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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星给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夹了块肉放到碗上,淡淡道:“今天都辛苦了。”
卫承宽看着碗里的肉出神。
卫承启一脸习以为常,在娘给自己夹肉时,委屈感就上来了:“娘,您不知道村里的人见到我下田都在笑话我。”
“笑话你什么?”
“说我堂堂秀才,怎么能做下地这种活,还说我这书白读了。”
见方荷和小菱儿并没有夹肉吃,满星给这娘俩也夹了块放碗里:“那你是怎么说的呢?”
“谢谢阿奶。”卫菱儿喜滋滋的吃起来。
看着女儿吃得一脸幸福的模样,方荷突然觉得以前婆母的苛待不算什么,只要她以后一直待菱儿如此,她别无所求。
卫承启看着娘给大嫂和菱儿夹肉的动作,一脸惊讶,这真是他的娘吗?
他道:“我能说什么?我本就是个读书人,怎么能干这种活。”
原身喜欢吃肉,满星不喜欢,现在她有心要练体型,晚上就不沾油了。
“寒门子弟的秀才多了去了,照旧也要下地干活,你当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呢?那些不过是外人,站在事不关已的角度的碎碎念而已。”
卫承启愤懑的咬了口肉,吃了一大口饭,可能是下午做了体力活,这一口饭一口肉下去,发现竟然比往常的要香些。
“你能安安心心的去读书,一靠你父亲努力存下的银子,二靠你兄长辛苦劳作分担了你该做的那一份,但这些都不是理所当然的,不能因为你兄长帮你做了,你就什么事也没有。”
教一个本就懂道理的聪明人变好,是很困难的事。
满星看这个二儿子的神情,就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她的耐心也用尽了,当下也不再说什么。
一家人吃饭安静的很。
就在快要吃好时,卫承启突然放下了碗筷,怀疑的看着满星道:“你真是我娘吗?”
满星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问,不慌不忙。
她这几天所作所为跟原主极大不同,但也没打算做原主,要不然每天都在毁三观。
这卫承启是今后的状元郎,要是不怀疑,满星反而觉得他智商有问题。
卫承宽,方荷,卫菱儿的视线都落在满星身上。
“卫承启。”满星假装生气的瞪着他:“我知道你二股间有颗豌豆大的黑痣,还知道你十二岁那年连尿了三次床,你说我是不是你娘?”
卫承启的脸色刷的一下红了。
方荷没想到婆母会说这个,红着脸低下头。
满星又一脸悲怆的道:“这些日子,你们死去的爹一直托梦给我,说我没教好你们,害得你们日后走了歪路,让我一定要把你们教好,没想到我最为疼爱的儿子,竟然这样怀疑我。”
“娘,我没有怀疑你。”卫承宽赶紧过来安慰,其实,他还挺喜欢娘现在的这种改变的。
“娘,我,我也没有。”方荷氏也赶紧表明,她已经没有像以前那样害怕婆婆了。
“菱儿喜欢现在的阿奶。”卫菱儿走过来抱着满星的腰,娇滴滴的说。
“娘,我没别的意思。”卫承启觉得今天憋屈的很,这满满的他不是这家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娘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不过像他十二岁那年尿床三次的事,除了娘就连爹也不知道。
“父亲当真这般托梦给您了?”
“要不然呢?”满星冷笑一声:“我原本还以为只是做个梦呢,没想到中午就撞到你做出的蠢事。”
说到和方杏儿的事,卫承启脸上很是不自在。
他一介秀才,鬼神怪力之说他是不信的,娘既然说得出他小时候的事,也该是他多想了。
卫承启的房间,方荷早已清扫好。
前头刚有一出怀疑的戏,这会儿,满星就跟原主往常一样,跟着二儿子进屋。
以往她都会吩咐大儿媳妇多点只蜡烛,现在是她自个拿来亲自点上,点上后又亲自去柜子里拿出铺子、枕头来铺床。
手中活没停下,内心已经泪流满面。
原主最喜欢这个儿子,除了打扫这些活是方荷做的,其它的都是原主亲力亲为。
满星不能一下子改变太多,再说亲情攻击也是教育子女的极好武器,只好咬牙干这些活。
见母亲一如既往的关心,卫承启心里舒坦了些,拿出书来看书。
方荷将已经干了的衣裳送来,满星亲自折叠好,看到袖口有些破了,又认命的去自个屋里拿了针线,心里一边骂MMP,一边缝补着衣裳。
卫承启读了一段书后,余光留意了下正缝补的娘,看着娘时不时蹙眉的模样,心里生出一股子的愧疚来。
娘确实是为他操碎了心啊,也怪他中午迷了心窍,那方杏儿,竟敢这样算计他。
满星出来时,灶房里传来方荷洗碗的声音。
灶房没点灯,桌子是在门口处的,能看到小菱儿踩上凳子,吃力的擦着桌子。
一旁的柴房里,卫承宽也在收拾着,这是每天,他们重复又重复要做的事。
“娘,您怎么进柴房了,多脏啊。”
看到娘进来,卫承宽忙将地上的木柴,给踢到一边去,要不然容易拌倒。
‘宽儿’这两个字,满星实在叫不出来,也是需要心境的啊。
满星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面上正经的道:“以后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别憋着。”
卫承宽愣了愣:“娘这话什么意思?”
“总是看他人的脸色行事,会把自己给丢了,讨好得来的关系,不会长久。娘并不讨厌你,相反,还很喜欢你。”
不说卫承宽以后如何,至少目前看来,家里唯有他和方荷在勤劳。
满星知道,卫承宽从小就想得到这个娘的关爱,一直在讨好着原主,后来几年性格变形,原主有很大的推动作用。
满星做不来慈母,不过成年人之间把话说清楚,也是能温暖彼此。
满星走出柴房后,卫承宽低着头沉默许久,抬头时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继续干活。
方荷和小菱儿正打扫着灶房,看到满星拿了油灯进来。
原本有些暗的灶房,一下子明亮起来。
“这点油钱不用省。”满星抛下一句,回了主屋。
《穿成极品老妇之后只想当咸鱼满星卫承宽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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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低下头扒饭以做掩饰的大儿子,满星叹了口气。
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
上一世卫承宽与兄弟反目成仇,卖掉女儿,花完仅剩的银子后,又开始偷摸拐抢,最后被几个强盗收做了小弟。
官兵围剿强盗窝时,他报出卫承启的名字想逃过一劫,谁曾想官兵直接带他来到了断头台,卫家人正缺他一个呢。
满星只希望大儿子这世心里能阳光一点,不再走上日后的老路。
雨又连着下了几天后,总算放晴。
这几天的功夫,方荷已经将卫承宽和小菱儿的衣裳做了出来。
父女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跟过年似的,穿在身上都舍不得脱下来。
“娘,菱儿什么时候可以穿新衣裳呀?”小菱儿高兴的问。
“等天热就可以穿了。”方荷也是一脸笑容。
满星出屋时,就看到这一小家子个个开心的模样。
这个大儿媳妇手挺巧的,本是难看的深色粗布,她在袖子和领间拼接了相对较淡的颜色,看起来不显得闷气。
“阿奶,您瞧我的新衣裳,好看吗?”小菱儿见到满星出来,哒哒哒的跑到她的面前转圈圈。
“好看,真好看。”满星连连夸赞。
时间不早,卫承宽很是不舍的将新衣裳换下来,重新换上旧衣打算下田去。
“菱儿娘,今天那三位短工就会过来,以后他们的帐你来结。”满星说着,递了个钱袋给方荷。
方荷和卫承宽互望了眼,方荷心里颇为忐忑的接过。
见婆母笑得很是温和模样,打开银袋看了眼,倒抽了口气。
“有,有五两?”这可是一家子三个月的伙食费啊。
卫承宽也一脸的惊呆。
“短工的钱和这段时间的伙食费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着支配,想买什么就买。”
满星原本想等方荷月子结束后,再交给她,忽然想起上世她月子里自尽的事,索性早点给她,让她对生活怀着希望。
“这,谢谢娘,我一定不会乱花钱的!”婆母向来算得精明,身上连一个铜板也不会让她放。
一下子来了五两,方荷心里是既慌又感动。
“我相信你。”满星笑笑。
等她有了赚钱的门道,这个家迟早是要交到方荷身上的。
“待会,我带菱儿去趟镇上的红绣坊,你身子不便,就在家里休息。”
“好,好。”
“别愣着了,赶紧干活去吧。”满星催了催发呆的大儿子。
卫承宽拿起锄头就走,神情还是有些发懵的。
五两啊,娘就这么给了妻子管?
他也终于相信,娘这些日子对他的好是真的,娘最看重银子,连银子都能交出来,娘是真的变了。
卫承宽的脚步,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东王村所在的镇是个大镇,因着人口多,所以也很繁荣。
现在是早上,所以三条街道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一路的泥深,祖孙俩进镇内时,先把脚底下的泥给弄干净了。
满星蹲下身,又重新给小菱儿理了理发,刮了刮小菱的鼻子说:“这叫门面,待会奶再带你去买件漂亮的衣裳。”
“阿奶,那是不是要花很多的银子啊?”
小菱儿脸上有些纠结,她不想阿奶为她多花银子,又想穿新衣裳。
“银子虽然很重要,但菱儿学绣活的事比银子更重要,所以花得值得。”满星拉着孙女的手穿进了人群里。
当小菱儿从一间成衣铺里出来时,不仅身上的换了,连脚上的鞋子也是新的,而且一共买了两套。
满星满意的看着羞涩的朝自己笑的菱儿,弯下身笑眯眯的说:“天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是谁家的孙女啊。”
“是您的孙女啊。”小菱儿脆生生的道。
说完,祖孙俩笑得合不拢嘴。
“娘?”卫承启不敢置信的盯着娘。
“卫大娘?”方杏儿眼睛亮了。
“娶了之后就说她不敬婆婆再休。”满星的借口都想好了。
转折的太快,卫承启险些以为自个听错了。
方杏儿的亮眼,被愤怒取代:“卫,卫大娘,你不可以这般无耻。”
“论无耻,也是跟杏儿姑娘学的。”
方杏儿紧咬下唇,那唇都快要被咬出血来了。
满星叹了口气道:“杏儿姑娘,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在你湿了身的情况下,肯定会保持着距离,要是没保持住,也会负起责任,承启两样都不占,就不是个好男人。”
亲娘这样说自己,卫承启的脸色青了半边。
“而一个好姑娘,也做不出这种自损名声的事来,一个萝卜一个坑,你们还是挺般配的。”满星呵呵笑了笑。
看着既恼又羞的两人,她淡然的道:“就你这样的性子,娶进门后我卫家肯定不宁。”
“我......”方杏儿想为自己辩解。
满星不让她说下去:“你想让承启有污名,可你想过没有,到底毁的是你自己还是他?小树林里我和承启也在,你们并没有实质性的接触,再者这世道,会在意男人这点污名吗?”
卫承启松了口气,他都被这个女人气糊涂了,怎么忘了那天娘和大哥也在。
方杏儿细细一想,觉得手脚冰凉。
“我虽是承启的娘,但我不会偏袒他。”满星看到二儿子轻松自在的表情,很是碍眼,声音冷了几个度。
“就他这性子,就算现在娶了你,他日飞黄腾达,也会抛弃你。”
卫承启拧了拧眉,不悦的道:“娘,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满星肯定的道。
卫承启气的另一半脸也青了。
“杏儿姑娘,你是个聪明人,你设计小树林一事,无非就是看中承启是颗好苗子,想靠他过上好日子。”谁心里没有个小打算呢,方杏儿也不是什么坏人。
这也是满星会耐着性子,讲这些话的原因。
方杏儿没想到自己心里的那点想法,会被卫大娘知道,难堪的想一走了之。
但这样走的话,又不甘心:“我喜欢承启哥,是真心的。”复又道:“卫大娘的话听着处处是为我着想,可就算是一点污名,卫大娘也是不想承启哥沾上吧。”
“对。”满星承认,这是她的最终目的。
“他是我儿子,我说的这些话确实是护着他,可讲的也是实话。”
方杏儿冷笑:“就算是一点污名,我也要让他沾着,承启哥哥要想娶那些贵家姑娘,就不知道那些贵家姑娘,在不在意这点小污名。”
“方杏儿,你竟然如此恶毒!”卫承启被气的都有了打人的冲动。
“是你,是你们卫家对不起我在先!”方杏儿怨声道。
“这日子呢,是要越过越好的,是不是?”
满星看着这男怨女恨的两人,温声道:“两败俱伤又何必?我倒是有个法子,就不知道杏儿姑娘愿意不愿意了?”
“什么法子?”方杏儿没好气的道。
“我认你做女儿,如何?”满星笑眯眯的看着她。
“娘,你怎么想的?我不同意。”娘认她做女儿,那就成了他的妹妹。
卫承启是连看都不想再看这个女人,更别说做妹妹。
满星对卫启承的话充耳不闻,只微笑的问方杏儿:“他日承启真有出息了,卫家绝不会亏待你,定给你找个如意郎君,你意下如何?”
方杏儿是心动的,就像卫大娘说的,她是看中卫承启秀才的身份,有前途。
如果嫁不了他,那做卫家的女儿,也必然会比现在好上很多。
“好,但必须请族长过来见证,摆了三四桌酒。”
这样一来,她和卫承启也算是彻底没戏了,可他们也别想甩了她。
“你别得寸进尺,摆酒要花不少的钱。”卫承启觉得这个女人太会算计。
一旦摆了酒席认亲,以后想甩都甩不掉。
“这是自然,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满星微微一笑。
只要好好解决了眼前的事,摆酒席的这点破费,不算什么。
卫承宽和方荷回来时,得知娘认了方杏儿为女儿后,都很惊讶。
他们以为以娘的性格,和方杏儿肯定要大吵一架。
卫承启面上冰冷的很,心里无比痛恨当日的自己没克制。
满星从自留地摘菜出来,见二儿子还黑着脸,将一篮子菜放到了他面前。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连这点气度也没有?赶紧打水洗菜去。”
让他打水洗菜?卫承启看看面前的菜篮半响,才拎起菜篮子来到井边,打上水后,卷起袖子清洗。
刚从灶房里出来淘米的方荷,见状,心里也就小小的惊讶了下。
毕竟这些天过去,她知道婆母的管教,不是做做样子的。
满星走到卫承启身边蹲下身,一起洗菜。
在脑海里组织了下语言,她边洗,边温声说:“承启,娘知道你不喜娘收方杏儿为女儿,可娘不想你身上有任何的污点,我们和方家在同一个村子里,真闹开了,两家的面上都无光,也留给了旁人话口。”
小叔子回来,方荷赶紧去做几道他爱吃的菜。
正做着,女儿跑了进来,稚声道:“娘,你看,阿奶给了我好多银子。”
看到女儿手中的银子,足足有二两之多,方荷大惊:“阿奶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卫菱儿开心的道:“阿奶说,小叔不听话,她气得都忘了给我买糖,这是买糖的钱,让菱儿自己藏着。娘,给你。”
买糖哪用得着二两啊,婆母一向把钱捂得紧。
方荷又问:“菱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满星走进灶房,看着大儿媳妇和孙女身上补了又补的衣衫,笑笑说:“明天去镇里,给自己和承宽,菱儿做二套新衣裳新鞋子换着穿,再给自己买几朵珠花。”
要不是小儿子那明显嫌弃的眼神,她还没想到这个问题。
方荷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忙擦去眼角的泪水:“谢谢娘。”
哎,原身这个恶婆婆,这么好的媳妇儿都不知道好好珍惜。
满星道:“这些年你操持着一家子的事,辛苦你了。”
说完这话就离开,免得看到大儿媳妇又掉泪,感性的话她也说不出来。
刚出灶房,就见卫承佑在院子里等她,闷着脸问:“娘,你真要让我跟大哥一起下田吗?”
满星想了想原身和小儿子的相处,换上一脸慈爱的表情:“你已经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我怎么舍得让你下田,那只是叫你回来的一个借口,我会另找镇上的私塾。”
卫承佑一脸欣喜:“娘,镇上的私塾哪比得上王员外家的?”
“是比不上。”教育资源当然是越繁荣的地方越好。
满星叹了口气:“但你今天让我很失望,没想到我疼在心窝子里的小儿子,会这般不争气。”
“娘,我......”
“什么都不要说了,人可以穷,但志不能穷。”
满星这话说得非常坚定,余光瞄到柴房里的一抹衣角,知道大儿子在那儿,便又道:“还有,待你大哥一家子好些,娘心里一直愧对着你大哥,没让他好好读书,也没让他去学一门手艺,日后你和承启有出息了,最不能忘的就是一直支撑着这个家的大哥。”
卫承佑从小也常跟在大哥身边,后来见二哥对大哥是那种态度,加上大哥也不讨娘喜欢,他自然有样学样,现在娘这么说,便点点头。
吃完晚饭,满星回到屋里,从箱底拿出装着全部家当的小盒子。
家底一共二百多两,除了常年的积蓄,就是朝廷对秀才的赏赐,至于小儿子的月银,原主从不去问他要。
满星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这是今天王老爷多给的半年月银,丢了进去。
“得想想赚银子的方法啊。”满星嘀咕着。
“每年只等着朝廷的恩赐下来,也太死了,等大儿媳妇生了孩子再说吧。”
毕竟到时坐月子,还得她帮忙,这段时间也想想赚钱之道。
卫承佑比卫承启好一点,满星让他今天去田里帮着大哥,脸上虽有不愿之态,也没多说什么。
满星今天要去族长家里,带着一篮子的鸡蛋。
东王村不大,大部分都姓卫,卫氏几百年来都住在这个村子里,因此由族长管着村子。
镇上只有一个学堂,隔壁镇倒是有个私塾。
所以满星才想去问族长可有关系,能将小儿子转到隔壁镇的私塾里。
族长五十开外的年纪,因着处事公正公平又果断,受着村里人的爱戴。
听到满星说把卫承佑带回来了,一脸疑惑,王家不好吗?
“不瞒族长,我担心承佑在县城里学坏了,有钱人家的孩子那些陋习,我不想承佑学回来。”
满星讲的隐晦,族长从她忧心的神情中,倒是猜出了几分。
“行,我知道了,我去问来,给孩子找学堂这种事确实马虎不得,特别是你家承佑那般聪明。”
“谢谢族长。”满星道了谢。
上世,卫承佑到死都没考上秀才,不过努力还是要努力的。
就像原身已死的丈夫,连考几年的进士都没中,反倒是二儿子考运不错。
“承宽他娘来了?吃早饭没?”族长婆娘宁氏刚从外面买了大饼豆浆回来。
“吃过了,大嫂子。”满星笑着说。
“承宽他娘,你过来,大嫂子有话跟你说。”宁氏一脸神秘的模样。
满星走了过去。
“承宽他娘,承宽他爹去世也有三年多了,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个男人过日子啊?”宁氏笑眯眯的看着她。
满星嘴角一抽,她这个年纪,又有三个儿子,就算要找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直接拒绝:“没有想过。”
“那就想一想,我给你介绍的这个男人啊,才只有四十出头,婆娘死的早,留下两个闺女,都出嫁了,家里还有许多的田地,人也勤快。”宁氏一脸做媒婆的兴趣。
古人早衰严重,这儿四十出头的人,模样就相当于现代六七十岁的模样。
原主要不是老秀才欢喜的人,哪能保养的这般好。
满星装出一脸伤感的模样来:“大嫂子,这辈子我都不会嫁人,这个世上我再也遇不到像承宽他爹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承宽他娘,你还年轻......”
“我心里忘不了他,这辈子也忘不了,大嫂子,谢谢你的好意,以后就别再提了。”说着,满星更是一脸难过。
“好,好,不提,都怪我,又让你想起伤心事了。”宁氏满心愧疚,没想到承宽他娘这般重感情。
“我只是觉得你没什么娘家人,家里只有承宽一人是有力气的,承启和承佑书读出去后,也不会在村子里待着,有个男人帮着你总是好的。再者,你这么年轻,长夜漫漫啊。”
最后一句话,让满星嘴角更抽了,让她对着一个老男人,她宁可长夜漫漫。
离开族长家,满星吁了口气,这媒是说来就来,防不胜防啊。
不过说到原主的娘家人,其实是有的,原主还有一弟一妹,只是不来往而已。
说是睡,满星就是在屋里打几个盹,这几个盹醒来,已经是下午。
出去时,方杏儿一家子都在帮忙。
“娘,您起来了。”方杏儿这一声娘叫得极其自然:“我给您烧点东西吃吧?”
满星神情自然的应下,卫家三兄弟也是这么叫她娘的,再来个女儿没区别。
“承宽呢?”没见着大儿子,满星问。
“大哥去香樟树下祭拜香樟娘娘,想让大嫂给您生个大胖孙子。”方杏儿面上愉快的笑着,心里是看着好戏。
村里都在说这卫家大嫂生下女儿时,被卫大娘如何嫌弃,这几年更是被苛待。
“孙子孙女都一样,要不然我收你这个女儿做什么。”满星浅浅一笑。
“娘说的是。”方杏儿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冷笑几声。
此时,产婆从方荷屋里打着哈欠出来,看到满星时说:“我看你大儿媳妇得晚上才能生得出来,你要是能给她吃支小人参,说不定能快点。”
一支人参得好几两,这卫大娘舍得吗?一屋子人的视线都落在满星身上。
正好卫承宽从外面回来。
满星进了趟屋后出来,将十两银子放在卫承宽手里。
“赶紧去镇上买支人参来,就说是产妇要用的,赶紧。”
卫承宽以为自个耳朵听错了,直到娘再催了下,才不真实地跑出去买人参。
产婆不敢置信的看向这卫家老娘子。
她还记得四年前给方荷接生,也说买支人参,哪知道卫蒙氏当场就黑了脸,说什么要是生孙子就给她买,怎么这回这般爽快?是确定能生孙子了?
方杏儿心里也疑惑,村子里人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方家爹娘看到满星直接拿出十两银子,可见卫家家底,觉得女儿这个干娘是拜对了人。
卫承宽买了人参回来,炖了一个多时辰后给妻子喝下。
此时,天气已经渐渐暗下来,即将入夜。
方荷的喊声吃力而痛苦,吃下人参后中气明显足了一些。
就在天完全入夜时,一声响亮的啼哭声,从产房里传来。
踱步中的满星脸上一喜,这孩子出来比上世提早了两个时辰。
“哭声的嗓子这么大,一听就是个男孩。”方母开口说。
男孩?方杏儿脸色一沉,那岂不是如了卫大娘的意?
卫承宽神情激动,正要进产房时,产婆抱着孩子出来了。
看到满星和孩子父亲满是期待的目光,心里叹了口气,那方荷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母女平安。”
“怎么可能是女孩?”卫承宽深受打击,哭声那般响亮,竟是个女娃。
“孙女好,孙女好。”满星赶紧接过产婆手中的孩子。
看到皮皱皱又红通通的小娃,高兴的说,“真是太可爱了,走,咱们瞧你娘亲去。”
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眸光下,满星抱着孙女进了产房。
知道自己又生了个女娃,方荷只觉得万念俱灰,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婆母厌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