也打断了满星飘远的思绪,正当她开口说时,卫承佑的声音传来:“娘,您怎么来了?”
满星转身,见到儿子和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从屋里出来,这人就是王公子了,长得斯斯文文,笑起来时模样格外阳光开朗,任谁看了都会道一句是好儿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要不是知道前世,满星觉得自己也肯定是被骗的那一方。
“娘。”卫承佑轻扯了扯娘的袖子,怎么一直盯着王皓看呢。
“卫大娘好。”王皓微笑着很是礼貌的打了招呼。
方杏儿哪会想到自己做这事被看了个从头到脚,明明她进来时无比小心的,脸色再次青白交加,无脸再待下去,转身呜咽着跑了。
“娘,我知道错了。”卫承启膝盖一屈,跪在了满星面前,一脸后悔的说:“您说的对,我这几年的圣贤书真是白读了,娘,您原谅我吧。”
“不原谅。”满星冷冷道。
“娘?”卫承启跪走近满星身边,一脸委屈的看着亲娘:“我真知道错了,您要是不原谅我,我就长跪不起。”
“那就跪着吧。”满星说完,越过二儿子离开。她还真想让卫承启直接娶了方杏儿,一了百了。可一想卫承启的性子日后也肯定是个陈世美,而方杏儿不会像秦香莲那般的温柔孝顺,为了日后的平静生活,两人绝不可以在一起,免得折腾。
卫承启没想到娘真的丢下他走了,看着快步出林子的娘,他也不跪了,此时真要有人进来看到他这般模样,面子都没了,赶紧起来追了出去。
“秀才回来了?”弯腰农作的村人见到卫蒙氏母子三人从林子里走出来,打起招呼来。
满星照着原主那样点个头招呼,倒是卫承宽和大家热情的搭了几句话,卫承启更是一个个亲切的叫过去,让人看不出半点方才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
“大哥,帮我拿包袱吧。”卫承启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
卫承宽心里不乐意,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正要伸出手时,听得娘的声音传来:“这么个东西而已,自己不会拿吗?你哥每天都要下田干活养一大家子人,已经够累了。”
卫承启以为自己听错了:“娘,您说什么?”
卫承宽也一脸不可思议,娘会心疼他?
满星当然不是心疼,她也心烦的很,自己还是个宝宝却要去教好这两个逆子,脑海里的教育资本不够用啊,亲兄弟明着兄友弟恭,却有尊卑之分,一个差使得理所当然,一个心里不满又不懂拒绝,这样下去就会像原主经历的一世那样最后兄弟反目。
她现在和他们捆绑在一起,绝不可以让上世的悲剧再发生。
“还要我再说第二遍吗?他是你哥,不是跑腿的,以后这种小事情都自个做。”满星望着那个小包袱,想到原身上世几次都以二儿子太累为由把包袱丢在小林子里让大儿子特意去林子里拿,要不是确定老大是这个肚子里出来,真怀疑是捡来的。
“娘,您今天怎么了?”卫承启不满了:“我每天读书有多累,又走了这么长的路......”
“读书累,下田劳作就不累吗?”话被满星截断:“你等会和你大哥一起去下田试试。”
卫承启不敢置信看着娘,见娘的神情不像是随口一说,一脸委屈道:“娘,我知道您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生气,我已经知错了。”
满星转过身看着这个二儿子,阴沉着脸道:“我没跟你开玩笑。”她得立个威,让卫承启知道,今后不再是有求必应了。
至于男女之事上,只要不惹出麻烦来,满星不会干涉,管他娶几个,时代如此。
满星想了想。
就在卫承佑以为有希望时,满星自言自语的道:“或许方才我应该跟王老爷说一下临花阁的事。”
卫承佑瞬间不说话了,气恼的收拾起东西来。
满星是真的这般想,做人还是要有点侠义精神的,但她心里又觉得王老爷肯定是知道自个儿子私下的德行。王家是大户,王老爷又做着生意,小小一个剡城,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走出王家大门,卫承佑一脸不舍的看了眼身后的王家大宅,转了个弯后,他突然气恼的把手中的包袱砸在了满星的身上。
虽然不疼,满星也是被吓了一跳,看到小儿子对她露出怨恨的神情拧了拧眉。
“我不回去,我要在王家。”卫承佑怒声道。
已经被王皓腐成这样了?原主的印象里,一年前小儿子听话的很,满星不生气,淡淡道:“去官府吧。”
卫承佑瞬间已经后悔自己把包袱砸向娘的事,这会又被吓了一跳:“去官府做什么?”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断绝母子关系,二是改姓。”
卫承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娘。
嗬,少管一个儿子她也轻松不少,满星没好脸色,就算只是被这么甩了一下,她也不爽,毕竟现在她用着这身体,这小子还是她儿子。
“卫小公子,你怎么那么慢啊。”一名王家的小厮气喘吁吁的从另一头跑了过来:“公子一直在等你呢。”
卫小公子?呵呵,混得确实不错。满星看着小儿子在这一声称呼后挺直了身形,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儿子虚荣心爆棚了。
“卫大娘还在啊,公子在茶楼喝茶,让卫小公子早点过去。”小厮赶紧将临花阁改成了茶楼。
“麻烦告诉王公子,承佑已经不再是他的伴读了。”满星淡淡的道。
小厮愣了下。
“娘,您就让我去吧,就当是最后一次。”只要去了临花阁,王皓出手爽气的很,回家前还能捞个一笔。
“除了方才的两个选择,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马上跟我回家。”满星倒是希望这小子能选前两个中的一个,这样以后就算他出了事,跟卫家,不,应该说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最终卫承佑还是跟着满星出了城门,不管是断绝母子关系还是改姓,都是大逆不道之举,他还做不出来。
县城外搭着个小凉棚,卖着一些茶水,生意还不错,行来人往,走的累了渴了都在这个凉棚里喝茶水,还说着一些小八卦。
牛车就停在凉棚不远处,赶牛车的老罗这会不在,应该是给了凉棚店家几个铜板让他看着牛车,自个去城里玩了。
“店家,给两碗茶。”满星道。
很快,店家就上了茶水。
闻着这粗茶的糙味香,卫承佑哪喝得下,没好气的道:“我不渴。”余光偷偷看娘的反应,这一路来,两人都没说过话,以往这种事肯定是他娘先服软的。
满星晾着他,自顾自的喝着。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小树林里不让卫承启和方杏儿有一腿,这样命是先保住了。
至于大儿子和小儿子,她不是原身,没有母爱,同情心也不泛滥,不过她善良,能校正就校正,以后过日子也舒服些,校正不了么......
“娘,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卫承佑觉得娘看着自己的眼光让他心里毛毛的,细想这一路来,娘都是怪怪的,随口道:“你是我娘吗?”都不依他了。
卫承宽狠狠掐了下大腿,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娘骂了二弟,对他却是和颜悦色。
三人回到家时,方荷正挑着一些准备种的菜籽,井旁还晒了一些花生。
“大嫂,这是你今天要洗的衣裳。”卫承启将包袱丢给了方荷,那语气仿佛在对待一个下人。
方荷早已习惯,接下包袱放到井旁就要开始打水。
这一副理所当然,颐指气使的模样合得满星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蹭蹭蹭的上来了,原主这是将她二儿子惯成什么样了?
“卫承启,你大嫂即将临盆,你好意思让她给你洗衣裳?”满星尽量一副和颜悦色。
“又不用怎么洗,也不脏,揉几下就行。”卫承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既然揉几下就行,你来揉吧。方荷,你去歇着,承启的衣裳让他自个洗。”满星道。
小菱儿看着阿奶的大眼睛亮了,她好喜欢现在的阿奶。
方荷尽管觉得婆婆对她好了许多,眼前的人可是婆婆最疼的儿子啊。
“愣着做什么?去洗。”满星望着惊呆的老二,阴着脸说:“洗完之后跟你大哥下田。”说完进了灶房,走累了,要喝口水。
她前脚刚踏进来,卫承启就跟了进来,一脸气急败坏:“娘,我不是已经认错了吗?再说也没发生什么事。”
“一事归一事。方杏儿的事我阻止了,所以没事发生。但从今往后,你自己该做的事你自己做完,别指望到别人身上,他们是你大哥大嫂,是你的亲人,不是下人。”
“这不是娘自己说的吗?说大哥大嫂都是粗人,没什么用处,是下人的命。我是读书人,日后是要做官的,他们服侍我是应该的。”
满星瞬间觉得喉咙里一口老血卡住,心里拼命念着‘我对生活一往情深,我对生活一往情深。’这才缓和了心里的暴躁,原主的记忆好多她不愿读取,实在是太过极品。
“娘没读过书乱说话,难道你也是没读过书吗?这些话明显是不对的。”满星声音里已有火气:“以后就照我说的话去做。”
卫承启心里百般个不愿,又不得不点点头,心里疑惑重重,他娘一直向着他,今天却处处向着大哥大嫂,是不是大哥大嫂在娘面前说了他什么不满?
做晚饭时,满星不会做饭烧菜,原主也烧起来挺难吃的,她就帮着摘些菜叶,余光瞄到大儿媳妇一直偷看她,惴惴不安的模样,不过比起前二日倒是好出很多。
小菱儿这孩子很容易亲近,还是有些怕着她的,小凳子倒是挨得她近了,帮着她一起摘叶子。
做好饭时,卫承宽和卫承启两兄弟回来,两人身上都不再干净,一双木底鞋都是泥。
“娘,我们回来了。”卫承宽打了招呼后打上井水来洗。
方荷赶紧拿了干净的汗巾出来让他 们擦。
满星看着臭着一张脸的卫承启,什么也没说。
卫承启一直觉得今天娘太过失常,吃晚饭时看到大嫂和侄女碗里不是粥而是满满的白米饭,才觉得家里有些事情好像不一样了,所以说,他不在的这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娘,您出来了,我给您煮了粥和鸡蛋。”大儿媳妇方荷顶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正吃力的收着一家子的衣裳,见到婆婆从屋里出来,消瘦憔悴的面庞赶紧挂起几分讨好的笑容走过去:“您现在要吃吗?”
方荷的脚边跟着三岁的女儿卫菱儿,相较对方氏,卫菱儿更瘦,许是营养不良,小身子娇小的很,衬的眼睛特别大,能清晰的看到眼里对她祖母的害怕。
满星没吃早饭,这会都过了午饭的时间确实饿了,脚步有些虚,莫名其妙穿过来的心理还没调整过来,看了这对母女一眼没搭理,照着脑海里的记忆,虚步朝着后院自留地的茅坑走去,上了茅坑,熟练的解开裤绳方便,上完看到旁边放着的用来替代厕纸的竹片时,咬牙,闭眼,拿过竹片开始刨双股间不可描述的位置,泪流满面。
她何德何能,从一个风华正茂积极向上的小白领,在一次团建喝醉了酒后,一醒来就变成了35岁死了丈夫的寡妇,还有三个儿子,最大的那个都已经20了。
天知道她满星连男人都没有尝过啊。
刨好后直接将竹片丢在一旁的木桶里,那里已经有好几十根了,系好裤绳,看着这一桶用过的竹片,原主脑海的记忆中,这些竹片是直接清洗一下晒干再来用的,满星脖子机械似的转到另一堆干净的竹片上。
苍天啊,这种东西还能回收利用?
回了院子,方荷母女俩人拘谨的在原地站着,见她过来,方氏懦懦的又提了一次道:“娘,我给您煮了粥。”
满星还沉浸在竹片的打击中,抬头见到母女俩怯懦的模样,开始头疼,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大儿媳妇和大孙女坏得很,脏活累活都让方氏做不说,还嫌弃她生了个女娃,饭都不让吃个温饱。她现在还心神未定,没搭理进了屋,在木床上躺下,如果不是人的三急,她连动都不想动。谁能想到她醉酒醒来竟会穿成了农家寡妇。
“阿荷,娘呢?”屋外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
“娘从早上到现在,一天没吃东西了,我也不知道娘......”
‘碰——’的一声,屋门推开,满星冷冷地瞥了眼进来的男人,这是原身的大儿子卫承宽,大儿子身量颇高,常年劳作让他的身形显壮,皮肤黝黑,此时他一脸担心的走了进来,蹲跪到床边看着母亲,关心的问道:“娘,您怎么了,是身体哪儿不舒服吗?”
真正的她也就比这个男人大了几岁而已,这一声娘喊得满星心里那个复杂,侧过身躺着,无法面对。
“娘,您这是怎么了?”大越向来以孝道治天下,看到亲娘病恹恹又满脸冷淡模样,卫承宽心急起来,忍不住怨恼跟进来的妻子:“娘一天没吃东西了,你这个儿媳妇怎么当的?”
“我,我煮了粥。”方荷懦懦的道:“娘不要吃。”
“娘不要吃,你不会煮别的吗?”卫承宽恼极,他娶妻就是为了让妻子来孝顺娘的。
“我不知道娘喜欢吃什么?”方荷自始至终都是懦懦的模样。
“娘,我自己能行的。”方荷赶紧道,婆婆说要侍候她做月子已经让她感动万分了,晚上又怎能让婆婆醒夜。
“还有我呢。”卫承宽赶紧说:“怎么能麻烦娘呢。”
看着两夫妻这般战战兢兢,其实先前满星做了这么多,彼此的关系好了太多,这女娃一生,估计关系又折回了不少,原主这些年对这小夫妻实在太过恶劣。
她今晚睡在这儿,方荷得睡不着了,想了想,满星对着大儿子道:“行,晚上你来照顾她们母女俩人,不要让你媳妇落下了月子病,要是明天让我知道夜里你让方荷起身了,看我怎么骂你。”
夫妻俩目送娘出门,望着关上的门发呆。
此时,女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方荷正要起身抱孩子,听得丈夫一句:“我来。”
方荷一听,瞬间哭了。
“你,你怎么哭了?”卫承宽一时不知道是先哄妻子还是抱孩子,想到娘的叮嘱,赶紧笨拙的抱起孩子来。
“你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一直以来,他们夫妻之间一天讲话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孩子哭闹,他从来不理睬,她被骂,他也从不维护。
卫承宽沉默着,他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对妻子不好。
“我其实很开心,真的。”方荷忙擦去眼泪。
门外。
满星听了会也觉得心酸,特么的这种男人要是她的话,早就拼个你死我活,还受这份罪?不过她现在是这个渣男的娘,听到儿子儿媳妇这番话还是欣慰的,相信大儿子以后对妻子会越来越好。
今晚可以放心好好睡个觉了。
隔天,村子里的人断断续续的来道贺,不过说的最多的不是这个刚出生的小女娃,而是把卫菱儿送去红绣坊的事。
满星没想到产婆的效率这么高。
其实原主和村子里的人都是面和心不和,大家不过是看着她已死的丈夫是个秀才,二儿子又中了秀才有前途,不撕破脸而已。
今天的一来二去,村里人发现这卫蒙氏比原来好相处了,态度温和,笑容可亲,说出来的话也让人心里喜欢。
“你们可误会我了,我以前其实不善于和大家说话才那样。”满星并不想去洗白原主,一开始她也是照着原主清高的模式,后来一想,人在江湖,总要融入江湖,要不然怎么得罪人了也不知道:“年纪长了,就喜欢热闹,婶们,嫂子们以后多多来串串门啊。”
“那可好啊,你别嫌我们烦就行。”
“你现在喜欢热闹,我发现我挺怀念你以前那看不起人的模样了。”
几位妇人都笑起来。
满星听得也是哭笑不得。
剡城的习俗,女人做月子是吃榨面和老母鸡补充营养,因此隔天,满星就让卫承宽杀了家里的一只老母鸡。
看着摆放在面前香喷喷的老母鸡,方荷高兴婆婆对自己的好,又心疼的不行,那老母鸡每天都生一只鸡蛋呢。
“娘,要不您和承宽一人一只鸡大腿吧,我奶水够,不用吃得这么多。”方荷觉得自己一个人吃一只鸡太奢侈了,她还想留给菱儿一些,女儿明天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