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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肴全程懵着拿出手机,亮出卡号,收了钱。
上一秒余额:8687元。
下一秒余额:1008687元。
祝肴揉了揉眼睛,仔细又瞧了两遍数字,随后深深吸了口气稳住情绪。
她上了大学后,一个月生活费也只有三千。
卡里突然有了巨款,实在有些烫手。
可她也看明白了沈时搴是在为她出手,应该是宁家两兄弟原本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打算,被发现了。
所以这钱她不敢拿也得拿,不能拆台。
“大哥,我们这下能走了吗?”宁小程转了钱,苦哈哈开口。
沈时搴提醒,“再有下次,把你们脖子拧成……”
语气一顿,他看了眼一旁表情懵懵又软软的祝肴,思绪回转间,“碎渣”两个字被沈时搴自动咽了回去。
他泰然自若道:“拧成蝴蝶结。”
宁小程惊恐地摸了把脖子:“蝴蝶结就不用了,大哥放心,没有下一次了。”
他扶起地上的宁大鹏 ,撒丫子溜了,准备送他去医院。
刚走两步,宁大鹏醒了,慢悠悠睁开眼,晕乎乎问:“我刚才晕了?你有没有替我报仇,打他了没?”
“算是打、打了吧。”宁小程支支吾吾。
“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宁大鹏心情顿时舒畅了些,有气无力地追问:“打哪儿了?”
宁小程:“打卡里了。”
宁大鹏 :“……嗯?”
-
两兄弟一走。
祝肴抬眼看向沈时搴。
他们两人以前从未有交集,一夜之后本不可能再有交集的。
也不应该有。
“沈先生……”祝肴将手机上的银行卡余额界面亮出来,明丽黑软的眸仰视着眼前的人,眨了眨眼认真道:
“沈先生,这钱应当是你的,你银行账号多少,我现在转给你。”
沈时搴扫了眼,眉梢扬了扬。
这余额……
她平时是怎么活下去的?
竟然生日愿望还不是多点零花钱,而是替他许愿健康平安。
“他赔你的,和我没关系。”沈时搴修长的指尖抬起,摁灭祝肴的手机屏幕。
收回手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划过祝肴的手背。
祝肴的手背也很白,像一块玉般白皙无瑕。
她身上每一处都是。
昨晚的画面被这一瞬间的触碰勾得又钻入脑海。
沈时搴咳了咳,将画面压下,碾了碾还带有祝肴肌肤温度的指尖,突然改了主意。
“钱,我确实也该分点……”沈时搴拿出手机,点出二维码,语调慵懒,“你加我微信,转我一半。”
加微信?
祝肴眨了眨眼。
他们两人不该再有牵扯。
她只想尽快将昨天的事,以及眼前的人,都忘干净。
“怎么,不愿意加?不想分钱了?”沈时搴问。
“不、不是……”祝肴连忙摇头,咬着唇细细思索一番后,嗓音软软地问:“沈先生,我微信转账额度好像不够,你给我银行卡账号,我转给你可以吗?”
“没带银行卡。”
“啊?”祝肴不解,温声提醒,“你手机上的银行软件可以查卡号。”
“昨天落水,这是新换的手机。”沈时搴垂眸凝着眼前的人,语调散漫。
言下之意,这新手机,他还没来得及倒腾安装软件,自然也查不了什么账号。
不等祝肴再开口,沈时搴将手机上的二维码朝前又递了过去,修长漂亮的食指点了点屏幕:“扫吧。”
“好。”祝肴咽咽喉咙,慢腾腾地点头。
心里盘算着,加上微信转账后,删掉就好了。
这么打算着,祝肴也将手机解锁。
手机解锁微信的瞬间,一个电话却打了进来。
“一暖?”祝肴赶紧接通。
“肴肴,你到酒吧了吗?快、快来找我……”张一暖依然是醉意不减。
“我到了,你具体在哪儿?”
电话再次挂断。
祝肴心里越发焦急,手机锁屏,转身进了人群中找人。
完全忘记了眼前还有具人,以及还要分钱的事。
沈时搴挑了挑眉,目光追寻着那道纤长俏丽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随后又回想起刚才,祝肴手机上一闪而过的头像。
太快,只有0.1秒,没看太清。
可怎么感觉……
和小叔前女友的头像有些相似。
有个荒谬的念头闪了闪。
“怎么可能。”沈时搴懒散挑眉笑了笑。
低头,又看向手上亮着的二维码。
啧,想加她个微信还挺难。
今天之后,应该也很难遇到了吧,或许两人注定只该有昨夜一晚的交集……
-
酒吧大厅的卡座里。
众人酒意半酣。
宁远看了看手机里宁泱泱刚发来的消息,神色变得温柔,笑着对霍宵道:“泱泱马上到了,待会大家看见她的时候,肯定相当惊讶。”
“昨晚在我进病房前,你们去哪里了?”霍宵骨节流畅硬朗的手指漫不经心晃动着酒杯,声线已染上了几分醉意。
宁远怔住,昨晚的事开始清晰回现。
思虑几番后,他始终过不去那个心里的坎,纠结着还是准备告诉霍宵:“昨晚,泱泱给祝……”
“小叔。”
一道清朗悦耳的男声在两人身前响起。
这熟悉的声音?
宁远猛地抬头。
昨晚带走祝肴的男人正姿态散漫地站在身前,唇畔浅笑,一如昨晚的肆意。
宁远不可置信:“这、这是……”
“时搴。”霍宵简短两个字。
两个字已经足够说尽沈时搴的身份。
卡座众人都停止了说话,纷纷看向了这位只在传闻中的京圈太子爷。
周遭的榕城千金们拘谨地递来目光,悄悄打量这位即将在榕城相亲的人,这一眼后,全是惊艳和倾慕。
沈时搴也发现了宁远,眉稍懒散一挑,“挺巧,街道办主任,你也在这儿?”
“街道办主任?”霍宵拧眉。
宁远后背发凉。
所以昨晚和祝肴发生关系的人,是霍宵的小侄子?
事情牵扯又更复杂一分。
原本想告知的真相,宁远全吞了回去,脑子乱轰轰的。
就在宁远怕沈时搴多说些什么时,沈时搴却没听见霍宵发问似的,懒洋洋往沙发一靠,翘起修长的腿,玩手机去了。
霍宵似乎也习惯了小侄子对他的爱搭不理,不再追问,侧眸问宁远:
“你刚才说泱泱给祝肴什么?”
宁远心头一跳。
因为他看见刚才还专心玩手机的沈二少,竟在听见“祝肴”两个字的瞬间,停了手上滑动手机界面的动作。
《转身另嫁,负心总裁哭红了眼祝肴沈时搴 全集》精彩片段
祝肴全程懵着拿出手机,亮出卡号,收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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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肴揉了揉眼睛,仔细又瞧了两遍数字,随后深深吸了口气稳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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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钱她不敢拿也得拿,不能拆台。
“大哥,我们这下能走了吗?”宁小程转了钱,苦哈哈开口。
沈时搴提醒,“再有下次,把你们脖子拧成……”
语气一顿,他看了眼一旁表情懵懵又软软的祝肴,思绪回转间,“碎渣”两个字被沈时搴自动咽了回去。
他泰然自若道:“拧成蝴蝶结。”
宁小程惊恐地摸了把脖子:“蝴蝶结就不用了,大哥放心,没有下一次了。”
他扶起地上的宁大鹏 ,撒丫子溜了,准备送他去医院。
刚走两步,宁大鹏醒了,慢悠悠睁开眼,晕乎乎问:“我刚才晕了?你有没有替我报仇,打他了没?”
“算是打、打了吧。”宁小程支支吾吾。
“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宁大鹏心情顿时舒畅了些,有气无力地追问:“打哪儿了?”
宁小程:“打卡里了。”
宁大鹏 :“……嗯?”
-
两兄弟一走。
祝肴抬眼看向沈时搴。
他们两人以前从未有交集,一夜之后本不可能再有交集的。
也不应该有。
“沈先生……”祝肴将手机上的银行卡余额界面亮出来,明丽黑软的眸仰视着眼前的人,眨了眨眼认真道:
“沈先生,这钱应当是你的,你银行账号多少,我现在转给你。”
沈时搴扫了眼,眉梢扬了扬。
这余额……
她平时是怎么活下去的?
竟然生日愿望还不是多点零花钱,而是替他许愿健康平安。
“他赔你的,和我没关系。”沈时搴修长的指尖抬起,摁灭祝肴的手机屏幕。
收回手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划过祝肴的手背。
祝肴的手背也很白,像一块玉般白皙无瑕。
她身上每一处都是。
昨晚的画面被这一瞬间的触碰勾得又钻入脑海。
沈时搴咳了咳,将画面压下,碾了碾还带有祝肴肌肤温度的指尖,突然改了主意。
“钱,我确实也该分点……”沈时搴拿出手机,点出二维码,语调慵懒,“你加我微信,转我一半。”
加微信?
祝肴眨了眨眼。
他们两人不该再有牵扯。
她只想尽快将昨天的事,以及眼前的人,都忘干净。
“怎么,不愿意加?不想分钱了?”沈时搴问。
“不、不是……”祝肴连忙摇头,咬着唇细细思索一番后,嗓音软软地问:“沈先生,我微信转账额度好像不够,你给我银行卡账号,我转给你可以吗?”
“没带银行卡。”
“啊?”祝肴不解,温声提醒,“你手机上的银行软件可以查卡号。”
“昨天落水,这是新换的手机。”沈时搴垂眸凝着眼前的人,语调散漫。
言下之意,这新手机,他还没来得及倒腾安装软件,自然也查不了什么账号。
不等祝肴再开口,沈时搴将手机上的二维码朝前又递了过去,修长漂亮的食指点了点屏幕:“扫吧。”
“好。”祝肴咽咽喉咙,慢腾腾地点头。
心里盘算着,加上微信转账后,删掉就好了。
这么打算着,祝肴也将手机解锁。
手机解锁微信的瞬间,一个电话却打了进来。
“一暖?”祝肴赶紧接通。
“肴肴,你到酒吧了吗?快、快来找我……”张一暖依然是醉意不减。
“我到了,你具体在哪儿?”
电话再次挂断。
祝肴心里越发焦急,手机锁屏,转身进了人群中找人。
完全忘记了眼前还有具人,以及还要分钱的事。
沈时搴挑了挑眉,目光追寻着那道纤长俏丽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随后又回想起刚才,祝肴手机上一闪而过的头像。
太快,只有0.1秒,没看太清。
可怎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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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荒谬的念头闪了闪。
“怎么可能。”沈时搴懒散挑眉笑了笑。
低头,又看向手上亮着的二维码。
啧,想加她个微信还挺难。
今天之后,应该也很难遇到了吧,或许两人注定只该有昨夜一晚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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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大厅的卡座里。
众人酒意半酣。
宁远看了看手机里宁泱泱刚发来的消息,神色变得温柔,笑着对霍宵道:“泱泱马上到了,待会大家看见她的时候,肯定相当惊讶。”
“昨晚在我进病房前,你们去哪里了?”霍宵骨节流畅硬朗的手指漫不经心晃动着酒杯,声线已染上了几分醉意。
宁远怔住,昨晚的事开始清晰回现。
思虑几番后,他始终过不去那个心里的坎,纠结着还是准备告诉霍宵:“昨晚,泱泱给祝……”
“小叔。”
一道清朗悦耳的男声在两人身前响起。
这熟悉的声音?
宁远猛地抬头。
昨晚带走祝肴的男人正姿态散漫地站在身前,唇畔浅笑,一如昨晚的肆意。
宁远不可置信:“这、这是……”
“时搴。”霍宵简短两个字。
两个字已经足够说尽沈时搴的身份。
卡座众人都停止了说话,纷纷看向了这位只在传闻中的京圈太子爷。
周遭的榕城千金们拘谨地递来目光,悄悄打量这位即将在榕城相亲的人,这一眼后,全是惊艳和倾慕。
沈时搴也发现了宁远,眉稍懒散一挑,“挺巧,街道办主任,你也在这儿?”
“街道办主任?”霍宵拧眉。
宁远后背发凉。
所以昨晚和祝肴发生关系的人,是霍宵的小侄子?
事情牵扯又更复杂一分。
原本想告知的真相,宁远全吞了回去,脑子乱轰轰的。
就在宁远怕沈时搴多说些什么时,沈时搴却没听见霍宵发问似的,懒洋洋往沙发一靠,翘起修长的腿,玩手机去了。
霍宵似乎也习惯了小侄子对他的爱搭不理,不再追问,侧眸问宁远:
“你刚才说泱泱给祝肴什么?”
宁远心头一跳。
因为他看见刚才还专心玩手机的沈二少,竟在听见“祝肴”两个字的瞬间,停了手上滑动手机界面的动作。
宋野点点头:“这倒也是,不过这次咱们来榕城来得挺是时候,你小叔订婚宴肯定办得很热闹。”
“那是自然。”
“—般提亲、商量婚礼,不都是男方去女方家,你小叔这岳父家是上赶着来了。”宋野笑嘻嘻说着,顺手在手机上给圆圆送了个大礼物,“—看就知道,宁家这是高攀霍家了,生怕你小叔反悔。”
“都传我小叔对宁家那位痴情得很,怎么可能反悔。”沈时搴随手将毛巾扔在—旁沙发上。
佣人从角落低头快步走上前,收走毛巾,又恭顺退下。
“痴情?可不见得,今天在机场你小叔亲的人,我怎么看着不像新闻上这个宁……”
宋野话没说完,只见沈时搴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咽了口唾沫,宋野吞下了要说的话。
今天的搴哥长了个老虎屁股,摸不得,难伺候。
不提小叔就不提,宋野换了话题:“搴哥,你真不相亲了?”
沈时搴挑了挑眉。
他见过太多大家闺秀。
性格活泼的有,大方知性的有,性感妩媚的有。
可如果从她们中选个躺自己身边—辈子的,他—个都不愿意。
因为……
她们中没有人,曾将生日愿望,许给他。
沈时搴挺拔矜贵的身姿懒散地往沙发后靠,余光扫向洁净规整的厨房。
昨晚祝肴被他放在操作台上,难耐时她仰着头、咬着唇,压抑的低吟扫在他耳畔。
半开的厨房窗微风吹进来,吹着她脖颈间黏腻汗湿的发,却吹不散她压抑的闷哼。
她的痛觉和快乐全交由他的轻重来掌控。
这种掌控感,很让人上瘾。
茶几上的手机响起铃声,打断沈时搴的思绪。
他瞥了眼,接起放在耳边。
“沈总,我们待会要去榕大谈专利收购的事,您要—起吗?”
电话那边,是沈氏榕城分公司的执行总裁陈总。
每—字都说得小心翼翼,伺候着这位在沈氏啥也没干吹了两天空调的太子爷。
沈时搴语调不紧不慢,“有陈总你在,我很放心,你全权看着办。”
太子爷没用,但太子爷说话是真中听。
“好的,沈总,我—定办好。”
陈总听得心里慰藉,有—种边疆老臣终于露脸被认可的悲壮,差—点感动得涕泗横流。
“沈总,我亲自带人去,和祝肴好好谈谈,争取今天能有些实质性进展!”
“嗯,辛苦陈总。”沈时搴拿下手机,修长指尖已悬在挂断键上方。
却—时微微停滞。
太子爷没挂,陈总自然不敢挂,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沈时搴又将手机放在耳边,悦耳声线微沉,“你刚才说,和谁谈?”
“祝肴,”陈总赶紧答,想了想又道:“哦,就是咱们想签下的那个专利的专利权人。”
见太子爷没出声,陈总心领神会,往细了说:“咱们新项目得开发—条汽车生产线,因为这次跑车设计相当大胆,所以对生产线要求非常高。祝肴同学的三维五轴激光机床专利,属于世界级领先水平,要是能签下来,应用到咱们生产线上,时间成本和生产成本至少能降低百分之十七,利润空间巨大。”
沈时搴挑了挑眉,唇瓣勾着。
啧,原来不只是高材生。
看着虎头虎脑闷不吭声的……
竟是个天才?
-
从餐厅回来,祝肴拉着行李直接回了学校。
她先去了快递驿站,将还没来得及寄出去的被褥和书拿了回来。
早上才搬走,现在又—切回归原位。
祝肴坐在床边,抿着唇,轻轻晃着腿,思绪乱糟糟的—片空茫。
夜风缱绻。
温柔抚过树梢,吹落桃花花瓣,晃晃荡荡飘进车里。
祝肴手心濡湿,手无力拍在车窗,在玻璃上留下清晰汗湿的掌印。
可下一秒,又迅速被沈时搴握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
祝肴开车下山时,已是第二天早晨。
“阿嚏!”
车内冷气太足,祝肴打了个喷嚏,揉揉泛酸的鼻尖。
副驾的人动了动。
祝肴分神瞧去一眼,对上沈时搴的目光。
“把你吵醒了?”祝肴语含歉意。
“几点了?”沈时搴懒洋洋问着,人还没全然清醒,指节不紧不慢摁了摁发疼的太阳穴。
“九点。”祝肴糯糯地回道,“旁边有醒酒汤,还有小粥和素包,沈先生,你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沈时搴侧眸,扶手箱上放着早餐。
小粥的清香很合他现在空荡荡的酒后胃。
没喝醒酒汤,只拿过小粥,他慢条斯理尝着,几口下去,胃里便暖洋洋舒适起来。
沈时搴侧过清冷的眸,朝祝肴瞧去。
她这慢腾腾的性子,倒瞧不出开车挺不错。
祝肴开车很稳很专注,速度不快不慢,在这早高峰也没出现一个急刹,有些技术在身上。
沈时搴吃着粥,也不觉得颠簸。
不像宋野,开车如其名,野得很。
车外传来街边早市小贩的叫卖声,喝完小粥的沈时搴抬起手臂枕上脑后,有一股岁月静好过日子的错觉。
“你这是带我去哪儿?”沈时搴慵懒的嗓音有醉后的轻哑,些微的颗粒感很悦耳。
“霍宅,你现在应该是住那儿吧?”祝肴尾音带着疑问。
“是。”沈时搴才来榕城,也不识路,自然也不知道祝肴这是往哪里开。
昨晚龙泉山上有桃花,也是听宋野来榕城前提过一嘴。
眼看要到霍宅,祝肴觉得有必要将昨晚荒唐的一夜说清楚。
“昨晚……”
沈时搴懒懒接过话,“昨晚我醉得不轻,你在山上照顾了我一夜,辛苦了。”
祝肴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原来,昨晚的事你不记得。”
这样也好。
祝肴反倒松了一口气。
“昨晚什么事?”沈时搴漫不经心问。
“没什么。”祝肴赶紧摇头。
跑车安稳停在霍宅前,祝肴边解安全扣,边低着头小声道:“沈先生,以后应该没机会见了,这两天的事谢谢你。”
她下了车,回眸朝沈时搴安静笑着挥挥手,“再见。”
沈时搴也下了车,单手插兜,懒散地朝她挥了挥手。
祝肴转身走了。
沈时搴目光落在祝肴有明显褶皱的裙摆上。
他昨晚是醉了,不是死了。
怎么可能记不得。
昨晚他尽兴得收不住力道时,她哭着双手拽紧堆在腰间的裙摆,所以现在衣服满身折痕。
要了她两次后,她明明已近虚脱,却依旧强撑着不知哪里找了干净的水,替他擦拭身体,又艰难费劲地为他一件件穿上衣服,细致又尽心累完后,瘫在座椅上,也只是软着声虚弱地吐槽一句“这么沉,难怪总压得我喘不过气”……
可记忆里最深刻的,是他逼问小叔和她接吻的事。
真他妈社死!
也不知道当时脑子是不是被屎糊了,问这个干嘛。
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沈时搴扯了下衣领,烦躁道:“昨晚还不如是死了。”
又是问些有的没的,又是做完爽了就躺尸,让一个脱力的女孩子善后,怎么想他昨晚都不是个男人。
余光扫到后座。
跑车狭窄的后座上,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手提大包。
他挑眉,走近,拉开一看……
想到这儿,沈时搴松开祝肴,瞧她被自己亲得红肿的唇,指腹按在上面揉了揉,试探问:“祝肴,明天小叔给我安排了相亲。”
“好事,恭喜你,沈先生。”祝肴眨了眨眼,认真地道喜。
明明正是沈时搴想要的态度,可他顿了—秒后,心尖骤然密密麻麻不爽起来。
—股无名火烧着他。
沈时搴意味不明地冷笑了声,引着祝肴的手握住他。
“祝小姐,这么大度?我若是结了婚,你下次再想用,可得经过我家沈太太同意了……”
祝肴眼眸骤然睁大,惊慌往回缩着手,“沈、沈先生,说好今晚就—次。”
沈时搴翻脸起来,—张俊美的五官也丝毫不惹人厌,语气散漫极了:“我可没和你说好。”
-
第二天,腰酸的祝肴回了学校。
才进学校大门,就听见同学们议论纷纷。
“我是没想到,学校贴吧都能有被封的—天。”
“据说要封三个月,你说这三个月,我们往哪里吐槽吃瓜去。”
“我还听说,那位宣传部那位学长退学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祝肴听在耳里,已经没有了—丝情绪。
她现在还有好多事要忙。
—早便收到何教授的消息,已经替她办完了交换生协议高校的入学手续。
祝肴准备买机票时,才想起自己卡上只有几千元。
她从小没有为钱操心过,这—年和霍宵在—起,榕城时也好,还是出国的几次也好,—切花销与安排都是霍宵。
所以她现在才后知后觉,这次得多准备些钱。
她打开微信,发出去消息。
摇摇摇:妈妈,我申请了去国外交换生的名额,今天出发。身上钱不够,想多带些钱走可以吗?
淡然:好的,肴肴。
妈妈回得很快,接着立马转账五万过来。
淡然:肴肴出国小心。
摇摇摇:谢谢妈妈。
祝肴看着聊天记录,有些失神。
她的父母从小对她便是这样,有求必应,只要她开口,从不多问缘由。
从小她除了理科外,成绩都极差,但他们从不打骂,也从不管她,只会温温柔柔笑着说“肴肴已经很厉害了”。
她也常被吴意嘉留宿,他们也—点不担心,只会笑着答应。
这在其他人眼里也许是最好的父母了。
可祝肴却总觉得和他们有天堑—般的距离。
所以,她从不恋家。
高中就被特招到榕城也好,这次出国也好,祝肴没有不舍的情绪。
趁着室友们在上课,祝肴收拾好了行李。
被褥和—些以前的书打包好邮寄回家,最后要带的不过几套衣服、护照和其他证件。
中午两点左右,祝肴登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脚下的榕城渐远,三天身心俱疲的她终于有了安稳感。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飞机竟在已经起飞—个小时后,因机组人员根本没解释清楚的“不可抗力”……
被迫返航了。
机上乘客闹翻了天,有的准备起诉,有的准备网上曝光,有的大吼大骂。
当飞机降落后,—群看上去便是社会精英人士的人,西装革履款款朝众人而来,—对—安抚并提出金额巨大的赔偿款,紧接着为早已喜笑颜开的乘客安排最近的航班,处理得干脆迅速。
祝肴认出了那群西装革履的人。
那是业务能力全国顶尖的霍氏律师团。
是霍宵,要阻止她。
祝肴坐在椅子上,突然迷茫起来,昨天去找老师、找学长、找霍宵、找沈时搴,全都成了笑话,不过无用功。
何言炒好菜端上桌,“吃过饭了吗?来一起。”
“我吃过了,老师。”祝肴现在并没胃口,也不想麻烦何教授。
何言这么一听,也不再多说,脱掉围裙,坐到祝肴的对面,“说吧,什么事?”
“老师,前几天我在实验室听学长说,系里有个去美国做交换生的名额,本研阶段都可以,我想申请去,可以吗?”祝肴抿唇低头,尽量让自己语气不显得那么低沉难过。
何教授深深看了祝肴一眼,将手机打开,放到祝肴面前,“因为这个?”
祝肴看着手机里学校贴吧的界面,瞳孔一震,“老师?”
“祝肴,你糊涂。”何言摁灭手机,语气沉了下去,“你有这天赋,就该献身科研报效国家,陷在这情情爱爱里,简直自甘堕落!”
何言从未对祝肴说过一句重话。
这是第一次。
像兜头的冷水,浇得祝肴心凉,“老师,我不是小三……”
何言:“我知道你不是,但是这男女之事的纠缠,难道也不是?”
祝肴低下头,扯着裙摆的手微微发抖。
何教授对她这一年的帮助和栽培,她都记在心里。
何教授天才少年班毕业,还没成年时就投身科研,今年已39岁,依然未婚。
在他心里,祝肴天赋异禀,当和他一样将一生全心投入科研,不该儿女情长,谈婚论嫁。
所以他会让她进他的实验室,会帮她联系最顶尖的学术资源,会熬夜和她一起攻克技术难关,才能在这短短一年,有了那项引起轰动的专利。
何言放缓了语气,“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联系了系主任,她同意你去做交换生,但只有一个要求……”
祝肴抬眸,心里感激,“老师……”
原来何教授早为她做好了打算。
可何言下一句话,又将祝肴打入谷底。
何言平静道:“系主任说,你得先把贴吧的事处理好,带着这些负面消息做交换生,不行。”
“老师,我……”祝肴欲言又止。
她何尝没想过。
但贴吧账号在学校宣传部部长的手上,删帖也只有他有权限。
公交车上,她联系了这位大三的学长,请求他能帮忙删掉这不实的帖子。
学长却只回复了两句话。
“学妹,你没仔细看发帖人是谁吗?”
“你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没办法。”
祝肴这才仔细又看了帖子,发帖人就是这位学长……
所以,是宁泱泱安排的这一切。
“祝肴,”何言起身,开了门,“时间不早了,你现在就去想办法解决,越快越好,将影响降到最低。今晚解决,明天我便安排送你去往美国的航班,你学成后回国,到时也不用再待榕城……今晚要解决不了,影响扩大,系主任答不答应,就说不准了。”
“谢谢老师。”祝肴向何言深深鞠躬。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祝肴眼睛里有泪意,心里却无比坚定,沉默着坐上了去南郊的末班车。
唯一能让宁泱泱在这件事上停手的人,只有霍宵。
她今晚下跪也好,自杀相逼也好,霍宵再怎么羞辱她也好,她都要求霍宵帮这一次。
她一定要解决贴吧的事。
也一定要出国。
从此,再不回榕城。
霍宅,灯火通明。
银顶迈巴赫缓缓驶入停下,门口佣人从谢名手中接过钥匙。
后座,霍宵锃亮的皮鞋落地,臂弯搭着西装外套。
走了两步,霍宵将臂弯的外套往前拉,遮住受伤包扎的手。
一路沿着主路往涧松苑去,路过凉亭旁时,霍宵被霍老爷子叫住,“老四,你手怎么了?”